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非看着楚霖, 兩眼幾乎要放出光來。
雖然大門口也沒什麼人, 林明非抱了一會還是有些放不開,從楚霖懷裏鑽出來, 一手去拿行李箱,一手抓着楚霖的衣服不放。
彷彿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進門後他就被楚霖抱了個滿懷。
他問楚霖:“不是說還有兩三天才嗎?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
楚霖說:“想早點回來見你,最後幾天都沒睡幾小時,就想着把項目儘快處理完,這才縮短了幾天。”
他想林明非想得狠了,最後化悲憤爲動力, 比負責人還積極地去各個場地跑,晚上回來熬夜修改項目方案,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不錯的解決方法, 硬是把預計的回程時間提前了幾天。
陰差陽錯之下,負責人對他的能力大爲讚賞, 也更看重他了。
林明非仔細觀察,果然發現楚霖眼底帶着淡淡的黑影, 整個人看上去也憔悴的很。
他不由心疼:“提前回來也不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我好去機場接你。”
“哪怎麼麻煩, 機場離這裏太遠, 捨不得讓你太累, 我打的回來也一樣。而且……”楚霖抱着他忍不住親了兩口,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個驚喜可真是……”林明非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楚霖問他:“滿意嗎?”
林明非抬起頭,在他脣上輕輕啄了一下:“很滿意。”
楚霖抱着他的手一緊,過了一會又捂住臉:“不行, 你現在別招我,還沒喫飯呢。”
“……我怎麼招你了。”林明非覺得他這是倒打一耙,雖然一開始是他投懷送抱,但他當時是情之所至,進門之後就一直親親抱抱手還環着他的腰不放,一路動手動腳的人是誰?
林明非這麼多天也沒解決過生理需求,楚霖不提還好,一提起,林明非立馬耳熱起來。
他從楚霖懷裏坐起來,儘量冷着臉道:“先喫飯。”
楚霖現在不用隔着電話只聽聲音,能看到他摸到他,心裏稍稍滿足了些,順從地被他拉到了餐桌上。
晚飯還是訂的外賣,楚霖在飛機上待了半天,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出租車回家,風塵僕僕累得很,林明非想給他接風,又不忍心再折騰他出門,乾脆在附近的大酒店訂了外賣讓人送過來。
看楚霖一臉沒睡好的樣子,林明非本打算今晚讓他好好睡一覺,反正日後多的是時間溫存。
結果鬼使神差地喫飯時兩人就親熱了起來,楚霖把他抱在自己腿上狠狠親了一口,又把人按在餐桌上溫存。
林明非起初還猶豫了下,結果身體十分誠實地起了反應,最後一大桌的飯菜沒喫兩口,兩人從餐桌一路滾到了沙發上,之後戰線往浴室繞了一圈,又回到臥室的牀上。
剛被打掃得煥然一新的屋子很快又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着兩人的衣物,個別地方還能找到安全套的殼子。
楚霖看着累得很,偏偏做起來生龍活虎的,林明非到最後也沒數清這一晚到底被折騰了多少次,直到最後兩人相擁着躺在牀上,楚霖甚至都還埋在他後面。
林明非躺了一會就皺起眉,側頭想提醒他,卻發現楚霖閉着眼,呼吸輕緩安穩。
就這一會的工夫,他居然已經睡着了。
看着他眼底青黑的一圈,林明非嘆了口氣,知道楚霖這是累極了,沒忍心吵醒他。
相擁到天明。
這趟出差把楚霖累得去了半條命,公司也體恤他們,大方地批了好幾天的假,加上臨近過年的長假,楚霖算是徹底清閒了下來。
他在家陪着林明非溫存了好幾天,生理上滿足了,就開始折騰心理問題,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起學長的事了——不是他這個學長,是林明非那個學長。
這天兩人剛在外面喫完飯,回家路上兩人手牽着手走過樓下栽種着梧桐樹的道路,因是冬天,梧桐樹也瑟瑟得很。
走到樓下時,楚霖開始翻舊賬:“你那個學長,你們下次約見面是什麼時候啊,帶我一起見個面唄。”
林明非愣了一下:“哪個?徐清?”
楚霖哼了一聲。
林明非哭笑不得:“我和他又沒什麼,哪還有見什麼面。”
楚霖:“你這連學長都不喊了,直接叫名字,這麼親熱還說沒什麼?”
林明非看着他胡攪蠻纏的樣子,莫名想起上個世界楚霖喫cl醋那會:“我們就上次見了一面,沒什麼重要的事大過年把人約出來也太失禮了。”
楚霖一臉不信地看着他:“他後來沒約你?”
林明非剛想否認,頓了頓想起徐清好像確實約過他,張了張嘴說:“我這不是沒答應嘛。”
上樓的時候林明非還翻出手機給他看聊天記錄,整個聊天記錄也沒幾頁,大多都是法律相關的話題,楚霖掃了一眼,看最後林明非以太忙爲藉口推了徐清的約,臉色稍霽。
開門的時候楚霖鑰匙轉到一半,又敏銳地覺得林明非的反應哪裏不對。
他以前喫醋時林明非都是一笑置之,最後解釋一兩句,哪像今天這樣連聊天記錄都翻出來了,楚霖邊推開門邊問:“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不太樂意我和這個徐、徐清見面。”
林明非進門的腳步一頓。
他確實不太想讓徐清和楚霖碰面。
別的不說,徐清對楚霖不同尋常的關注程度就讓林明非心裏打鼓,他太清楚楚霖的魅力,雖然徐清現在不一定對楚霖有什麼心思,可要是一見面,萬一徐清就心動了呢?
縱是相信楚霖,林明非也沒打算自己給自己立一個情敵。
可他這一副明顯帶着心虛的表情落在楚霖眼裏又是另一種感想了。
楚霖本就愛喫醋,這下醋罈子徹底打翻隔着老遠都能聞到酸味。
林明非最後停停頓頓地把這些和盤托出,他才一臉驚異地看過來:“你怎麼會這麼想,他哪是看上我了?”
林明非挑眉:“怎麼就不能看上你了?”
“他這明顯是把我當成情敵了,你倒好,還把他當情敵,他知道了不得氣死。”
林明非問:“你這麼確定?”
楚霖哼了一聲:“情敵之間都是會互相感應的,而且你這麼優秀,怕是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都焦點在你身上。”
誰知林明非卻說:“你也這麼優秀,怎麼就知道別人的目光不是焦點在你身上?”
楚霖說:“我和他連面都沒見過……”
林明非說:“沒見面就這麼關注你,一見面那還不得了。”
兩人的角色彷彿對調了一下,這次胡攪蠻纏的成了林明非,楚霖心下也覺得好笑:“你這是喫醋了?”
“……”林明非沉默幾秒,一口咬在楚霖的喉結上,哼唧兩聲,“喫醋了又怎樣,你這招蜂引蝶的,人不在我都能看到一羣蜜蜂嗡嗡嗡地衝着你飛過來。”
楚霖一臉委屈:“你不能這麼冤枉我!徐清這事還沒算清是誰的桃花債呢!”
林明非又說:“那劉阿姨的外甥女呢?”
楚霖更加懵了:“什麼劉阿姨……房東阿姨?她外甥女是誰?我這名字都不知道呢!”
林明非把剛纔劉阿姨找上門來做媒的事一說,楚霖一下子啞口無言。
他覺得自己太冤了。什麼劉阿姨王阿姨的,什麼外甥女表侄女,他這完全是無妄之災。
轉念一想林明非這邊有個劉阿姨的外甥女,他這邊有個學長……這個學長比徐清還糟心,楚霖都不打算把這事跟林明非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