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維妮還有着不小的顧慮,一般來說,天下沒有白撿的便宜。
巨大的機遇往往都伴隨着巨大的風險。
她想了想又問道:“那海上禁宮既然限制元嬰以下的修士進入,到時應該會有許多結丹修士吧?我們這些煉氣、築基期的修士,還不及對方一合之敵,若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尋寶,對上了豈不是白白送死?這種熱鬧也是好湊的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海上禁宮的情況和雲蒙祕境差不多,也分成宮院和花園兩部分。相傳那海上禁宮簡直是個小千世界,只要不過於深入,是不會遇到結丹修士的。況且結丹修士也不會與我們爭些蠅頭小利,禁宮只開十天,根據往年的經驗,修爲高的修士定會直奔寶物最多的宮院。所以,這趟禁宮之行還是重在歷煉。”洛水寒耐心地將情勢分析給維妮聽。
不得不說,洛水寒的分析很有條理,也很有道理,讓維妮愈發心動。
整日呆在安全的地方修煉,並不是最好的方式。看看那些在宗門大比裏落敗的築基後期修士就知道了,閉門造車終究不是辦法。
“林道友,答應她。這事關係到你想要找的東西。”正準備開口答應洛水寒的維妮,腦海中響起岑少俠的傳音。
她不動聲色地往岑少俠站的地方掃了一眼,見他還在熱情的向客人介紹符篆,連看都不看這裏一眼,不由微微笑了笑,將要出口的回答嚥了回去,專心聽洛水寒說話。
“至於安全方面,請林道友放心。既然此事是由我二人提起的邀約,那麼除了林道友你本人之外,剩餘兩個名額的人選,可以由你來決定。”
洛水寒的神色非常誠懇:“只是另外兩個隊友裏,至少要有一名男修士。不然,我等的隊伍是進不去海上禁宮的。”
維妮其實已經想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岑少俠。
這人不是天天嚷嚷着要跟着自己嗎?那麼,他表現的時候到了!
剩下最後一個人選,慢慢再想吧。
倒是可以去問問趙茵,要不要一起去。
不過一會兒,維妮的腦海裏就閃過這麼許多念頭。
“好,我加入,上次與洛道友的合作非常愉快,相信這次也會順利的。”維妮應承下來,笑眯眯地伸出手掌。
洛水寒一雙寒星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維妮朝向自己的掌心,還有她微笑着的面孔,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自己白晳的手掌。
只聽得“啪、啪、啪”清脆的三聲響,兩人當場擊掌爲盟。
“太好了,林姐姐,我又可以喫到你做的美味啦!”王心蕊見兩人談妥,不禁小小地歡呼起來,小臉上滿是喜色。她還惦記着上次維妮在雲蒙祕境裏做過的好喫的,這次歷煉又有口福了!
正事談妥,雙方都鬆了口氣,氣氛也不再那麼嚴肅。
還是王心蕊眼尖,又快人快語,她指着維妮身上的白色長衫,好奇地問道:“林姐姐,你怎麼穿着內門弟子的衣裳呢?”
洛水寒責備地看了王心蕊一眼,像是在怪她多嘴,隨意詢問別人的私事。
也不怪洛水寒心思縝密,想來各大宗門的門規都是一樣的,外門弟子若想轉入內門,只有築基一途。
這林維妮如今看起來只煉氣十一層,而且據上次打交道的情況看來,她又不像是個有背景的。所以,定是有些隱情在裏頭,或許不方便與外人道也說不定。
於是,洛水寒纔出聲阻止王心蕊,免得維妮有什麼不方便回答的原因。
維妮再次感嘆,洛水寒真是心思細膩,面冷心熱。她未必就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有所不同,或許是不願理人閒事,又或許,只是替自己考慮,怕自己難堪,纔沒有問出口罷了。
維妮微微一笑,反正這事也沒什麼隱密的,自己最近在宗門裏風頭正盛呢。若是有心的,隨便找幾個霧靈宗的人一打聽肯定就能打聽出來。
“我是個孤兒,襁褓中就被霧靈宗的一位長老撿回來撫養。他特意爲我討了個人情,提前認我做弟子,說是待我築基以後再正式拜師。”維妮落落大方地解釋自己身份轉變的由來。
“啊,你、你,原來你就是周青方的那個新師妹!”王心蕊愕然,她一手指着維妮,張大了小嘴,兩隻眼睛瞪圓圓得,樣子滑稽極了,顯然是沒想到,近來霧靈宗最大八卦的主角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維妮聞言眉頭一挑,心下無奈極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以林長老的徒弟,周青方的師妹這種名義聞名霧靈宗呢?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堂堂正正的以林維妮的名義,卓然立於世間?
而且,維妮實在是不明白,在沒有網絡的修仙世界,小道消息是怎麼像長了翅膀一樣,流傳到別人的宗門裏去了。
“小蕊,不得無禮。”洛水寒輕聲呵止自己的小師妹,並拉下了王心蕊指着維妮的那隻幾乎要僵住的手。
維妮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見怪。
王心蕊就是那種被人呵護長大的女孩子,喜也好、怒也好,從不擅長掩飾。跟這樣的人的交道,雖然有時會尷尬,卻從不心累。
只隔了不過三息,王心蕊就從震驚狀態恢復過來,用一種快得詭異的速度兩隻手緊緊抓住維妮的袖子不停地晃來晃去:“林姐姐,好姐姐,叫你的周師兄和咱們一起去南海的亂石礁灣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我,我和他也不是很熟。而且,不知道他到時有沒有空。。。”推脫的話剛說出口,維妮就看見王心蕊那雙小鹿般的大眼蒙上一層水霧,嚇得她連忙轉變口風:“我可以去邀請他試試看,不過不能保證他一定會去啊。”
洛水寒也出乎意料地同意王心蕊的這個建議:“聽聞周青方是煉丹奇才,這次霧靈宗大比他以築基中期的身份排名第六,實力很強,除了鬥法手段老道,想必有其過人之處。”
維妮再三向王心蕊保證一定會去問周青方的意思,王心蕊才放開維妮那隻被她抓得皺巴巴的袖子。
洛水寒還要參加幾天後的擂臺比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準備。因此,她和王心蕊與維妮談妥一些出行前的細節之後,就告辭離開了店鋪。
這時,岑少俠剛好送走了一撥客人,維妮才得空跟岑少俠說說話。
“剛煉好的丹藥,一大半都是補靈丹和復傷丹。”維妮遞過去一個儲物袋。
“正好,這兩種丹藥最近賣得最快。”
“出行的隊伍裏算上你一個?”維妮笑眯眯地問。她心想,既然是你讓我答應的,那就勞駕您跟我一起去吧。
“好。”岑少俠答應得很乾脆,也是笑容可掬,他沒有告訴維妮,這個邀請正中他的下懷。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頤月道君呢?”維妮突然發現,來店裏半天了,之前每次來都能見到的那個火紅的身影,今天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提起自家師傅,岑少俠的表情變得很精彩:“師傅說這裏的人膽子太小,她一上前招呼客人,人家就嚇得落荒而逃,實在是好沒意思。她說她就不在這裏影響你的生意,正好有地方出了個大熱鬧,她去湊熱鬧去了。”
聽起來還真像是頤月道君會說的話呢。
不過她一個堂堂的元嬰修士,屈尊去招呼一些煉氣、築基修士,毫無疑問肯定是她越熱情,人家越害怕。定力不好的,還真承受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