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光明正大朝着牀邊一挪,結結實實攔住禁軍首領的動作,盯着他:“本王要是不答應呢?”
禁軍首領眼睛裏閃過不悅,語氣也強硬起來:“蕭王,窩藏行刺皇親國戚的刺客可是重罪!”
禁軍首領這句話一出來,意味就不同了,這擺明了是在用行刺皇親、窩藏刺客的罪名威脅蕭墨。
“行刺皇親國戚?”蕭墨細細品評了這句話,他明知禁軍統領帶着威脅的意思,卻沒有要退卻妥協的意味,就這麼瞧着禁軍統領,不怒,反倒帶着些許淡淡的笑意:“統領這哪裏是在懷疑本王,這擺明了是要往本王身上安罪名嘛!”
禁軍首領瞧了蕭墨兩眼,目光低了一點,看着也恭敬了一些:“卑職不敢!”他偷偷瞥了蕭墨一眼:“此事確實事關重大,還請蕭王體諒!”
“本王體諒你,那誰來體諒本王?”蕭墨語氣裏帶着濃烈的氣勢:“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事,讓統領竟然懷疑到本王頭上?”
蕭墨嚴嚴實實的攔着,完全不讓禁軍首領有機會靠近葉沐。
禁軍首領完全沒料到,蕭墨態度竟然如此堅決,這反應更加堅定了他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加強語氣,強硬的開口:“蕭王不要爲難卑職!”
說起來,禁軍首領也不過是下屬,儘管他們不歸蕭王府管,但好歹論官職禁軍首領是蕭墨的下級,這種強硬的態度,本身就反應了其實大多數人是看不起蕭墨、看不起蕭王府的。也是那種身份,在處處講求假仁假義的東元,誰會看得上?
“本王爲難統領?”蕭墨大聲笑了一聲,夾帶着含糊的冷意:“這明明是統領存心讓本王難堪吧?”
蕭墨直勾勾盯着禁軍統領,目光深沉得可怕:“當着本王的面,去撩本王看上的姑孃的被子,統領這哪裏是撩被子,明明是在打本王的臉呀!”
旁邊的禁軍見蕭墨這般對自己頭兒說話,立刻站出來:“蕭王這般堅持,難不成還怕我們看一眼,這姑娘少了一塊肉不成?”說到此處,那人輕浮的笑了兩聲,然後不懷好意的打量着被子裹出的葉沐的身形:“大不了看了我們付錢嘛!”說着,跟來的人就是一陣鬨笑。
蕭墨眼睛一眯,盯着來人的眸子驟然一沉,不由分說提手就是一掌,方纔說話那人直接被拍飛好遠。
禁軍一看蕭墨動了手,一併衝上來,三三兩兩牽制住蕭墨,不一會兒蕭墨便被他們纏得無暇分身。
其他人見狀,趕緊抽身去揭罩住葉沐的那牀被子。
這手剛碰到被子一角,葉沐的手頓時從被子底下伸出來,捏住動手那人的手腕狠狠一扳,只聽“咔嚓”一聲,那人喫痛一哼抱着手退卻數步,臉色慘白,手腕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耷拉着。
葉沐猛然掀開被子,鞋面從裙襬底下露出,慢慢落到牀榻前,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慢條斯理站起身來。
她眼睛掃了一眼旁邊被自己收拾的那個人,臉上帶着一種似嘲諷似輕慢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呦!這掀被子的技術甚是純熟啊!堂堂禁軍,愛好果然非同凡響!”
當着衆人的面,葉沐毫無壓力的踱步前行,她細碎有節奏的腳步聲在這麼多人待着的屋子裏,竟然也清晰可聞。
葉沐站到禁軍首領前面,左半邊嘴角微微一扯,盯着禁軍首領,看着毫無城府,卻帶着種讓人震懾的氣勢:“這位是禁軍首領吧!”
禁軍首領看着葉沐,試探性的開口:“葉小姐?”
葉沐瞥開盯着他看的眼,漫不經心卻不容置喙的糾正道:“首領叫錯了,不是葉小姐”禁軍首領一口氣還未松完,就聽見葉沐接着補充:“是葉大小姐!”
葉小姐和葉大小姐的區別還是很大的,葉大小姐是象徵的是葉家嫡長女的身份,代表的是葉家的權威,而葉小姐則輕很多,只要是葉丞相的女兒,都可以叫葉小姐。
換句話說,葉家可以有很多個葉小姐,而葉大小姐永遠只有一個。
她目光瞥向方纔出言無狀的羣人,徵詢意見似的眨眨眼:“剛纔說付錢的,我這個身份,你們覺得付多少合適?”
葉沐這擺明了是要給禁軍找不痛快,反正誰都看不起誰,要不痛快,大家一起不痛快唄!
禁軍中不知誰嘀咕了一句:“嘚瑟什麼?不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嗎?”
葉沐眉目一斂,垂下的眼瞼蓋住眸子中的情緒,嘴角扯出的笑意卻更深。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見葉沐一個側身旋轉,身子輕輕躍起,右腿隨着動作猛然一掃,腳尖帶風而過,一腳踢在出言那人半邊臉上,然後輕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