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紅衣
酆都鬼城,我曾經在我的腦海中幻想過無數次,它到底會是什麼樣的。
我幻想過,也許酆都鬼城內,會是鬼氣繚繞,陰氣森森。又有可能是其中修羅惡鬼無數,城內,擠滿了黑壓壓的屍體。
我甚至還想過,酆都鬼城內,可以隨處可見蹦蹦跳跳的殭屍。
但是,當我真正一步踏入鬼城的大門,進入酆都鬼城之後。我發現,我所有的想象都是錯誤的。
酆都鬼城內,沒有鬼氣繚繞,也不陰森,這裏,就好像是一座已經廢棄良久的城市一樣。
殘破,老舊!
這是我進入鬼城的第一印象。
吱呀吱呀……
有房舍的門被陰風吹的左右搖擺,發出了令人牙疼的吱呀聲。
有破爛的窗戶被風吹的一開一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撞擊聲。
這裏,就是酆都鬼城。
一個,並沒有鬼的城市!
我漫步行走在鬼城內的街道上,我發現,酆都鬼城的整體結構,和人類城市基本差不多。只不過,這裏的房舍都是古老式的建築,走在鬼城的街道上,有種讓我回到了妖國的感覺。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妖國到處都是妖怪,而這裏,卻什麼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街道,和迷濛的月光。
此時,那如蛇一般的女鬼已經消失無蹤了,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鬼城的街道上轉悠。
我抬頭向遠處眺望,就發現,在鬼城的中央處,有一座宏偉的宮殿。
那宮殿大氣磅礴,但是,卻通體漆黑如墨,給人一種神祕、夢幻的感覺。
我心說那宮殿肯定就是空虛道人口中所說的伏魔大殿了,而空虛道人口中所說的鬼璽又是什麼呢?
我只聽說過玉璽,就是皇帝用的,卻根本就沒聽說過鬼璽。
莫非,鬼璽便是鬼城之主的玉璽?
我心說還真有可能,那麼,豈不是說拿到鬼璽,就可以號令鬼城之內的百鬼了?
我轉頭四處看了看,只是尼瑪的,這鬼城裏哪有半個鬼影,既然如此,那還能號令個jb啊!
嗚嗚嗚……
一陣陣陰風吹過,陰風吹拂過老舊的房屋,破爛的門窗,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那聲音,就好像是女鬼的低泣,夜叉的嘶吼,修羅的哀鳴!
我打了一個激靈,轉頭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街道,隨即縮了縮脖子。
如果此時,這街道上真的擠滿了惡鬼,那麼也許我真就不會害怕。
而此時,街道上什麼都沒有,卻又無時無刻,都在給我一種詭異、似乎被什麼東西,在暗處盯着的感覺。這種詭異的感覺如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人就是這樣,看不見摸不到的東西,總是出於本能的會感覺到恐懼。
但是,當你真正看到之後,就會想到,原來也不過如此!
隱藏在黑暗中,那些你看不到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我想起了父親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漫步向伏魔殿走去。
只是尼瑪的,這鬼城內也真jb冷,走了一會我被凍的直哆嗦,我縮了縮脖子,隨即繼續哆哆嗦嗦的往鬼城中央走去。
只是,我走着走着卻忽然聽到了一絲古怪的聲音。
我聞言立馬停住了腳步,隨即就發現,這聲音,似乎是一個人的怒吼。
我側耳傾聽,只聽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自不遠處的一座院落內傳出。
我聽了好半天,只感覺那聲音似乎是在怒吼,只聞其聲,甚至都可以感覺到他的怒意。
這是誰?
爲什麼會在鬼城之內怒吼?
我站在原地猶豫,要不要進入那座院子內看看?
我猶豫了好久,最終,我的好奇心終是壓過了心中的恐懼,長出了一口氣,隨即硬着頭皮慢慢向院落走去。
這是一座獨門小院,相比於那些殘破的房舍,這座小院要雅緻的多。
我站在院子內聽了一會,就聽到,那聲音似乎是後院傳出來的。
我穿過庭院,隨即步入了後院。
只是,當我進入後院之後卻一愣。因爲我看到,在院落的後院內,竟然擺放着九口紅色的大棺材。
這些棺材血紅血紅的,紅的詭異。而且,它們擺放的很整齊,排列的也很有順序。我數了數,正好是九口棺材。
只不過,這些棺材很奇怪。
打頭的第一口棺材還算正常,是一口普通大小的棺材。然而,接下來的八口,卻都如小匣子一樣,只有一米長。
我暗自奇怪,心說這棺材這麼奇怪,莫非,棺材內葬的是小孩?
想到這裏我就打了一個激靈,之前被那些小鬼勾過一次魂,給我心裏留下了陰影。現在一想起那些恐怖的小鬼,我就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我心說我還是撤吧,辦正事要緊,還是不要無事生非了。
只是,就在我剛要退走的時候,我忽然就聽到,那怒吼聲再一次傳了出來。
這一次,我聽的很真切,那聲音,就是從那口大棺材旁傳出的。
我了個艹,我當時就有些頭皮發炸。
這尼瑪的是怎麼回事?
在一口棺材旁,怎麼會有男人的嘶吼聲?
難道,是棺材內葬的人在怒吼?
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傳出,我聽了一會就感覺不對勁。那聲音,並不是自棺材內傳出的,而是從棺材的旁邊。
就好像,在棺材的旁邊,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人,在憤怒的嘶吼一樣。
就在我心中有些恐懼的時候,我忽然就看到,一個紅色身影,竟然在那口大棺材前顯現了出來。
那身影很是虛無縹緲,我仔細凝神觀看,就發現,這個身影,我竟然有些熟悉。
待我看清那紅色身影之後,我瞬間就怔在了原地。
草,這個紅色的身影,不正是我在夢中,見到的那個高高在上,羣鬼都要對着他跪拜的男子嗎?
只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出現的身影,是他的本體,還是隻是一個幻影?
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再次出現,隨即,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操他媽的,我使勁甩了甩頭,才把那疼痛的感覺壓了下去,隨即再次仔細觀看。
紅袍男子依然戴着面具,此時的他,似乎很是憤怒,仰天嘶吼。
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隨即嚥了口吐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似乎看不到我?
而此時,我對於這幾口棺材內葬的東西也開始好奇。看這個紅袍男子的樣子,他似乎對棺材內葬的人很在乎,不然也就不會仰天嘶吼了。
嘶吼聲大約持續了十來分鐘,隨即便慢慢沉寂了下去。而隨着聲音的沉寂,那紅袍男子的身影竟然開始慢慢變淡,最後徹底的消失。
待紅袍男子消失後,我便悄悄的來到了那口大棺材旁。
我心說這棺材內,葬的肯定是對那紅袍男子十分重要的人,而此時,我對那紅袍男子的身份很是好奇,想了想,我最終還是決定打開棺材,看一看棺材裏,到底有什麼東西。
做了決定之後,我便摸出了口袋裏的鐵釘,隨即將鐵釘卡在了棺材蓋與棺材之間的縫隙中。
"嘿!"我喝出了一口氣,隨即手上一用力,那棺材蓋,竟然真的被我翹起來了一塊。
我一看有戲,就換了好幾個地方撬,撬了好半天,終於是被我將棺材蓋給撬開了。隨即,我便用力一推。
咣噹一聲,棺材蓋被我推到了地上,隨即我長出了一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下一刻,我便硬着頭皮,伸頭向棺材內看去。
只是,當我看到棺材內的景象之後,卻一下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