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憂這人,給人的感覺很極端。
若有言行招法顯現,極端盛烈,有一種“法家出兵法,比血濺三尺”的執行力度。
年紀輕輕,高手氣質,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就有目標實踐。
想要的,都得到。
就是因爲兩三次法制咖的行爲結果,一再給人奠定了對她的印象,也就有了聲望權威。
潛移默化的,也讓人心聲畏戒。
尤其是被擊敗之後,心理層面跟處境優勢破防,也難怪莫裏斯被嚇着了,真以爲霍憂會喫自己,嚇得曲骨求饒。
但他求了,霍憂反而收斂了,嘆口氣,繼續啃了大餅,喫得很慢,沿着大餅邊緣啃,然後說:“我開玩笑的,沒那麼變態。”
莫裏斯表情還是很蒼白,乾笑:“是,是嗎?那我……”
霍憂:“多少錢?"
莫裏斯:"?"
霍憂:“我有開玩笑的權力,你沒有,所以,籤協議吧。”
莫裏斯沉默了。
厄諾爾執法星。
執法部祕書室也有幾個今年剛畢業分配過來的法務祕書,年紀輕輕,剛經過大學洗禮,對於下一屆的高考天才們,他們關注力可比部長這些關注聯邦大事的上位者高層們強多了,還在熱鬧討論着。
001死亡區是他們的討論重點。
“說起來這種規則,就這個3000%的飢餓消耗氣候,對資質排名靠前的人很不利。”
“因爲他們必然有更強大的資質,寄生體跟精神體活躍性遠超其他人,越強,所需所耗越大。”
“我猜霍憂剛剛脾氣那麼明顯外放,就是因此影響了。”
“而且影響力度非常大,可能比元逸這些人都大,你們看其他區域的元逸這些人,他們也開始動手了,也爆了大餅,但完全不像霍憂急着坐下來喫東西。”
他們本來很忙,工作多,挑着今天高考第三關的時間提前加班忙完事務,包括霍家那攤子事,這麼高效,多少也跟這個有關。
就跟蹲世界盃一樣,人總得有個關注的盛事熱鬧熱鬧,所以他們現在還挺閒的,也對霍憂這些後輩很感興趣。
“想當年,我們也是他們。”
這人剛說完這話。
“順便告訴我,你是被誰收買的?”
突兀的,霍憂那邊來了一句。
討論的衆多年輕司法新銳們齊齊側目看向懸浮屏幕轉播畫面。
投影離體空間,無限放大。
他們看到昏暗狼藉的破舊村莊空地上,坐在石頭上啃大餅的人稀鬆平常說了這一句。
莫裏斯不得不籤協議,剛從系統那調出合同白本,聞言手指一抖,眼神閃爍,低着頭,“就是之前說的,我是因爲嫉妒我的堂弟,認爲他丟了氣節還被家族長輩誇讚善於判斷,他還因此得到了繼承權的側重,這讓我很難受,所以霍霍老大......
啊!”
他剛簽完協議的左臂被削了。
血濺三尺。
臥槽!
祕書們羣體安靜了。
正好也飢餓難耐喫着西瓜帶魚大餅的周八在震驚後,眼看着大餅上噴濺了血淋淋的滾燙血液。
他麻了。
不是,這血跟西瓜醬混起來了,我怎麼喫?
他小心看向霍憂,不敢動,也不敢喫。
而一手握着餅,一手握刀的霍憂心平氣和看着慘叫的莫裏斯。
用讓外面多革家族的人惱怒又心悸的姿態說了一句話。
“我的氣味數據可被生化感應分析設備以及寄生體超自然嗅感鎖定。”
莫裏斯曲着身體,喘氣呻吟,無辜叫喊:“我就是用寄生體追蹤到你的!我沒撒謊,你是比我強得多,但也不能這麼羞辱我!!”
