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作者:含胭 25)正文,敬請欣賞!
【24、我沒生氣】
在機場候機時,唐飛打來電話問需不需要接機,shiningcoffee已經恢復營業,唐飛、彎彎、店員和廚房師傅也都回到了店裏,阿嶽回答說不用,他和童希貝坐機場大巴回市裏就行。
相比起出發時,童希貝的行李多了許多,都是從雲南帶的土特產,拉桿箱裏已經塞不進。
她一手要拉箱子,一手要牽阿嶽,只得把一大袋子的普洱茶交給阿嶽幫忙拎。
節後的機場人聲喧鬧,童希貝拉着阿嶽排隊買票上大巴,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她的手機就響了。
盧靜在電話裏問:“你回來了嗎?”
“剛下飛機,上了機場大巴了。”
“哦,回來喫中飯嗎?”
“喫的。哎呀,媽媽,我真是想死你做的菜了!”聽着母親的聲音,童希貝都快激動得哭了,還想多嘮叨幾句這趟旅程的艱辛,盧靜已經打斷了她:“回來再說吧。”
“哦。”童希貝怏怏地掛了電話,轉頭看阿嶽,他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笑着。
“笑什麼?”童希貝拉過他的手,握得緊緊的。
阿嶽一笑:“本來還想叫你去店裏喫中飯的。”
“我晚上過來。”童希貝抱着他的胳膊撒嬌,“我好睏啊,下午先睡一覺,晚上來店裏找你。”
“好。”
“你回去也休息一下,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好。”
童希貝抿着脣笑得開心,她颳了下阿嶽的鼻子:“真乖。”
阿嶽隨她去鬧,也不和她計較。
機場大巴到了武林門,童希貝拉着阿嶽打了出租車,她報了shiningcoffee的地址,想着要先把阿嶽送到店裏。
到了目的地後,兩個人下車。阿嶽站在路邊等待,童希貝打開出租車後備箱拿行李,等到車子開走後,她回身牽住了阿嶽的手。
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並肩要往店裏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童希貝!”
童希貝心裏猛地一跳,她轉過頭,就看到盧靜叉着腰站在不遠處,她瞪着眼睛,嘴角下掛,身上沒有包也沒有菜籃子,顯然不是剛巧經過或出來買菜,而是一早就在這裏等着了。
童希貝不是笨蛋,看到這情景立刻就明白——穿幫了。
她嚇得不輕,一下子就鬆開了阿嶽的手,拖着箱子橫着走了兩步,與阿嶽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阿嶽的左手被她帶着揚了一下,掌心一空,那隻暖暖柔柔的小手已經離開。
他有些微的怔神,手指動了動,片刻之後,手終於垂了下來。
童希貝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看看盧靜,又看看阿嶽,他們之間只隔着不到1米的距離,看上去卻那麼得遠。
她的腦袋裏已經是一團漿糊。
阿嶽沉默着站在一邊,身後揹着大包,右手還拎着童希貝的袋子。
聽着一副腳步聲慢慢地走到他們面前,阿嶽脣角一勾,面上露出了一抹笑。
童希貝看着陰沉着臉的盧靜,小聲地叫了一聲:“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盧靜嗤笑。
童希貝臉紅了:“媽,你怎麼在這兒呀?”
“你說呢?”盧靜轉頭看看阿嶽,視線又轉回童希貝臉上,“你不是和英英一起去的雲南嗎?英英呢?”
英英也是住在附近的,是童希貝初中、高中的老同學。
童希貝腦子快速地運轉起來:“英英……英英下了機場大巴後,直接去她……奶奶家了,她說過年都沒去看過奶奶,從雲南帶了點東西就……就直接過去了。”
盧靜不動聲色:“是麼?那這位是?”
即使阿嶽看不見,也能感受到盧靜的視線像刀子一樣投到他身上。
“他,他……他是……”童希貝詞窮了,腦門上也冒出了汗。
盧靜等着她的回答。
沒想到,阿嶽開口了:“阿姨你好,我是希貝的朋友,剛纔在機場碰到她,剛好順路拼車,一起回來。”
“哦?是這樣嗎?”盧靜又看向童希貝。
“恩。”童希貝吞了口口水,心虛地點頭,還悄悄地瞥了眼阿嶽。
阿嶽並不見異常,他轉了轉身子,面向童希貝的方向,說:“希貝,謝謝你,你和阿姨回家吧,我也要去店裏了。”
“我……我送你進去。”
童希貝抬起手,指尖才碰到阿嶽的袖子,他就往後退了一步。
他仍舊笑着:“不用,我自己可以進去的。”
盧靜冷冷地看着他,說:“這位先生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我聽街坊說,這家咖啡店裏有一個眼睛不太好的大鬍子,不會就是你吧?”
阿嶽點點頭,說:“應該就是我。”
“小夥子呀。”盧靜看着他,吸了一口氣,說,“我女兒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她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單純,不管是讀書還是工作,都沒碰到什麼困難,她是被我和她爸爸寵壞了,尤其是她爸爸,一直把她當男孩兒養,使得她養成了自作主張的性子。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我們是不會由着她去鬧的,相信你能明白吧?”
童希貝拉了把母親的手,急道:“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盧靜趁勢把童希貝拉到身後,對着阿嶽說,“我女兒前段時間跑咖啡館跑得勤,與你接觸挺多,但是我希望你能搞清立場……”
“媽!不要說了!”童希貝急壞了,拉着盧靜就要走。
“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盧靜甩開童希貝的手,大聲說,“小夥子,你要搞清楚,你眼睛不好,我們家希貝是心地善良,同情心氾濫,纔會與你做朋友,但是她年紀也不小了,是要找男朋友結婚的,她老是與你見面,你覺得合適麼?”
“媽!媽!別說啦!”童希貝拽着盧靜的胳膊拖她,“咱們回家再說,你別說啦!”
“該說的我也說得差不多了,你倆都好自爲之吧,這裏的街坊都是認識了二十幾年的老鄰居了,小夥子,你看不見,別人可是都看得見的!你曉得那些鄰居和我說我們家希貝與一個瞎子在一起逛公園時我心裏是啥感覺嗎?我家希貝條件不差的呀!長得也滿漂亮的!我是天天盼着她嫁個好男人,生個小外孫的!你倆要是沒啥就當我沒說,你倆要是有啥,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我和希貝爸爸是絕對絕對不會同意的!”
“媽!!”童希貝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我求求你了,別說了好嗎!咱們先回家,回家我再和你說!”
盧靜平復了一下呼吸,忍着氣,她瞪了童希貝一眼,哼了一聲後甩開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童希貝看着她的背影,又扭頭看阿嶽。
阿嶽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裏,仔細聽着兩個女人的話。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不管盧靜說了什麼,他都沒有低下頭,面上也沒有露出氣憤的神情。
盧靜離開後,他才小小地往左邊邁了一步,但是獨自站在街邊,實在令他沒有方向感,剛纔這麼一鬧,他已經完全不知道咖啡館在自己的哪個方向了。
童希貝走到他面前,去拉他的手。
阿嶽輕輕一掙,掙開了。
“阿嶽……”
童希貝看着他,阿嶽此時才微微低下頭來,他遲疑了一下,說:“麻煩你送我回店裏,謝謝。”
“哦。”童希貝又去拉他的手,阿嶽手指躲了躲,說:“我搭着你肩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