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琉兒看到那副父慈子孝的畫面,不由得想到李府裏孤單膽小的嫡親弟弟,心裏很是不快,剛要出口諷刺,但又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嚥下要出口的話,淡淡的掃過趙琦,開口說:“父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女兒就開始了。”趙慎收起臉上的笑容,說:“你自己看着辦。”
趙琉兒噎了口氣,掃了一眼親熱的站在趙慎身邊的趙琦,撇過頭面無表情的對身邊的嬤嬤說:“搬個椅子放在門口。”那嬤嬤恭敬的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又回身扶着趙琉兒坐在椅子上。
趙琉兒看着底下跪着的下人開口說道:“知道爲什麼叫你們跪在這裏嗎?”衆下人心裏清楚大小姐在立威卻沒人敢回話,老老實實的低着頭跪下:大小姐可不是我們這些下人惹的起的。趙管家感覺到大小姐尖銳的目光,無奈的說:“小的們愚鈍,不知是哪裏惹得大小姐不快,還請大小姐示下,小的定會監督全府的下人好好悔改。”“是啊是啊。”廚房的管事附和着。餘下衆人紛紛表白自己的忠心,立志改正錯誤。
趙琉兒冷笑:“不知道沒關係,我可以提醒各位。前些日子京城裏到處是本小姐的流言蜚語,當然了關於這件事也並不是諸位先傳播的,但是,我聽說你們中有些人在事發後很是活躍,抓住機會就跑出府,還收了不少好事之人給的好處,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呢?”
跪下的衆人竊竊私語,有些則眼光閃爍,有些則害怕膽小的縮縮身子。趙琉兒接着說:“我們趙府也是個仁慈府邸,每月月錢給的也是很足的,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喫裏爬外出賣主人家,亂傳些有的沒得,真真是大膽。當然本小姐知道你們中大部分人還是好的,現在我就給你們個機會,你們誰能指出那些個喫裏爬外的東西,本姑娘不僅不懲罰他還會賞銀五十兩!”抬手示意一下,身邊的萍兒掀開手中托盤上的紅綢,露出白花花的銀子。衆人一陣眼熱,平日裏就連管家的月錢最高才五兩,這五十輛完全夠一個窮小夥娶妻立業。
趙琉兒滿意的看到衆下人看着托盤那火熱的眼神,再接再厲的說:“以後這府裏都由我做主,誰若是第一個站出來,本小姐還會重用與他!”下人羣裏又想起一片譁然之聲,衆人眼神不停的閃爍。這時一個身着家丁服瘦小的小家丁滿臉急切的說:“小姐,小人要舉報。”趙琉兒很是高興,問道:“你是?”那家丁諂媚的笑道:“小人丁二狗,是二門上的小廝。”趙琉兒上下打量一下,說:“你要舉報誰?”那丁二狗轉着靈活的雙眼,指向身邊一個垂着頭的小廝說:“小人曾看到過大門小廝葉老三出過府門而且還收了一個人的銀子說了好久的話。”旁邊的小廝驚慌失措大聲呼喊:“小姐小姐,小人冤枉啊!”趙琉兒一抬頭,倆個侍衛走過來一言不發的拖走那小廝,她才慢慢開口道:“很好,萍兒把銀子給丁二狗。”看着丁二狗歡天喜地的接過銀子,趙琉兒緩緩掃過底下蠢蠢欲動的下人,“我趙琉兒說話算話,只要舉報就會有銀子。”話音剛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上前舉報。
趙璃兒看着趙琉兒的舉動,眼裏含笑:不愧是李府精心教導出來的名門閨秀,這管家的手段端是了得,二夫人怕是要損失慘重了。只可惜,她還是有些太焦急有些看不清形式,挖不出什麼大魚。果然,指認了半天只有些不重要的小廝丫鬟被拖走了,那些個管事一個沒動。趙璃兒看着趙琉兒越來越不耐煩的表情有些想笑,伸手遞給三姨娘一塊糕點,懷孕的人易餓可不能餓着姨娘纔是,三姨娘也一點都不關心外邊情況的接過糕點悠閒的喫着,有什麼可擔心的?那些管事可都是人精,別看趙琉兒現在囂張的樣子,但這府裏以後的主人是誰他們心裏門清,即使被指認了爲了府裏家生的孩子都不會牽扯到三房上來。
趙琉兒也意識到在這樣下去可能根本挖不出大魚,側過頭掃視一下低着頭的黃氏和悠閒喫着糕點的三房母女,咬牙喝道:“好了!嬤嬤,去!把那些個被指認出的下人全帶上來。”底下的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大小姐有打什麼主意,默默的閉上嘴巴,重新跪下。
那嬤嬤帶着侍衛把被指出的六個人全部帶上來,趙琉兒面無表情的說:“本小姐再給你們個機會,是誰指使你們亂說話的?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否則就別怪本小姐不留情面。”六人趕緊喊冤:“冤枉啊,大小姐!”“小人沒有做過啊!”“小姐奴婢冤枉啊!”
