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沒見過這種擋在自己身前的主子,頓時有些發矇。葉沐將那把朝着自己這個方向襲來的劍打落之後,瞥了這還杵在原地的二人一眼,幾乎是氣急敗壞的開口:“還愣在這兒幹什麼?等着被箭射穿當噴壺呢吧?”
她一邊咆哮一邊將二人往馬車裏推,只是幾人還未走到馬車前,那匹拉車的馬直接被一支箭射穿脖頸,驚跳嘶鳴之後直接倒在雪地裏,馬這一倒,連帶着馬車一起側翻。
殷紅的血將地上攆出兩條輪子印記的雪地染紅了一大片。
沒了這唯一可以當遮蔽物的馬車,葉沐、小月以及流一完全暴露在敵人的利箭之下,流一看着殺氣騰騰的箭雨,一手順手拽着小月一手握着劍抵禦。毫無武功的小月被流一拽得左搖右晃,明明是危急的情勢,生生讓這二位整出一種情人共舞的畫面來。
葉沐防禦之間看到這相親相愛的一幕,心裏狠狠搖搖頭。
得!不經意間被強行塞了一把狗糧。
也不知這毛病跟誰學的。葉沐這念頭一出來,腦海裏立即浮現出蕭墨那張絕世俊臉來。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天牢裏
獄卒捏着那根裹滿血的鞭子,站着遍體鱗傷的蕭墨面前,獄卒的耐心早已經被耗盡了。
“我再問最後一遍,信物在哪?”
蕭墨垂着的腦袋慢慢抬了起來,就着昏暗的光,臉上的血跡顯得有些可怖,他虛弱的張了張口,半晌才說得出一句話來:“什麼信物?本王不知道……”
蕭墨這句話一出來,那獄卒積攢了好久的怨氣和怒氣一併爆發,他毫不猶豫朝着蕭墨的肚子便踹了過去,被吊着的蕭墨因爲這個力道被踢得晃了好遠,又被拴着自己的鐵鏈給扯了回來。
那獄卒一把扯着蕭墨的領子,憤恨的開口:“讓你嘴硬,等着,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蕭墨臉上、身上的血跡沾到了獄卒手上,他嫌棄的狠狠推開蕭墨,扯着旁邊的東西狠狠擦了擦,像是沾着什麼穢物一般唾了一口猜朝着旁邊的人開口:“媽的,老子都累了……”說着獄卒將手中鞭子扔給其他人,敗了興致一般的吩咐道:“你們來……”
他才走了兩步,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般,補了一句:“給我狠狠打,不必手下留情!”
空無一人的長街上,暗殺還在繼續,葉沐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眼底冷光一閃。
這人對自己的殺意是明明確確的,可是糾纏了這麼久,他沒弄死自己也是明明確確的。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這些人肯定在忌憚什麼!
至於他們忌憚什麼,葉沐暫時還沒想明白,但是,只要他們忌憚,就說明事情還未行至末路!
就在流一和小月分身乏術的時候,突然葉沐做了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嘴角一翹,輕輕放下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劍,完全忽視掉那些不懷好意的明箭暗箭。
這千百支箭同時襲來,就算拿着劍也不見得能安然無恙,更不遑說是沒有武器。
葉沐這行爲在外人眼中無疑是在找死。
流一和小月發現葉沐的動作時,已經來不及了,一支箭狠狠朝着葉沐的胸口刺過來。
紮了進去,葉沐悶哼了一聲,痛苦的捂着胸口,踉蹌了幾步,半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