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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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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回來的時候,咖啡館裏已是漆黑一片,他打開燈,走向那張沙發。

阿嶽依舊躺在沙發上,唐飛拍拍他的手臂:“阿嶽,我們走吧。”

阿嶽默默地爬下沙發站起身,唐飛拉過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邊走,一邊問:“希貝走了?”

“恩,走了有一會兒了。”

“你們聊了嗎?”

“聊了幾句。”

“她已經知道……”

“對。”阿嶽點頭,“她上次就知道了。”

唐飛不再說話,帶着阿嶽出門繞着房子轉了一圈,走進了朝北的樓道。他們住在咖啡館樓上的居民樓裏,是一間普通的兩居室。

回到家,阿嶽才把手從唐飛肩上放下,自己摸索着走進了衛生間。唐飛燒了一壺水,覺得肚子餓,又架起鍋子開始煮麪條。

阿嶽出來的時候,唐飛問他:“要不要喫碗麪?”

“也好。”

唐飛就從冰箱裏多拿出一把掛麪,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說:“今天阿姨給我打電話了。”

“哦?”阿嶽在客廳裏坐着,他側了下頭,“她說什麼?”

“問你好不好,什麼時候回家去看看。”

“你怎麼說?”

“你要我怎麼說?”唐飛把麪條下到沸水裏,“我說一切都聽你的,你想回去了,我自然會陪你回去。”

“……”

“阿嶽,你是該回去看看的。”

“再說吧。”阿嶽站起身,走到客廳的邊櫃旁,伸手從裏面拿酒,摸過一瓶又一瓶,他皺起眉,終於拿出一瓶,問唐飛,“這個是什麼?”

唐飛從廚房探出頭:“澳洲葡萄酒,上次我去超市時買的。我說,大半夜的了,你還要喝?”

“……”阿嶽想了想,又把酒放回了櫃子裏,“麪條好了麼?我餓了。”

“快好了。”唐飛忙活了半天,端出兩碗雞蛋麪,一碗放到阿嶽面前,把筷子遞到他手裏,“小心燙。”

阿嶽慢慢地挪過碗,低頭喫起面來。

唐飛坐在他對面,看着他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什麼時候把頭髮剪一下,鬍子刮一下,難道你一輩子都要這樣嗎?”

“無所謂了。”阿嶽滿不在乎地笑,“唐飛,你要是覺得麻煩,就給我找個保姆,我一個人也能過日子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唐飛有些氣,“阿嶽,我和你說真的,你該考慮下以後的事,你還很年輕啊。”

“別說這個了,你的面做得不錯。”阿嶽深吸一口氣,“好香啊,其實你可以考慮下在shining coffee推出商務簡餐,這附近寫字樓還不少,午餐、晚餐的生意也能賺不少錢的。”

“阿嶽!”

“……”阿嶽拿着筷子的手一滯,沉默片刻後,他抬起頭,認真地說,“唐飛,你告訴我,我還能做什麼?”

唐飛望着他臉上那副黑黝黝的大墨鏡,一顆心沉重起來。

童希貝覺得自己一定是着魔了。

回到家,洗完澡鑽進被窩,她滿腦子都是與阿嶽在咖啡館裏的對話。

當時他們的周邊沒有亮燈,只有吧檯處的燈光幽幽地照過來,陰暗的光影下,她看着阿嶽的臉,他戴着墨鏡,頭髮蓬亂,鬍子拉碴,脣邊卻掛着不以爲意的笑。

真是一個怪人。

童希貝卷着被子翻來翻去,半個小時後都沒有睡着,她乾脆下了牀,到客廳偷了一瓶童大林喝了一半的紅酒回房喝。

她沒有用玻璃杯,而是學着阿嶽的樣子對着瓶口猛灌,咕嘟一大口下去後,喉嚨立刻燒了起來。童希貝覺得很過癮,索性從自己的小櫃子裏翻出一包薯片,盤腿坐在牀上,就着薯片喝着紅酒,一直喝到腦袋迷迷糊糊地,她撲通一下倒在牀上,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童希貝睡過了頭,上班遲到。

