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是被饞醒的, 嗅着微嗆的烤煙,玉桃跟着鼻子找到了散發香味的地方。
房屋的不遠處,韓重淮架着火堆不知道再烤什麼, 橙黃的火上, 肉汁不斷溢出, 肉上每掉下一滴肉油, 火焰就刺啦一聲, 香味四溢。
玉桃吞了吞口水,說起來她到了古代之後,就沒喫到過燒烤。
煎炸油燜都有, 就是沒喫過這般放在火堆上烤出來的肉。
現在聞到, 以前在現代喫燒烤的回憶就全部湧上來了。
玉桃往韓重淮方向走得步子很穩實堅定, 等到了地方便像是一灘軟水一樣趴在了他的懷裏。
“大人你好厲害。”
手掌覆在了韓重淮的手背上, 玉桃試圖裝作參與了勞動。
架子上烤得是一隻兔子, 兔子看起來挺胖的,但也不知道夠不夠她跟韓重淮喫。
“大人從哪得的兔子?”
“我在樹下站着, 它在我面前撞上了樹。”
“那它一定是被大人的美色所惑。”玉桃突然在韓重淮的懷裏轉了個身,正對着韓重淮臉, “大人的容貌, 奴婢看一次都心醉一次呢。”
“火太燙了?”
面對玉桃的馬屁,韓重淮懶洋洋地鬆開了一隻手壓在身後的草地,讓玉桃的背部充當隔絕熱氣的牆。
玉桃:“……”這人也太懂她了。
因爲韓重淮的體型比她寬大, 她把自己塞在他懷裏,韓重淮的雙臂一護, 能隔絕一大半的熱度,現在韓重淮往後一退,她的背那麼烤個一兩個時辰, 都能有三分熟了。
“大人,爲何你當了那麼多年的將軍,還面如冠玉?”
玉桃眯着眼往韓重淮的方向靠了靠,只是觸到韓重淮似笑非笑的眼,她的脖子就跟點了穴一樣,沒法子藉機靠在韓重淮的身上。
“生我之人膚白,我隨了她。”
玉桃想了想,韓重淮應該指的是他娘。
沒怎麼聽韓重淮提過他的生母,但她感覺得到他似乎是不恨她的,但是對於他的生父,他透出的感覺就帶了厭惡。
“老夫人應該貌若天仙,不然不會把大人生的如同潘安在世。”
玉桃拍着馬屁,趁機又往前移了移,至於韓重淮的目光,只要她頭埋得夠低,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
“大人這般的品貌,往後的小公子一定不俗……”
玉桃正沾沾自喜,自己的背快沒了被烘烤的熱度,下一刻便覺得天旋地轉,背部靠着草坪不止不熱還有些發涼,而韓重淮壓在了她的身上:“這樣是不是更舒服?”
“大人這是說什麼,奴婢怎麼不明白。”
傻笑了聲,玉桃試圖從旁側滾開,她還沒動彈,韓重淮的脣便壓了下來。
只是還沒吻上,韓重淮又抬起了頭,像是剛剛的一切都是玉桃的錯覺。
也不知道這人是在壓抑個什麼。
“烤好了。”
把兔子從火上取下,韓重淮用刀片分割,玉桃看着他把好肉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她本來還以爲他會讓她看着他喫東西,沒想到竟然對她那麼好。
“大人你真好。”
不要錢的甜話說了一籮筐,玉桃喫的嘴角流油,躺在地上揉着肚子看着晚霞。
“大人,奴婢覺着你跟趙世子長得一點都不像,你比他英俊多了。”
玉桃突然想起了趙恆驊,她之前看到趙恆驊的時候,一點都沒往韓重淮的身上想,他們雖然是兄弟但是長得並沒有相似的地方。
韓重淮還真是奇怪,在韓家跟那些人模樣不像,現在說是福王的私生子,跟福王世子長得也沒兄弟臉。
“我像福王。”
韓重淮開口道。也就是他的五官與福王相似,而福王又對他多加照顧,才會讓韓老公爺起了疑。
他的語調太過平靜,反倒讓玉桃不敢接話。
“他見色起意,強迫了我的生母,他一直都知道我是他的親子,但卻從未想過把我從韓家接走,直到我在幽州闖出名頭。”
“他設法暗害老頭子,想讓我接掌老頭所有的舊部,可惜老頭命大,撐到了京城才死。”
韓重淮狹長的鳳眼裏滿是淡漠,瞧了眼僵着手不敢繼續揉肚子的玉桃,輕呵了聲,“又覺着怕了?”
玉桃動了動身體,頭枕在了韓重淮的腿上:“奴婢不怕,奴婢知道大人會對奴婢說這些是信任奴婢。”
“也有可能是把你當做了死人。”
玉桃脖子一僵,抓着韓重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示意自己還活着呢。
急促的心跳突突的震着手掌,韓重淮輕笑了聲:“你死不了,我的這條命是你救的,只會我們一起共死,不會單讓你一人下黃泉。”
韓重淮的話前半部分挺動聽,後半部分就讓人笑不出來。
“你打算在這處等着星辰出來?”
晚霞漸落,韓重淮提醒地說道。
玉桃早就找好了看星星的地方,跟着韓重淮一起爬上了一座高石:“大人覺得這處怎麼樣?這裏離天真近,隻手可摘星。”
不知道是不是玉桃的錯覺,她說完看天,覺得天幕比平日來的低沉。
“看完星星會如何?天上會掉下讓我對抗半個朝廷勢力的本事?”
“天上不會掉本事,因爲大人你自己就有能力對抗一切。”玉桃知道心靈雞湯對韓重淮無用,乾脆道,“奴婢真不覺得大人你想死,你分明對很多事都感興趣,既然如此大人爲什麼又要嚇奴婢……”
話說到最後玉桃的語調有些委屈,片刻她就覺得水落在了臉上。
抬頭一看,天空都爲她可憐的境遇落起了淚。
烏雲把天拉扯的下墜,雨滴先是淅瀝瀝,然後變成了嘩啦啦。
玉桃怔了下就立刻打算跑,但手腕卻被韓重淮緊緊握住。
“大人?”
山上的大雨是帶着風的,玉桃一張嘴肚子裏就灌了一肚子的風,掙了掙手,根本就甩不開。
雷絲在雲間閃耀,感覺隨時都會劈到他們的周圍。
“你說我只是嚇你,那不如試一試。”
玉桃還沒想通韓重淮這話是什麼意思,韓重淮的吻已經毫不遲疑地落在了她的脣上。
兩人的身上都是雨水,玉桃被風吹得發抖,一時間唯一的熱源竟然只剩了韓重淮的脣。
韓重淮的脣炙熱,還有微麻的薄荷味。
風馳雨驟,有幾次玉桃都覺得自己會被雨水衝下石塊,靠着緊緊抓着韓重淮的手臂才沒有滾下。
死亡的威脅下,她的心彷彿下一刻就會跳出心口。
韓重淮的吻一次比一次霸道,每一次比上一次吻得更深,玉桃開始還試圖反抗,但後面只有被他帶入他的情緒,迎接他的狂歡。
缺氧的頭開始發昏。
天雷轟鳴爆裂,綻開的光讓玉桃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被韓重淮這個瘋子折騰死了。
她試圖去掐韓重淮的脖子,但被雨泡過的手軟綿無力,她甚至聽得到韓重淮的笑聲。
雨幕中玉桃雙眸緊閉,人死死都纏繞着韓重淮,纏得幾乎讓他無法呼吸,韓重淮這輩子從未如此愉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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