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雪琴低着頭在前頭不言語,如萍抱着爾傑與夢萍跟在後面。
“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需要找個地方停下來,媽的情緒很不好,她需要好好的休息。”夢萍感覺到空氣中的一絲涼意,忍不住瑟瑟的。
“爾傑也困的睜不開眼了,可我們要到哪裏去呀!家裏是肯定不能回去的,闌共恢澇趺囪兀俊比縉寂吶畝艿男x扯蝗盟牛庋嶙帕溝摹
“要不,你給石磊打個電話求助吧!”夢萍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認識的人不多,這時候不知該指望誰。
“這可不太好,我們現在的樣子,是個人就知道很有問題,你要我怎麼解釋呀?”如萍不想找石磊,她跟石磊還沒到那個地步。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樣走下去呀,出門太急,又都沒有帶錢,連找個旅店都不行!”夢萍泄氣地說。
雪琴不是沒有聽見姐妹倆人的竊竊私語,可她現在就是不想說話。就這樣走着,徐徐的微風迎面吹來,還能緩解一下她心底的鬱悶。
陸振華,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這是雪琴最疑惑的地方。而且,看樣子他知道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爲什麼一直沒有說。要不是她今天說出萍萍的名字刺激到他,他到底會隱忍到什麼時候?
一想到陸振華早已經知道她紅杏出牆。卻在暗處看着自己扮演着賢妻良母。雪琴就覺得毛骨悚然。他像一條躲在陰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竄出來咬你一口。
“媽,不能再走下去了,爾傑已經是迷迷糊糊的了。這樣睡着,會生病的!”如萍看着強打精神的爾傑,不得不招呼雪琴停下。
雪琴回過頭來看着眼前自己的三個兒女。夢萍一邊臉高高的紅腫着,如萍嘴角的血還沒有擦去,爾傑睜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她忽然很想哭。這造的是什麼孽呀!
“來,爾傑。到媽媽這裏來!”雪琴伸手接過爾傑,如萍抱了好長時間,兩隻手臂都已經麻掉了。此時爾傑一離開,她連忙甩動着手臂回回血。
“媽,我們要到哪裏去?”夢萍搓搓手臂。“我沒有關係,可如萍要找醫生看看,爸的那一腳可是很用力的,不知道會不會傷到哪裏!”
“沒關係的,現在已經不那麼痛了!”如萍搖搖頭,對於妹妹的貼心感到很高興。
到哪裏去呢?雪琴一時之間有些迷惘。縱觀整個世界,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你們跟我來吧!”雪琴說道。
目前,也只有先去找他了,希望他能念在自己怎麼也算是半個合作者的份兒上,收留她們母女幾人。
“媽,我們上哪裏去呀?”
“跟着我,到了就知道了!”
當雪琴帶着她們站在大上海門前的時候,如萍與夢萍還不敢相信。
“媽,你幹嘛要來找她,她們母女害得咱們還不夠嗎?”夢萍大叫。
“是呀,媽!這個時候來這裏,不是叫她看笑話嗎?”如萍也是不贊同。
“大上海,難道就只有一個依萍嗎?”雪琴淡淡的說道。“跟我進來吧!”
如萍與夢萍互相看看,滿懷疑惑的跟了進去。
“陸太太?”
出門辦事兒的阿山正好看見雪琴抱着孩子,對於雪琴大晚上的跑來大上海,他倒沒覺得奇怪,他奇怪的是,來就來,帶着那麼大的孩子來做什麼?
“秦五爺在嗎?”雪琴笑着對阿山點點頭。
“五爺在辦公室那裏,陸太太要找五爺麼?那麼跟我來!”阿山掉轉頭,帶着雪琴去找秦五爺了。
秦五爺正在辦公室裏面看着大上海這個月的收益記錄,從那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經營狀況有多麼的不愈心。
“五爺,陸太太來了!”
秦五爺一抬頭,就見到阿山面色古怪的站在那裏,身後跟着的就是雪琴她們這一幫殘兵敗將。
“這……”秦五爺愣住了。“陸太太有什麼事情需要秦某人幫忙的嗎?”
他壓下心底的疑問,他相信現在這個時候,雪琴肯定沒心情跟他講故事。
“我需要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們四個人!”雪琴很感激秦五爺什麼也沒有問。
“哦,好的!”秦五爺點點頭。“阿山,帶陸太太去頂樓休息室!”
“知道了五爺!”阿山應道。
“陸太太,你可以一直住到你不想住爲止!”秦五爺笑着說道。
“多謝你了,秦五爺!”雪琴不知該如何表達了。
“陸太太客氣了,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秦五爺真的很體貼。
阿山帶着雪琴幾人告別了秦五爺,來到了頂樓。
看着這間裝修豪華的休息室,雪琴有些不自在。
“隨便一個房間就好了,這裏我們……”
“陸太太,這裏比較安全,又很安靜,平時不會有人來打擾。白玫瑰那裏,我們也會守口如瓶,五爺請你放心!”阿山明白雪琴不想太過於麻煩。“這件休息室是五爺偶爾休息用的,平日裏也總是閒着。陸太太無須客氣,只管放心住着就好。裏面浴室衛生間都有,飯菜什麼的會有專人送上來。一會兒,我會叫個醫生來,兩位小姐好像都需要看一看!”
阿山這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難怪是秦五爺那麼信任他。
雪琴知道這種時候再說謝就矯情了,只是帶着感激地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
“那陸太太就先休息吧,醫生馬上就到!”阿山說完就走了。
如萍與夢萍一直憋着沒敢說話,這時候見沒了外人,才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雪琴。
“媽,那,那個男人不會是,會是秦五爺吧?”夢萍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媽……”如萍控訴的看着雪琴。
雪琴白了倆人一眼,小心的將爾傑放在大牀上,脫掉鞋子,輕手輕腳的解開衣服,這樣爾傑能睡得舒服一點。
“你們就不要瞎猜了,猜也沒個邊際,自己想想,靠譜嗎?”雪琴看着兩個女兒。
“媽,我不相信你是那樣兒的人!”夢萍別看一開始的時候向着雪琴跟陸振華對着幹,那是因爲她相信自己的母親。
不過很可惜,她的母親不值得她相信。
“唉……”雪琴嘆了口氣。眼下的局面就是她一直不想面對的。面對兒女們的指責,這比什麼都要叫她難受。
“媽今天不想談這件事兒,咱們先揭過好嗎?”雪琴低着頭,她不敢看着兩個傷痕累累的女兒。
“可是,媽……”夢萍還想說什麼,被如萍拉了一下。
“時間不早了,夢萍你先去洗洗,一會醫生該來了,我們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有什麼事兒以後再說吧!”如萍說着,給夢萍使了個眼色。
夢萍也知道現在問這個不合適,可她就是忍不住。無奈地咬咬牙,她也不忍心這樣逼迫雪琴。
“那我洗澡去了!”
看着夢萍進了浴室,雪琴鬆了口氣。這個孩子對她的信任,使她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叩叩”敲門聲響起。
“應該是醫生來了,媽,我去開門!”如萍趕在雪琴前面下地打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阿山以及一個歲數不大的年輕人。
“陸太太!”阿山進來爲雪琴介紹。
“這位是我們五爺的醫生,別看歲數小,醫術可是很好的!”阿山怕雪琴不信任,特意強調的說。
“秦五爺看中的,想必都是好的!”雪琴可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
“多謝陸太太的信任!”那年輕人微微一笑。
“病人是這位小姐吧!”他看到瞭如萍嘴角的血跡,以及她偶爾皺着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