領導看着灰頭土臉的童希貝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給了她一個新的單子,叫她去跟進。

是美術館的一個工程。童希貝與對方打電話聯繫,仔仔細細地問了工程現場的情況,掛下電話,她收到對方發過來的圖紙,仔細研究後,她給對方做了一個簡單的初步方案,又與對方約定了查看現場的時間。

一通忙完,童希貝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知怎麼的,腦子空下來,她又想起了阿嶽。

阿嶽是個神祕的人,邋邋遢遢,瘋瘋癲癲,卻又有着一股特別的魅力。童希貝本來以爲他很沉默,沒想到一聊起來才發現,其實他的話很多,而且他的聲音非常好聽,音質低沉,又帶着一點漫不經心,性感得會令童希貝心裏升起一種酥酥的感覺。

阿嶽還有一雙好看的手。童希貝還記得那天晚上,他用雙手撫過自己的臉頰時,她緊張又驚訝的心情。

不知道阿嶽的眼睛爲什麼會看不見,是先天,還是後天?是生病,還是事故?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不知道阿嶽爲什麼會待在這個咖啡館裏,天天抱着酒瓶子賴在沙發上,他是在借酒消愁嗎?

童希貝止不住地在心裏瞎猜,阿嶽對她已有了很多瞭解,而她卻對他一無所知,童希貝知道,自己是好奇了。

童希貝可說是順風順水長大的,成長過程中從未遇見過這樣一個人,阿嶽的身上似乎帶着許多故事,令她想去探究,又覺得這樣的探究有點兒像在玩火,一不小心就容易燒着自己,還會傷到他。

下班前,童希貝接到了杜翔的電話,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整整一天,她都是在想阿嶽的事,本來應該讓她煩惱的杜翔,一次都沒有進過她的腦子。

杜翔約童希貝週末出去玩。

“去哪兒?”

“郊區的農家樂,和幾個朋友聚聚。”

童希貝有些詫異,要去和杜翔的朋友見面?以什麼身份呢?

“現在天氣很好,出去玩正合適,希貝,一起去吧。”杜翔的聲音柔柔的,童希貝腦筋一轉,就答應下來。

在她看來,阿嶽只可遠觀,杜翔卻可褻玩。

童希貝撓撓頭髮,心想自己真的真的不能再去想阿嶽了。

下班回到家,童希貝和盧靜說起週末要和朋友出去玩,盧靜大喜,追在童希貝屁股後頭問是和誰,童希貝嘿嘿一笑,說:“你猜猜看,是你認識的。”

“我認識的?誰呀?”

“杜翔。”

盧靜反應了幾秒鐘纔想起杜翔是誰,她氣得跳起來:“不行!”

“幹嗎不行啊?”童希貝覺得奇怪。

“和誰都行,就是不能和他!童希貝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混蛋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當初那麼對你你還和他糾纏個屁啊!”

童希貝無語,攬着母親的肩說:“媽,是你把他的電話給我的耶,他是我的相親對象呀。”

盧靜傻了,隨即開始苦口婆心地勸:“希貝呀,你聽媽一句話,這個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你見了這麼多男人怎麼獨獨就看上他了呢?你們不會是要重修舊好吧?”

童希貝大笑:“媽,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急什麼,我有分寸的。”

盧靜不說話了,她知道女兒的脾氣,童希貝這個死腦筋,不喫點苦頭是不知道回頭的。她開始後悔當初怎麼沒有調查清楚對方的詳細情況,一想到當年杜翔離開時童希貝失魂落魄的樣子,盧靜就恨不得拿個菜刀把那個死小子大卸八塊。

晚上,童希貝在房裏上網,發現網上有一個帖子:今年的光棍節,你脫光了嗎?

童希貝抱着枕頭滾到牀上,仔細地想了想,她居然已經過了四個光棍節了,今年的11月11日,要還是單個兒過,就是第五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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