趙琉兒露出一個嗜血的表情,冷冷的說:“既然這樣,嬤嬤給我狠狠的打,本小姐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棍子硬。”那嬤嬤大聲回答:“是!小姐!來啊,給我按着打。”說話間幾個侍衛就走過來,準備行刑。趙琉兒盯着幾個默不作聲的管事,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裏面的貓膩,這幾個被指出的小子丫鬟都是孤孤單單剛買進府裏的,平日裏最是膽小,若沒有人指使怎的都沒有膽和能力在父親下令封府後還跑出去,而這背後之人必定是這些管事和他們背後的主子,不過沒關係,這樣的單人進府下人好用是好用但想必忠心也難有,只要用對手段總能撬開嘴巴,到時候.....她不着痕跡的看看身後平靜的衆人,露出冷笑。
眼看着就要板子就要打到那幾個人的身上,趙璃兒皺眉不悅的開口:“等一等!”趙琉兒興奮的回頭,這是忍不住了?呵呵,這個三妹妹也不過如此嘛!滿臉笑容口氣卻十分危險的說:“三妹妹這是何意?莫不是心虛了吧!”趙慎等人也皺眉看着趙璃兒。趙璃兒沒好氣的說:“大姐姐你說的什麼話?我有什麼好心虛的。”轉臉擔憂的看着三姨娘,對趙慎說,“父親,姐姐要管教下人我管不着,但是不能在這大廳外行刑。姨娘懷着孩子,身子又弱,若是被那些下人驚擾了,嚇壞姨娘肚子裏的弟弟該怎麼辦?姨娘是孕婦見不得血啊,父親。”趙慎皺眉,看了看三姨娘大病初癒還沒有血色的臉頰,說道:“還是璃兒細心。”轉眼又看到早上威逼自己的大女兒,心情更加惡劣,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一點都不關心父親的子嗣,板着臉警告的說,“琉兒你要管教下人,我都依着你,畢竟是爲父管家不嚴出現的差錯。但是你姨娘見不得血,不得在這裏行刑。”
趙琉兒看着父親警告不耐的眼神,明白這是父親的極限,否則他不介意撕破臉面。強笑道:“父親說的是,都是琉兒思慮不周,望姨娘見諒。”三姨娘一臉慈愛的說:“大小姐不必如此,也是璃兒多事,妾身皮糙肉厚的哪能那麼容易被嚇着,還望大小姐莫要責怪你妹妹纔是。”趙慎很是滿意三姨孃的懂事知禮柔聲說:“你呀別操那些心了,好好養好胎纔是。”趙璃兒也撒嬌道:“姨娘,女兒知錯了,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弟弟啊,還望大姐姐不要見怪纔是。”趙慎看着趙璃兒如此關心自己的子嗣,接口道:“好了,璃兒也不必如此,你姐姐定不會怪你的。是不是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