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非出門時是計算好時間的, 不過沒想到一路過來沒怎麼堵車, 而且紅綠燈大多綠燈通行，導致他到楚霖公司樓下時比預計的提前了10分鐘。
所以離楚霖下班還有段時間。
林明非等在一樓的大廳, 低頭給楚霖發微信。
自從林明非因爲微信的事任性了一次後，兩人逐漸也習慣了這種古老的通訊工具。
白天他們碰不上面的時候就發微信，什麼瑣事都聊，倒真有幾分大學生談戀愛的樣子。
楚霖給他設了特別關注和消息提醒，基本都是秒回，林明非剋制一點, 但也是看到消息就順手回一句。
他低着頭，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兩下。
林明非：我到樓下了。
臨近下班反而是最忙的時候，楚霖把剛寫好的項目方案郵件發送出去, 趕緊給林明非回消息。
楚霖：等我一會，馬上就下來。
林明非：不急, 你先忙工作。
楚霖：好。
這個項目是公司明年的重點，項目方案上面早就已經定好了, 不可能交給一個實習生, 這次不過是讓他們練練手。
也有幾分測試他們真實水平的意思。
新來的幾個實習生都是出自top大學, 真才實學自然是有的, 不過剛走出象牙塔的學院派總不免脫離實際。
即使知道這次只是讓他們走走過場, 楚霖對這個項目方案也下了大工夫。
他眼界高, 受過正規的培訓教育，記憶融合後的經歷又讓他的方案不至於是空中樓閣。
楚霖交上去的方案寫得很漂亮，他敢保證就是公司已經確定的項目方案, 也未必會比他寫的這份高明多少。
林明非在大廳等了一會，沒幾分鐘，前臺的妹子突然送了杯熱茶過來。
茶杯上還冒着熱氣，握上去指尖都能感受到暖意。
林明非不由對前臺妹子笑了笑：“謝謝。”
前臺妹子臉迅速紅了起來：“不用，請問你是來找楚霖的嗎？”
林明非一愣，不知是該感慨楚霖名揚公司，連一個前臺妹子都認得他。
還是該疑惑爲什麼她知道自己是來找楚霖的。
前臺妹子說：“我認得你，你是林明非吧。”
林明非抬頭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很陌生的臉，也許是以前同校的學姐？
誰知前臺妹子道：“就是網上很火的那個國民校草嘛，這幾天公司裏就在討論你們兩，沒想到今天我居然看到了真人。”
林明非：“……”
他知道自己在網上小火了一下，沒想到已經火到能被人認出來的程度了嗎？
“之前大刷微博的時候刷到熱搜，一看，不正是大家都討論過的新來的帥裂蒼穹的實習生嗎？於是就在公司裏傳開了……”前臺妹子接着道，“你找楚霖的話直接上去就行，他在7樓。”
林明非心思複雜地對前臺妹子點了點頭：“你們快下班了吧？我在這裏等一會就行。”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靠刷臉進去。
前臺妹子見他這麼決定了，也沒多說什麼，蹭蹭蹭跑回自己的位子上，拿起手機又對着林明非拍了幾張照片。
幾分鐘中，#國民校草# 的tag下新刷出了一條微博。
“我今天看到林明非了，他來我們公司接楚霖下班。真的很帥，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大衣帶着毛絨絨的帽子，把它戴上肯定超可愛，圍巾的樣式特別有型，真人比照片帥多了！！！一點都不輸給那些明星好吧！他還對我笑着說了謝謝！！！我要上天了啊啊啊啊啊！！！看着很高冷，但是笑起來有種紳士般的溫柔，我被他撩到了！楚霖給你們，把林明非留給我吧！”
文字下的九宮圖放上了剛纔拍到的照片。
微博發出去沒多久，很快就聚集了一羣來舔屏的妹子。
——太帥了！嗚嗚嗚求多po主發點照片好嗎！
——我記得po主，之前發過不少楚霖的照片，說他正在你們公司實習的那個，前幾天po主還在舔楚霖，今天就叛變成林明非的迷妹了嗎！
——國民校草cp今天發糖了嗎？發糖了！我看到林明非來接楚霖下班了！求兩人合照啊！！！
——求林明非同款圍巾謝謝。
——求林明非同款大衣，我決定照着他這一身給我男朋友買一套。
——樓上死心吧，就是穿同一套，林明非是賣家秀，到其他人就是買家秀了。
……
楚霖下樓時，林明非的茶沒喝幾口，手倒是給捂熱了。
林明非看他額角密密麻麻的汗，呼吸也有點輕喘，挑眉：“你跑下來的？”
楚霖應了一聲：“電梯停在20多樓，下班時間又動得很慢，怕你等久了，乾脆從樓梯跑下來。”
林明非問他：“晚飯想好喫什麼了嗎？”
兩人邊往外走邊開始討論。
公司對面不遠處有一個新的商業廣場，廣場裏有幾家店還不錯，兩人也懶得走遠，最後選了一家日料店。
楚霖對日料店一直有一種疑惑：“喫日料真的能喫飽嗎？”
對此林明非表示：“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兩人點了一大盤壽司和刺身，楚霖又額外加了份主食，結果不僅喫飽了，還喫得有點撐。
最後楚霖看着殘留的一份肉鬆壽司：“不行……我實在喫不下了。”
林明非好笑地看着他：“剛纔誰說日料喫不飽的？”
楚霖夾起肉鬆壽司喂林明非：“來，張嘴。”
林明非不是很習慣這種黏黏膩膩的喫法，但看了看楚霖，乖巧地張開了嘴。
楚霖把最後一份壽司塞進林明非嘴裏，如釋重負：“終於喫完了。”
林明非咀嚼了好幾口才把嘴裏的壽司嚥下去。
兩人沒急着走，坐在位子上看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家日料店的環境還不錯，裝修很有日本古典特色，兩旁的小包廂都用布簾隔着，給予了食客相對的隱蔽感。
林明非看着已經全然暗下去的天色，突然問道：“我們把房子租在這裏吧？”
楚霖微微蹙眉，問道：“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你公司離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太遠了，你上下班來回不方便。”他們之前的房子租在高教園區，離市中心有好長一段距離。
楚霖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先不急，你還要在北華讀研究生，等你研究生畢業了再說。”
林明非觀察着他的神色，道：“研究生寢室比本科的宿舍環境好很多，我可以住學校的寢室。”
提到這個，楚霖斷然拒絕：“不行。”
分居是不可能分居的，就算是暫時的也不行。
“反正我開車上下班，也沒什麼麻煩的。”楚霖說，“你把車給我用就行。”
林明非對此倒沒什麼異議：“這個沒問題。”
楚霖思索了一會，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其實不用這麼着急。我也有考慮過，等你研究生畢業了……到時候我們也不租房子了，直接在這裏買一套吧。”
林明非挑眉看他：“畢業才幾年就想在清城買房了，楚大校草野心挺大的呀。”
“全款可能有點難。”楚霖笑了笑，“首付肯定沒問題，到時候我們再一起還房債。”
林明非問：“想拉我一起背房債啊，那房產證上是不是也該加上我的名字？”
楚霖挑眉：“這是當然的，你想在我家戶口本上加你名字都行。”
林明非失笑：“你這算不算是求婚？”
“不算吧。”楚霖想了想，“求婚的話，我會更加鄭重和認真。”
說到這個，他迅速計算了下自己的存款和工資，決定把買戒指這件事提上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