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端也在這麼問,問她是不是一直跟周八他們在一起。
“當然不是,他們是男生,總有不在一起的時候。”
霍憂如此說。
成端微笑:“那麼,在林燕死亡期間內,你所有做過的事.....都說一遍。”
來了。
掐住了考生的BUG,因爲在背景設定中,他們是兩天前來到小鎮上的農科大學大學生,但實際上他們是剛過來的高考生,那麼,有之前兩天的記憶嗎?
沒有。
如果要在不在場證明上描述這段時間內的行爲,就得有準確的回憶,然後通過環境中其他人的證明纔能有效洗清嫌疑。
可BUG在,她就是沒有這個記憶啊。
成端是在掐着BUG坑,坑她的身份。
布魯克覺得這些人在享用了優質的教育資源跟信息差後,還是有點手段在的。
現在怎麼回應?
霍憂微微一笑,說:“成警官,我建議你去跟那位柳法醫接觸一下,好從她那得到一個事實。”
成端很不喜歡她的態度,冷笑道:“教我?”
霍憂:“提醒而已??難道你們沒發現林燕是今晚才死的嗎?”
成端眉心一跳,霍憂依舊靠着椅子,沒有任何緊張感,只用彷彿“你果然看不出來,愚蠢!”的表情看着他,說:“她穿着跟我們一樣的衣服,那是做研究調查時候,我們這幾人一定會穿着的外套,因爲取樣需要接觸土壤跟一些農作物,一定會弄髒
衣服,我們有專門的工作服??雖然有不同的研究項目,她去地方跟我們不一樣,但工作狀態都差不多。"
“衣服,是肯定穿着的。”
“問題在於兩天前我們抵達小鎮,那天中午一起喫飯聚餐也跟當地相關官方人員接觸商談,次日開始抵達考察地登記場地信息以及農作物產品數據,今天纔開始實地操作取樣標本,也就是說今天纔是我們需要穿工作服下地的工作日,她穿了這個
衣服,就意味着前兩天她都在忙活前面那些事,並未下地,今天纔開始.....而且她的外套上已經沾染了不少泥土跟農作物的汁液,我記得她取的項目是玫瑰等花草養殖,所以上面有花瓣汁液,顏色凝固後跟血一樣,其實不是血,因爲她的身體沒有出
血口。”
成端神色沉重了,下意識抬手咬手指,又不太甘心,說:“你這麼瞭解?難道就不是你故意爲之?有些兇手先殺了人,再僞裝死者還活着的樣子跟親人聯繫作僞證,也不是沒有過。”
所以說他們只是考生,不是真正的警務人員。
這種問題都敢直接問。
傻逼。
霍憂微微一笑:“那你們就得證明我去過那個玫瑰種植地了,還得證明這個時間點不跟我跟周八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對沖。”
“工作量很大,辛苦了。’
禮貌,優雅,但氣人。
成端黑了臉,輕笑,“劉成的死……”
霍憂:“有警犬嗎?”
什麼?
成端盯着她。
霍憂:“我的鞋子上,晚上在烤魚店沾過魚腥,味道很重,足以分離出所有人的腳印痕跡,如果你們警局有警犬,可以通過氣味的追查確定我在那塊區域路徑??玉米地,河邊,下水道出管口以及河對岸,每一條路徑,都有人證明,都有人
在。”
“人不是鬼,腳踏實地,腳印也是線索。”
“也是證據。”
“我用人間的腳印跟一條狗來證明我沒殺人,但今夜殺人的....也許只有鬼知道了。
這話,契合了她對周八他們的預判??這幾個人大概率會用鬼怪一事來解釋,因爲這個理由最契合案情本身。
誰讓林燕兩人的死本就不正常呢。
克蘇魯,不就是等於鬼嗎?
她提到了一條狗。
成端立刻感覺她在羞辱他們,牙根緊了,也切實感覺到了這人的難纏。
霍希饒以前沒說過??她的這個堂姐這麼具備貴族的強大氣質。
她沒說。
+1
成端深吸一口氣,朝玻璃那邊看了一眼,圓珠筆在筆記本上劃拉了幾下,霍憂瞥見了他的小動作,沒說什麼,也沒看玻璃窗,只靜默坐着,配合這人接下來不鹹不淡的敷衍提問。
沒啥意義的提問,好像在糊弄時間。
但布魯克跟神音都知道這些人是絕對不會放棄搞她的??不同於周八這些人的識時務,因爲霍希饒他們所出的階級,一旦發現已經開始對付的人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棘手,只會加大力度打壓甚至剷除。
心腹大患,斬草除根。
所以他們在做什麼?
布魯克跟神音還沒聊上兩句,腳步聲來了。
神音:“嗯?”
砰!
審訊室,周八他們看到原本審訊自己的警員出去了,因爲門開着,他能看到門外走道走過其他警員,其中霍希饒就在他們之中,他們都從這裏走過,彷彿要去一個地方。
難道?
周八心驚時,霍希饒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輕蔑銳利,彷彿在說: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可太熟悉這些上等人看他們這些垃圾星下等人的眼神了。
周八也懂這是要動手前的徵召。
可這是副本啊,兇手已經開始殺人了,線索還沒屁點,這些富家子弟就要利用身份滅其他考生了?
幹!考試系統就這麼偏愛這些有錢人嗎?
他們底層考生就只能是被欺辱的嗎?連高考這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都是最次等的。
周八低着頭,忽然很頹喪。
霍憂肯定搞不過的。
她被拷住了,而且對方人這麼多,又是副局長又是警察。
怎麼可能活下來。
完了。
門被猛然推開,比之前成端推門的力度要大得多,成端坐在那,回頭,看到門口出現的幾個“同伴”後,鬆一口氣,又仔細看,聽到了最後一道腳步聲。
接着看到霍希饒出現了。
後者站在門口,盯着霍憂,後最後一個走進審訊室,伸手握住門把手,緩緩關門。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門一關,外面的簾子拉上,屋內就禁閉了。
只剩下了他們跟霍憂。
成端捏着筆,開始轉筆,再看霍憂,一改之前被霍憂兩三次KO難堪無措,變得冷靜自信。
“我記得你之前說什麼承諾,還問敢不敢,你問誰來着?”
“是我們嗎?”
這個年代,有黑警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
但他們不是警察,是伊賽爾的二世祖們。
“本來我對你沒太大惡感,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很討厭你啊,霍憂布魯克,你就不能正視一下自己的身份?但凡你服軟,甚至主動投降願意加入我們這個團隊,給我們鞍前馬後,都比你現在好得多。”
這話,其實霍希饒不太滿意,但她對這些人也不是絕對的駕馭,所以眼底閃了下,啪嗒一下鎖上了老舊門鎖的內鎖。
看向霍憂。
“她恐怕不願意。”
“甚至從小就覺得我們這些富家子弟只是喫着好資源纔有如今的實力,一點都不如她自己天賦異稟。”
這就是胡說八道上眼藥了。
也絕對從根本上挑起這幾個伊賽爾中檔資質上檔資源的富家子弟們內心的暴怒點??最低等人仗着比他們好的天資妄圖逆襲挑戰甚至優勝他們了。
也配?
“是嗎?”
“那我可得好好領教一下咱們的堂姐有幾斤幾兩,能捱打多久。”
“她可能以爲沒有寄生體體,她的F級不必對上咱們的D級跟C級,對她來說是好事。”
“卻不知,別的差距也是無法彌補的。”
“在這,現在,這段時間開始,到我們打開門,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不信警察的口供而去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