半個月, 國際葡萄酒及烈酒賽評審委員會。
評審工作已經進入到爲緊張的階段,評審期間,所有的評委禁止用一切香水及一切芳香質, 禁止食用一切辛辣刺激食,每天喫着苦行僧一般的標配餐飲,就爲了排除一切干擾,讓舌頭保持一個好的狀態, 以此品評出佳的酒類。
現這個六人評審小組乘上來的是一瓶白酒。
座的評委們不由得發出輕笑,紛紛用英語說道:
“喝了那多威士忌, 今天終於可以換一個了。”
“國際三蒸餾酒,希望名不虛傳。”
“這是來花國的唐擅長的領域吧。”
這句話提出來,坐尾座的老人一點頭:“是我們花國的國酒,也是我擅長釀造的酒類之一。不過這一瓶, 還是讓我徒弟來評鑑比較好。”
坐他身後的中年男人趕緊應一聲, 端起杯子,觀其色, 聞其香, 然後淺飲一口。
此人是五年那一場烈酒賽中脫穎而出的佳釀釀酒師,那之後便迅速的投入唐老座下, 衆人期待着他的評價。
只見對方表情微變,然後讚歎:“這款酒非常醇厚,是優秀的白酒。”
頓了頓他又微微搖頭:“可惜差了一點創新。”
“這樣嗎,”坐他左邊的士端起一杯酒, 含了一口口腔中, 緩緩嚥下,“你們花國的白酒名不虛傳,是三蒸餾酒中香味質爲豐富的, 細辛一品便有多種層次的淺香口腔中瀰漫開來。”
“我也喝過幾瓶白酒,包括你們的白茅,不過這款酒還是有許不同,”之ue唐老的男人說道,“同樣是窖香,白茅主打的是厚重,是一層膠質包裹着焦香米香,而這一款風味更爲清新,入口綿柔,微醺不易上頭,喝完後口舌不幹燥,當清爽,似乎更年輕一些。”
其餘人也已經開始品鑑這款白酒,紛紛發出讚歎聲,聽到這句話,便有人想起什:“聽說近花國爲流行的酒類便是七寶公司推出來的青年白酒,說不準便是這一款,當是酒如其名。”
“倒也不一定,之花國流行的羅蘭紅酒,我喝來也不過如此,盛名之下,其難副。”裘教授用英文說了一句花國成語,“或許是某個酒莊產量極低的珍品。”
他們閒聊着,紛紛低頭己的紙上寫下評定的分數。
坐唐老身後的男子低頭一看,赫然看見唐老這款酒打了97分的高分。
從衆人誇讚這款白酒時,他就已經不覺捏緊了手,此時更是微微顫抖起來。
今日的品鑑結束,評委們互道別離開。
唐老走向停車場,一邊關懷起今天格外沉默的弟子:“榮友,今天怎不說話?”
錢榮友神情恍惚,聽到這話才猛然回過神來:“抱歉老師,昨天晚上忙着收集資料。”
際上他卻思考着剛剛喝的那一瓶白酒,這熟悉的獨特風味分明就是姓沈的釀出來的,那個一度籠罩他頭上的陰影再度從墳墓裏爬了出來。
他必須得想個辦法。
盲品之,這款酒已經經過第一輪成分分析,這一關定能通過,而評委們的反應也決定它多半可以入圍,那唯一的突破口便是頒獎儀式的後一次成分分析。
“還爲接下來那款酒發愁?”唐老寬慰道,“我知你是器晚成,靠勤奮刻苦走上來的人,但也要顧慮點身體。白茅那個超級項目確競爭激烈,可你也不差。”
“我知道的。”錢榮友表情安定下來,他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當年可以摁死姓沈的一次,那現再摁死一次也沒什難度。
果然,七寶的青年系列順利入圍,經過一番調查,錢榮友見到他老朋友的名字出現研發團隊之中。
於是,通知發佈的當天晚上,錢榮友邀請某位分析師來到城郊的某間私人餐館。
“錢老師,您好您好!”來人喜不勝,他們這種靠儀器看看數據的人遠遠比不上這些品酒師,態度恭敬的很。
“沒事,坐下來吧,這家餐館味道不錯,好好享受享受。”錢榮友微笑起來,當平易近人。
人推杯換盞一輪,還是分析師受寵若驚,終於忍不住問:“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事?”
“確有那點事,”錢榮友露出一點猶豫之色,話題卻轉到另一個方向,“我記得你兒子今年考研,考的就是金農?金農不錯的,就是競爭壓力很啊。”
“是的是的,”他品出這點言外之意,“不過初試之後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導師。”
“我底下還有個名額,手頭也有個項目,進來第一年就能發個sci。”錢榮友誘餌拋出來。
對方果然願者上鉤:“有什事情包我身上。”
“看看這個。”錢榮友拿出一張紙遞對方,上面赫然是青年系列的編號。
他那天就死死記住這款酒的編號,按照賽習慣,入圍酒的第二輪測試,並不會改變編號,而他們電腦的軟件身設計並不合理,分析員擁有權限查看修正數據,簡直是完美的突破口:“處理處理。”
他說出關鍵的吩咐,一手下壓暗示要求,恰好這時包廂外有一陣響動,似乎是送菜的服務員。
錢榮友不愉快地皺皺眉:“進來。”
進來的是個瘦高個的服務生,神情然地上了剛做好的菜,看樣子並沒有撞破這出陰謀。
不過便是知道了,也與他利益無關,錢榮友放下心來。
回到現的時間點,經過一場彩排,七寶衆人走個過場,概瞭解了頒獎儀式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