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2戰國雜家呂不韋到20章夜襲
“讓開。讓開。當我龐暖是貪生怕死戶輩嗎”呂不韋也大聲喝道:“都閃開,擠在一起,給匈奴當活靶子打嗎?”
射程驚人的投石機,將火彈不住射來,有的竟是越過城牆落進城中。須臾,南門一帶已經燃起了幾個火點。到處都是鑼鼓之聲,原陽城中的百姓們,端着木盆水桶忙碌地滅起火來。
“看來,他們今日是不會停下襲擾。這一夜原陽城將是難已入眠啊。”呂不韋喃喃地道。
龐暖皺了皺眉,猶豫了下,說道:“呂將軍,要不要我們派人出城。燒掉他們的投石機?”
投石機的殺傷力其實很是有限。但它時士氣的影響卻是甚爲巨大。有它們的存在,對於原陽城中趙國守軍的士氣,就是一個非常大的負面
響。
呂不韋考慮再三,不得不點頭說道:“也好,若是在白天出城突襲。無疑等於前去送死。
但若是晚上嘛,人的視力受到影響,都會看不清楚,正好可趁亂取之。戰馬晚上的視力卻還不錯,也不怕看不到路。敵人大概想不到我們。會突然殺出城去,應該會被我們打得措手不及。”
“好,既然如此咱就試上一試!”龐暖狠狠地一拍垛口,“這些投石機實在太過可惡!”
“龐大人,要不我們打個賭。”呂不韋並沒有立即答應,反笑着說道:“等下我帶人出城,一柱香的時間之內,定能毀掉那些投石機。你可相信?”
龐暖聽愕不韋如此自信,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呂將軍,你還真是豪氣干雲啊!不過,我看那投石機遠在一裏之外,前方又有敵人的營塞,一柱香的時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不管怎麼說,呂不韋有這樣地勇氣出城戰鬥,這一點還是讓龐暖非常欣賞的。
“大人只需要說賭還是不賭?”
“好!同你賭了,輸贏怎麼說?”
呂不韋笑道:“龐大人,若是我輸了,我輸給你一月糧草。若你輸了,義軍之事,你可就要多多幫忙了!”
“呵呵,你原來還是打着老朽的主意啊。”龐暖笑道:“也好。若你真能成事,等到匈奴離去,組建義軍之時,老朽定當鼎立相助!”
說話之時,匈奴地投石機還在不停的發射,城牆之上一片火光。
“龐大人,城牆之上,實在太過危險,還請回城樓內督促作戰,鼓舞士氣吧。”
“不,我就站在這裏,等着呂將軍你凱旋歸來!”
聲令下,呂不韋帶着挑選出的一百名騎兵,翻身上馬。所有人都穿上了銅板鎧甲,背上揹着一張騎弓和一壺箭,鞍邊還掛着一個水囊。囊中裝滿了火油。
除了弓箭和皮囊件,騎兵都沒有帶長兵器,所有人都手持鋒利的長劍。騎兵突襲用劍比用長槍還要順手一些。起碼面對匈奴騎兵是如此。因爲匈奴雖然馬戰厲害,但他們的武器卻很是粗糙。
“呂將軍,我這一卒騎兵,最少都是練了三年以上的,戰鬥力你甭擔心。”這些騎兵的卒長,三十多歲的網山說完。將腰上的長劍抽了出來,在一張生牛皮上擦了又擦。騎兵的長劍,比起步軍劍兵的劍來。要略窄一些,也要厚上三分,鋒利程度上也是優於創兵所用。
聽到網山地話,呂不韋心中暗笑,問道:“網卒長,聽你這姓氏很是特別,你是”
“呵呵,不瞞呂將軍說,咱是東胡人,咱這一卒之內,有七十多斤小東胡人,不然也不敢妄稱原陽第一騎!”
呂不韋聽了大爲動容,笑道:“等退了匈奴,你們要有興趣,可以來我掩日軍內,加入騎兵師!別的不敢說,戰馬和武器,起碼要比你們現在使用的好上十倍,而且待遇更是優於現在許多。”
網山聽了眼前一亮,嘿嘿笑道:“呂將軍放心,只要我們能活着回來。保證以後跟着將軍,一切全憑將軍命令行事!”
這次突襲敵人的投石機,騎兵固然要擔任突擊隊,但也需要步兵的配合。龐暖的計戈是,先派一旅五百步兵殺出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然後等敵人混亂的時候,騎兵再出擊,殺到投石機前。
等呂不韋將騎兵集合完畢,龐暖調配的一旅五百步兵,已經集中到了城樓之下。
龐暖令人將十幾口箱子,擺在那五百步軍面前,箱子蓋打開了,裏面全是黃澄澄地銅錢。他舉起酒碗。對這五百趙軍死士大聲說道:“諸君,外面就是匈奴蠻夷,你們的任務是爲騎兵弟兄,吸引敵人地注意力,支撐一柱香的時間。此戰兇險異常,也許有很多弟兄再也回不來了。但是,爲了我們大趙,爲了大王,爲了原陽滿城的百姓,你們的死是有價值的。喝了這碗壯行酒,我龐暖將站在城牆上,爲你們擂鼓助威!”
“謝龐大人酒!”這些步軍的旅帥率先走過來,接過酒碗,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放在桌上,扭頭對手下大吼道:“來,都給我來喝。酒是英雄膽,等下就是死了,也不會疼!”
個衛兵將一串銅錢塞到他手裏。那旅帥接過銅錢,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扔回箱中,大聲說:“命都不要了,還拿錢做什麼?”
他大川鼓舞着年下的十兵們道!“我問你們,你們當中是否有嗓”死在匈奴的手裏?”
“有,我們與匈奴仇深似海!”
“可憐我的婆娘和四個孩子。都死在了匈奴人的手裏。我不要錢。我只要殺匈奴!”
龐暖的眼眶也溼潤起來,他又將一碗酒高舉過頭,顫聲喝道:“好,真乃我大趙的好男兒,來,喝了這碗壯士血!”
看來這五百原陽城趙軍的敢死隊員,都是同匈奴有着血海深仇,呂不韋有些明白了。這北地年年都被匈奴襲擾,確是沒有幾人不與匈奴接下仇怨。
不知怎麼的,看到眼前的情形。呂不韋有些感動。
個接一個士兵數動地走上來,渾身顫抖地,接過龐暖手中地酒,一口喝乾。
百名騎兵靜靜地坐在馬背之上,沒任何人說話,眼神中只有着一片冰冷的肅殺之氣。
爲了方便反擊,東門並沒有如同其他城門一樣被徹底堵死,頓挫地聲音中,城門大開,五百步兵赤紅着臉。噴着酒氣,雄赳赳地衝了出去。
等步兵走出城門,龐暖對呂不韋拱了拱手,才轉身回到城樓之上,低頭朝對面燈火輝煌的敵營看去。
這五百名趙軍死士,並未鹵莽地徑直衝過去。而且悄悄地靠近敵人地營盤,等衝到柵欄前。這才一湧而上,提起斧錢劈開障礙物,一聲吶喊衝殺進去。
須臾,火光開始熊熊燃燒,驚慌的匈奴們紛紛從帳篷裏衝出來,黑夜中到處都是喊殺之聲。
“太好了!”龐暖撫須大笑,“今天晚上。舟奴有得亂了。”
呂不韋又看了一眼,遠方黑黝黝的投石機。那邊,那些大傢伙還沒有休息,時不時將一枚石炮投來,砸得城牆上一陣烏煙癢氣。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楚,城牆上的士兵們更沒辦法躲閃,在這種無形的壓力之下。士兵們地神經,都崩得快要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