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
沈箐疏再醒的時候, 天已黑了,他的面前一間破舊的屋子,水泥地, 屋內只有一張牀,一個破舊的沙發,一張木製桌子和一張玻璃茶幾。
燈暗,燈泡幽幽的垂着, 昏惑的彷彿隨時都會沒電一樣。
沈箐疏坐了起, 感受到自己的雙手和雙腿都被綁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同樣被綁住的沈母,她還在昏睡,和他一樣,手腳都被綁着。
沈箐雨還真狠, 之前能拖死自己的親媽,現在能綁架自己的養母。
不愧他,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毫不懷疑這肯定沈箐雨做的,不然他也沒得罪過其他人, 更不至於把人逼到要綁架他的地步, 那就只能沈箐雨,韓城之前的猜測, 應驗了。
沈箐疏勉強動了動手,繩子綁的不算太緊, 手還能稍微活動一下,不知道沈箐雨第一次做綁匪沒有驗, 還當時時間緊急, 所以他只求速度,不求質量,竟然還能讓他的雙手有輕微的活動空間。
沈箐疏摸了摸繩結, 想要分辨一下那種繩結,好解開繩結,他之前在劇組的時候,出於好奇,所以和劇組的老師學過這面的內容,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派上了用場。
然而沈箐疏試探着解了兩下,無意間碰到了自己的手腕,驚奇的發現,他的手錶沒了。
他不由得慌了起,趕忙去摸他的手鍊,還好,手鍊還在。
沈箐疏這才繼續沉下心,去對付繩結。
他解了幾秒,託之前在劇組試驗過的福,沈箐疏快就判斷出,這個繩結,他現在這樣解不開的。
所以得有人幫忙。
他艱難的轉了身,用被綁着的腳踢了踢沈母。
沈母被他踢到第三腳,才終於眼皮動了動,慢慢醒了過。
“醒醒。”沈箐疏對她道,“不要說話,聽我說。”
沈母怔楞的看着他,似緩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處境,眼裏的驚懼匯攏。
沈箐疏眼瞅着她張開嘴就要叫,連忙又踢了她一下,提醒道,“閉嘴。”
沈母條件反射的閉上了嘴,害怕的看着他。
“起。”沈箐疏悄聲道。
他幫着沈母坐了起,看了一眼她背在身後,被繩子綁住的雙手。
還好,沈箐雨大概對自己的養母還有兩分感情,又或者沒有覺得她個威脅,所以她手上的繩結倒簡單。
沈箐疏轉了身,背靠着她,手摸到她被綁的手腕,開始按照劇組老師教的,快速的解着繩結。
沈母感受着他的小動作,小聲道,“能解開嗎?”
“能。”沈箐疏道。
沈母覺得他大概在安慰她,眼一酸,和他道,“難吧,小疏,我知道這肯定難。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在那裏,我沒想到你會遇到這樣的,他怎能幹出這種呢?他怎敢呢?”
“他有什不敢的。”沈箐疏一邊吐槽一邊耐心的解着繩結。
沈母低聲道,“這犯法的,他怎敢這大膽,我一直以爲他只一時貪婪,所以纔敢揹着我和你爸爸做出那種,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做這種!”
沈箐疏輕笑了一下,“你太不瞭解你兒子了,他都能親手拖死他親媽,他怎不敢綁架你?你之前不不信嗎?現在信了吧。”
沈母震驚的轉頭看他,沈箐疏嫌棄道,“別動。”
沈母想起了,最開始的時候,沈箐疏剛回,和沈箐雨吵過一架,他說他耽誤了郭紅的治療,害的郭紅死在了病牀上。
沈箐雨說不的,他沒有。
而她,那時候選擇了信沈箐雨。
她以爲那隻沈箐疏不能接受自己養母的死,所以把脾氣發在了沈箐雨身上,畢竟,沈箐雨看起那乖,怎會做這種情呢?
沒想到,竟然真的嗎?
沈母的眼淚又下了,“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
沈箐疏沒有理她,他手上一用力,把繩結解開了,“好了,你雙手自由了。”
沈箐疏催她道,“現在,幫我把繩子解開。”
沈母驚訝的看着他,似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解開了,“你……”
“少廢話。”沈箐疏催道,“趁着你兒子現在還沒,趕快幫我解開。”
沈母忙不迭的點頭,似終於反應了過,慌亂的掙開了手上的繩子,去幫沈箐疏解他手腕上的繩結。
她的手有些顫抖,沈箐疏背對着他,注視着的向,果他沒猜測,這應該一個房子的臥室,外面還有一個大客廳。
沈箐雨之所以現在不在,大概一因爲有不得不離開,二則他沒把沈母和自己放在心上,覺得他們逃不了。
而他之所以會覺得自己逃不了,要他大意了,沒想到他會在他回前醒並且解開繩結,要就外有其他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