霍憂:“你的寄生體確實有這樣的狗鼻子。”
單刀挑了莫裏斯的斷臂,上面的寄生體端口內,小小寄生體虛弱萎靡,瑟瑟縮縮躲在裏面,被霍憂嚇得跟小雞仔一樣。
它迷茫問:“數據,是你自己賣給系統的?”
它比人類還敏感,因爲近距離嗅覺下,它發現這人的氣味跟那個數據的精準度幾乎百分百。
誰能這麼瞭解她的氣味成分?
除了她自己。
莫裏斯跟周八都愣了下,看向她。
“是,但我給的只是數據,任何單一的設備或者寄生體嗅感都不可能在開局就追蹤到我,你這樣的C33小夜犬也不行,但我又沒在他跟十二人的身上看到生化氣味設備。”
“所以,你們這一夥人還是有漏網之魚的對嗎?”
“也許還是大魚。”
刀鋒,從斷臂移開,挪到了莫裏斯的胸口。
“擊殺前面十二人的時候,系統提示他們的積分會按照擊殺力度,所用時間以及雙方當前表現實力差距綜合測算,最後差不多以5%-12%的分數提取率轉移給我。”
"所以加起來,十二個人也就給了我29分。”
“還真是很稀奇的玩法,殺人得利,還得挑時間跟手法,還得看值不值得殺。”
“螻蟻之死難食其肉?”
“我可是把自己的氣味都賣了,開局就這?”
一隻螞蟻死了,十二隻螞蟻死了,又怎麼樣呢?
太小,肉太少,讓她所得完全不滿足預判所求。
加上一波消耗後導致的飢餓感,也難怪她剛剛肉眼可見暴躁非常。
對莫裏斯也有了森冷的態度。
不過她不說,外面的人乃至周八他們都不知道系統還有這樣的人頭計分方式,仔細一看,那些屍體還在,胸口的分數的確少了,卻沒被清空,只是被扣了幾分幾分的。
額,系統這麼摳的嗎?人命這麼不值錢?
不過對於被殺者確實是好事。
可霍憂不爽啊。
“你們這些人肯接這樣的單子,無非是憑着優越的教育資源跟經驗,猜到就算對我的暗殺行動失敗,被殺,因爲已經是第三關,所有成績都是有效的,會計入大學錄取分裏面,而且也不可能憑着斬殺人頭百分百清空你們的積分,所以你們的損失
有限,一旦行動成功,獲利卻是巨大,完全值得下注??何況你們勾搭了這麼多人,成功率很高。”
“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你們明明已經感受到了飢餓病菌的傷害性,也沒預判到大餅的存在,還這麼上趕着來殺我。”
飢餓消耗又不是針對她一個人。
但凡出手,消耗速度就遠超正常戰鬥損耗,對任何人來說一旦開戰都需要足夠的動機。
“說吧,是誰。”
她要一個結果,莫裏斯卻未必說。
算是撕破臉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難怪你不直接殺我,好吧,你果然聰明,不愧是NO3,前面兩關考試的成績含金量很高,我承認遠不如你,可是,我爲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反正都得死,而你能對我做的最大力度也就是拿走幾分,也不可能放我繼續考試??
我的脊骨已經被打斷,無法再進入考試狀態。”
"我止步於此,但霍憂,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你的前程能走多遠?”
反正都這樣了,他反而囂張起來了。
哦豁,多革家族的骨氣又起來了?
但,不願意背叛那個買家也是真的,只能說明對方身份高於多革家族。
他不想得罪人。
霍憂眉眼似皺非鬱的,別開眼,手指撕扯了下大餅外層的面質,放進嘴裏,舌根輕卷,雪白牙齒若隱若現。
“明白了。”
“我尊重你的尊嚴。”
“也尊重教育部對你們的仁慈。”
她手指一鬆,結束了喫大餅的行爲。
因爲她能喫的面層已經喫完,但裏面夾心的那些,嘩啦啦掉落地面。
濃烈的氣味看着難以下嚥,但也確實算浪費糧食?或者說,浪費生存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