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所以, ”高卓飽含深情的着沈箐疏,“很多時候,很多人, 就像我這個哥哥一樣,他們並不是渣,更不是不愛自己的妻子,他們只是在懷念那段青春, 懷念逝去的時光, 人生短暫,匆匆忙忙就走到了最後一程,在結束這平凡而簡單的一生前,他想再自己的青春時光, 自己那曾經熱血拼搏的歲月,這又有什麼錯呢?”
“所謂的白月光初戀,只不是他青春的一個符號,一個縮影, 一個代表罷了, 她並不是代表自己這個人,而是那些逝去的青春時光。”
彈幕:【不愧是高卓, 我瞬間就理解。】
【我也懂了,真的沒必要計較那麼多, 誰臨死前不想重返自己的年時光呢?】
【其實見了也不會再發生什麼吧,就是回憶去, 那時候純真的初戀真的很美好。】
【學生時代的感情最動人, 不管是什麼感情都是真實的不能再真的,我也懷念我的年時代。】
【誰說不是呢?】
沈箐疏說不是。
沈箐疏幾乎在高卓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就笑了起來,“對方辯友挺擅長講故事啊, 那我也給你講個故事,我表妹有個堂姐,堂姐叫芳芳,芳芳是一個很普通又可愛的女孩,績好,工作也不錯,一直沒談戀愛,後來經介紹和自己的公認識,結了婚。公說家裏沒錢買不起房,所以還是得和爸媽一起住,芳芳說沒問題,都是一家人。公說爸媽年紀大了,總是彎腰幹家務對身體不好,芳芳說沒關係,那我來。”
“很快,兩個人就有了孩子。可好景不長,孩子六年級那年,公生了病,芳芳又要上班,又要安撫人,還要讓孩子準備小升初考試。她拿出了所有存款,賣了家裏唯一的和父母住的房,甚至去找自己的爸媽和親戚朋友借了錢,節衣縮食,只希望他的公能多點錢治病。然而她的公還是熬不下去了,芳芳咬牙勸自己堅持下去,她還有孩子和人要照顧,她不能倒,她要是倒了,她背後這個家怎麼辦?”
“可是,就在她拼命想要撐起這個家,努力爲他公和他公的父母、孩子着想的同時,他公想什麼呢?他公想見他的初戀。他公的爹媽立刻安排,這可是兒子最後的心願啊,他公的朋友幫忙聯繫,這可是他朋友最後的要求啊。”
“然而芳芳不願意,她明明還活着,她是他的妻子,爲什麼要在臨終前見其他女人?她剛說出自己不同意,她的婆婆公公,病牀旁邊的其他人,就都開始指責她,說人死爲大,說她不懂事,不賢惠,太斤斤計較,小家子氣,不是一個好妻子。”
“她的公看着自己這已經被生活壓彎了腰,臉上都爬上了皺紋的女人,也覺得她真的是太討厭了,果然,還是他的白月光人美心善,哦,他親愛的初戀啊,不愧是他心裏最美的姑娘。”
“噁心嗎?可怕嗎?人幹事?芳芳做的還不夠嗎?現在你還要用青春來被綁架她?”
“你的青春就只有你的白月光初戀嗎?你的朋友不能代表你的青春?你的師不能代表你的青春?你打的每一場比賽,寫的每一次試卷,都不能代表你的青春嗎?非要讓你的白月光初戀來代表你的青春,那沒有早戀的人是不是沒有青春?”
“扯什麼懷念青春的幌子,噁心你的初戀了,人家現在過得好好的,知道自己了你的青春代表了嗎?願意讓你代表嗎?你未經別人的許可就讓人家成爲你的代表,也不怕你的初戀知道了噁心的想吐!”
“對方辯友請注意文明用語,不要人身攻擊。”高卓。
沈箐疏挑眉他,“噁心就是人身攻擊了?實話實說的事情怎麼就攻擊了?渣男自己想的時候都不覺得噁心嗎?”
“他只是懷念他的青春這怎麼就是渣了?難道你不懷念你的青春嗎?”
“我懷念青春的方式是翻照片或者和朋友一起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而不是臨死前還想着自己的初戀,請對方辯友放過青春這個詞好嗎?初戀是青春的一部分?但是青春不代表初戀,對方辯友不會真的覺得沒有早戀的人就沒有青春吧?那我國至少一半的人是沒有青春的。”
“請對方辯友尊辯題,辯題裏的公有,所以他的青春就包含初戀。他只是想在臨終前再感受一下青春的美好,這個要求分嗎?”
“不分嗎?那他妻子也想體驗一下青春的美好,是不是可以在他臨終前也把自己的白月光初戀找來?”
“如果妻子願意,她當然也可以找來,我們也可以行下一場辯論‘公躺在病牀上,妻子想在他臨終前見自己的白月光初戀,公是否應該答應?’但這並不是本次辯題,所以並不在本次辯論範圍內。我希望對方辯友能理智的待這辯題,不要感情用事!”
“所以你所謂的理智就是妻子必須答應,不然就是感情用事?那你確實挺沒感情的,你考慮妻子的感情嗎?考慮妻子這半輩子的付出嗎?他自己見了白月光圓滿了,兩眼一閉走了,留妻子一個人後半生想起來就痛苦?這還要讓他見?想得倒美!”
“或許他是有些自私,但是人誰是無私的呢?尤其是生命的最後一刻!”高卓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