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沈箐疏打了車, 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韓氏集團。
他剛走進去,就看到了相談甚歡的沈箐雨和嚴嘉玉,嘖嘖, 這可真是綠茶見綠茶,兩眼淚汪汪,茶味相投啊。
沈箐疏走到了前臺面前,和她道, “我找韓城。”
“請問您有預約嗎?”
“應該算吧。”沈箐疏道, “是他讓我來的。”
“您是沈箐疏先生嗎?”前臺問道。
沈箐疏點頭。
前臺站起身,走到了他身邊,“韓總之前已經交代過了,您這邊請。”
沈箐疏跟着她, 就看到她刷了自己的工牌,閘機自動打開。
“謝謝。”沈箐疏禮貌道。
“不客氣。”
前臺說完,就準備重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沈箐雨和嚴嘉玉看着沈箐疏邁步就往裏走,也都連忙站了起來, 走了過去。
沈箐雨更是快走了兩步, 喊道:“哥。”
沈箐疏回頭,沈箐雨走到了他面前, 拉住了他的胳膊,“哥你怎麼來了, 你快和我回家吧,爸媽都擔心死你了。”
嚴嘉玉安靜的聽着, 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
沈箐疏一把揮開了他的手, 裝作是剛剛纔發現他也在這裏的樣子,“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找你啊。”沈箐雨笑道,“我猜韓哥應該知道你在哪兒, 所以來找他,想問問你的情況。”
“是嗎?那你現在看到我了,可以走了吧。”
“哥你和我一起走吧,爸媽都很擔心你。”
嚴嘉玉這纔開口,“原來你們是兄弟啊,那小沈你就和你弟弟回家吧,不然你爸媽多擔心啊。”
“你說話的份嗎?”沈箐疏轉頭看他,“別人的家務事你都要管,你可真閒啊。”
嚴嘉玉沒想到他這麼不客氣,無辜道,“我也是爲了你好。”
“你是我誰啊就這麼爲了我好?便宜話誰不說,你既然這麼爲了我好,不如你和他一起回去吧,我看你們倆屬性差不多,正好還可以一起研究一下茶藝。”
嚴嘉玉:……
沈箐雨連忙道,“哥,你別這樣,嘉玉哥也是爲了幫我,你討厭的是我,說我就好了,別誤傷別人。”
“那他可真的意思。”沈箐疏笑了起來,“明明是爲了幫你,卻說是爲了我好,這不是騙我嘛,他騙起人來怎麼這麼臉不紅心不跳,真讓人驚訝。”
“我不是。”嚴嘉玉爭辯道,“我確實是想幫你的。”
“所以聽到了嗎小雨,”沈箐疏看着沈箐雨,“少在那兒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就沒想幫你,你還非要覺得人家是爲了你好,還真以爲自己人見人愛啊。”
沈箐雨:……
嚴嘉玉只能再次開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你可真是有意思,話全都被你說了,反倒是我們兄弟倆會錯意了。”
嚴嘉玉:???話全都被誰說了,難道不是都被你說了嗎?!
嚴嘉玉氣得不想理他,撥開他就想往進走,然而沈箐疏肩膀一抬,把他頂了回去,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沈箐雨見此,也立馬跟了進去。
嚴嘉玉也不甘示弱,趕在閘機關閉前的最後一秒擠了進來。
“誰讓你進來的?”沈箐疏看着沈箐雨,“回去。”
“我不走。”沈箐雨好不容易進來了,眼瞅着就要見到韓城了,哪願意這時候離開。
“哥哥你不走我就不走。”
沈箐疏聞言,冷漠道,“還敢威脅你哥,你可真是膽子日益見長啊。”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正隨時準備見機行事的前臺,“你好,對於擅闖你們公司的人,你們一般怎麼處理?”
前臺見此,確定了沈箐雨應該不是和沈箐疏一起要去見韓城的,迅速喊了保安過來。
沈箐雨沒想到沈箐疏竟然還要動用武,拉着他的胳膊委屈道,“我只是想讓你回家罷了,這難道也錯了?”
“這沒有錯,但你我不同,你留戀家庭,我熱愛拼搏,你自己想當米蟲啃老,哥哥我不反對,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拼搏的步伐不是嗎?”
“我沒有!”
沈箐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怪你,不是你的錯,是爸媽太溺愛你了,把你養廢了,所以你回家去吧,哥哥要去給國家gdp做貢獻了!”
他說完,看着趕來的保安道,“趕快帶走,別影響我去見你們韓總,不然他一兒又該電話催了。”
保安聞言,瞬間拉走了沈箐雨,還忍不住在心裏鄙視道,這麼大的人了,還啃老,真是沒出息!
沈箐雨氣得要死,掙扎道,“沈箐疏你怎麼能這麼污衊我?!”
“我污衊你了嗎?這工作日上班時間,你不是啃老,怎麼還不去上班?行了,你自己自甘墮落別拉上我,我要去談工作了。”
他說完,還不忘對保安道:“這是我弟弟,不成器,麻煩你們多盯着點,下次就不要放他進來了,韓總不喜歡他。”
保安聞言,連連點頭,覺得他也是不容易,攤上一個這麼不爭氣的弟弟,明明看起來也人模狗樣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努力呢!
“好。”保安應道。
沈箐疏這才滿意,在沈箐雨的叫喊中邁步朝電梯走去。
他剛走進電梯,就看到身邊站了一個人,哦,忘了,走了一個沈箐雨,還一個嚴嘉玉,綠茶總是成對出現。
不過沒關係,沈箐雨都解決了,嚴嘉玉還遠嗎?
沈箐疏按了樓層,看了嚴嘉玉一眼,“嘉玉哥哥今天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嚴嘉玉剛剛被他擺了一道,這時候還在氣頭,語氣也難免沒那麼好,“別,我可擔不起你的哥哥。”
沈箐疏也不謙讓,學着他叫自己的叫法說道,“那小嚴你今天有事啊?”
嚴嘉玉:……感覺好像也不是很順耳!
“我來找小城。”他故意道,“你也是嗎?”
“然。”沈箐疏笑着看着他,“你都能來找他,我爲什麼不能?”
“我是他的朋友,陪他經歷了高中、大學,整整七年。”
“哦~”沈箐疏點頭,“那是該到七年之癢了。”
嚴嘉玉氣憤,“少做這些不可能的夢,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得很,不過也是,你懂什麼呢?認真算起來,我和小城都認識十年了,你呢?十個禮拜嗎?”
沈箐疏笑眯眯的,開口就給他唱道,“十年之前,你不認識他,他不熟悉你,你們還像從前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慢慢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後,你們是朋友,也只是朋友,只是那些朋友,也找不到朋友的溫柔,朋友最終難免淪爲……”
他轉頭看向嚴嘉玉,溫柔道:“陌路。”
嚴嘉玉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你是在嫉妒嗎?嫉妒我和他認識這麼長時間!”
“怎麼可能。”沈箐疏笑道,“他現在可不是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而是陪在我的左右,我什麼可嫉妒的。”
“可他也曾經陪在我左右,陪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