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葉沐震驚、呆滯的眼神,蕭墨摟着葉沐的脖子問了一句:“下次還跑嗎?”
原來,他將紀家舉家流放,當着葉沐的面處死紀析,不過是因爲葉沐外逃期間,偶然住過一次紀家名下的客棧而已。
從此之後,葉沐真的不敢跑了!也跑不了了,蕭墨讓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守着院子,然後將之前葉沐親近的人調過來伺候,只要葉沐不喫飯、不喝水,那麼那些人也別想喫飯喝水,葉沐一天不喫,那他們便三天不能喫!
那時葉沐才知道,原來她被囚禁了,其實她早就被禁錮了的,只不過之前是他用假象打造了籠子,讓葉沐心甘情願的待在籠子裏,現在假象破滅了,露出了籠子原本的樣子而已。
蕭墨整整關了葉沐半年,活生生將葉沐的意志磨得什麼都不剩了,她不會哭、不會笑,送什麼來她就喫什麼!就連後來蕭墨的觸碰她都感覺不到了。
在葉沐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死氣的那半年,蕭墨的情緒也變得越發的怪異。
受牽扯最多的便是葉家、南疆和皇宮。
嫁給了葉霖的葉婉在臨死之際扯着葉沐的領子告訴葉沐:“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勾結蕭墨,將葉沐送上了蕭墨的牀!”
而知道這個消息的葉沐只是呆滯的看了蕭墨一眼,垂下眼什麼都不說。
只是從那之後,葉沐接連病了小半個月,原本杜絕一切外人來探訪葉沐的蕭墨因爲這個原因才特準時染來見葉沐一面。
只不過時染來看她的時候她什麼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大概是記憶混亂了,迷茫的看着蕭墨,半天才反應過來,展眉一笑。
那是這半年來她第一次笑,蕭墨欣喜的抱住她,葉沐媚眼如絲的望着蕭墨,輕輕吻上了他的脣。
蕭墨醒來時屋子裏的燈已經熄了,他手一摸才發現旁邊空空如也,一點溫度都沒有。
原來葉沐沒有神志不清,她不過是想讓蕭墨鬆懈然後找機會逃出去。
果然她逃了出去。
給了她希望的原因是時染在她耳邊輕輕告訴她的那個消息:在蒼梧山半山腰那個山洞裏,時染放着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有歸置時空、校對差錯的功能,只要以血灌之,便能生效。
蕭墨的人追到蒼梧山的時候,葉沐遠遠看着他,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話:“不要再見了!”
蕭墨想都不想,直接搭箭一箭射在葉沐肩頭。
她握在手中的玉佩落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天上籠罩着的雲層散開片刻之後,卻在吸收了葉沐滴落的血跡之後直接將葉沐從原地帶走,憑空消失在蒼梧山。
東元國史記,東元二十六年,蕭王妃叛逃處府,下落不明。
甚至有野史說她不是下落不明,不過是和人私奔,蕭王爲了顏面掩蓋了事實的真相。
東元三十四年,江南一當鋪有一八到九歲大的孩子拿着一隻精緻的鐲子來當鋪典當。
店家收到鐲子,愣了愣,相互使了個眼色。
那半大的孩子像是看不出端倪一樣,安安靜靜的站着等掌櫃的發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