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之前雖然爲祖龍化身困住半響,但是對於周遭一切亦是看在眼裏,當即血目暴突,煞氣暴漲,口中狂呼道:“申公豹,縱使你乃是應劫之人,老祖我今日也要將你斬殺一回!”
之前冥河老祖只道是申公豹乃應劫之人,殺之不死,不想做無用功罷了,此時見其將自己的一衆阿修羅族人收走,登時心中怒意如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出,申公豹此舉卻是將冥河老祖徹底激怒了,迎接他的,乃是冥河老祖不死不休的激戰!
冥河老祖除了有“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的傳言外,更有“寧惹鯤鵬,兀惹冥河”的美名,因爲雖然妖師鯤鵬實力強大,爲人氣量狹小,很是記仇,但他到底是可以殺死了,一般人倒是不怎麼畏懼,但是一般人卻是無法徹底將冥河老祖殺死,是以當冥河老祖秋後算賬時,定是與你抵死糾纏,頌不勝煩,更可能會一招不慎,被冥河老祖斬殺,洪荒之中,甚少有人願意得罪冥河老祖這難纏的傢伙。
冥河老祖說罷,手中阿鼻劍帶着無邊煞氣,閃過陣陣血光,疾馳而來,洶湧之勢,讓申公豹心中更是緊上加緊,冥河老祖人尚且未到,阿鼻劍上的無邊煞氣與殺氣便已然令申公豹如墜冰窟,駭人非常。
阿鼻劍乃先天殺器,煞氣凜然,威力無窮,申公豹豈敢硬接,當即法力湧入乾坤尺中,銀光一閃,就想故技重施,靠着“咫尺天涯”遁走。
卻不想冥河老祖陰冷厲喝道:“豈能讓你再次得逞!”話音剛落,無邊的九幽弱水從四面八方洶湧撲來,勢如猛龍。
冥河老祖之前兩次被申公豹以乾坤尺之神通逃脫,豈能沒有防備,是以在用阿鼻劍攻擊的同時,早已偷偷自勺祭起了玄元控水旗,待申公豹意欲逃遁之時,登時招來無邊弱水,堵住四面八方的退路,讓申公豹無所遁形。
九幽弱水產於九幽之地的弱水河中,此水密度極小,可懸浮萬物,但九幽之地極陰極寒,如此,這九幽之地的河水俱是帶着凍徹靈魂的寒意,一般人根本不敢沾染些許,而這九幽弱水除了那股莫名的寒意外,更兼有極強的腐蝕性,縱使是先天靈寶沾染些許,亦是會損壞大半,靈性大失,其腐蝕能力之強,可見一斑。
雖然周身有九龍鼎萬丈霞光護持着,可是申公豹也不敢就此大意的徑直穿過這滾滾弱水,否則萬一這九州鼎的防禦被九幽弱水破開了,讓九幽弱水一侵蝕以至於靈性大失,那時申公豹可真是欲哭無淚了。
只見不敢冒險的申公豹猛地一個驟停,心念一動,九龍鼎全力護持周身,不得不硬接了冥河老祖一劍,阿鼻劍散發着灰色迷濛的凜冽煞氣,引着無窮的殺氣衝進九龍鼎的光幕之中,直欲衝破屏障刺入申公豹體內。
申公豹只感到心眼都提到嗓子上了,一顆心懸浮在半空中,冷汗直接打溼了後背道袍,好在這九龍鼎不愧是功德至寶,防禦力着實無話可說,那層看似一捅就破的瑞彩霞光護罩,硬是抵擋住了阿鼻劍的攻擊。
雖然阿鼻劍沒有刺破九龍鼎的防禦,但是身處其中的申公豹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阿鼻劍所攜帶而來的刺骨寒意與滅魂殺意,幾乎整個身體都被其感染,血液凝固,形如僵木。
危機時刻,申公豹還是很快就從阿鼻劍的威勢中清醒過來,玄功一轉,驅除出體內的不適,口中哈哈大笑一聲,身形抖轉,閃到了旁邊五丈外,與冥河老祖對峙着。
冥河老祖手持阿鼻劍,滿臉陰鷙的望着申公豹,陰沉的臉色黑壓壓的一片,烏雲密佈,可見其內心的陰鬱。”哼!”冥河老祖心念一動,玄元控水旗扶搖直上,徑直沒入高空之中,懸浮在上方十丈處,放着青色華光,周遭所有的九幽弱水都靜靜懸浮着,不再前進,隨着冥河老祖心念再轉,玄元控水旗控制着九幽弱水將四周完全封閉起來,只留中間一個直徑十丈大小的圓球空間,讓冥河老祖與申公豹相鬥。
此時在他人從外界看來,空中卻是懸浮着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大水球,內中似有一點青光閃爍,至於申公豹與冥河老祖,則是完全不見身影。
申公豹神識一掃,頓時發現這九幽弱水的厚度,不由苦笑一聲,如今這般狀況,怕是隻有與冥河老祖血戰一場了,否則今日定是難以善了了。
思及此處,申公豹神色一定,既然事已至此,爲今之計不再是多想其他事情,而是該思索着如何解決目前的困境。
“桀桀,小子,今日老祖便將你斬殺,你身上的一衆靈寶,就讓老祖我替你保管吧!”
冥河老祖陰笑不已,身上血光隨着因暢笑而一陣一陣的抖動着。”呵呵,是嗎?冥河道友此時不過是一個大羅金仙之境的血神子分身罷了,如此口出狂言,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申公豹手中乾坤尺閃爍着銀色輝光,映射在其那張掛着淡笑的臉盤,顯得頗爲神祕。
“難道這小子還有什麼後招?”思及申公豹身上靈寶衆多,詭計多端,冥河老祖不由收斂心神,暗呼:“可不能中了這小子的詭計,還是小心點好!”
不過,冥河老祖還是“桀桀”笑道:“小子,不用在虛張聲勢,故弄玄虛!哼!這招豈會嚇唬的了老祖我!”
申公豹只是笑而不語,一雙眼睛明亮清澈,沒有絲毫波動,似乎胸有成竹,毫無畏懼。
二人如此靜謐的對峙了片刻,冥河老祖登時不再忍受這般情況繼續下去,因爲他隱隱感到似乎自己在氣勢上了落入了下方。
“哼!不管如何,攻擊了一番便可知曉這廝是不是在故弄玄虛了!”冥河老祖想罷,隨即便高聲厲嘯一聲,突兀而起的刺耳尖銳嘯聲刺痛着申公豹的雙耳“嗡嗡”作響,猝不及防下,申公豹頓時陷入了片刻的失神中。
當申公豹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冥河老祖已然再次欺身上前了,阿鼻劍揮舞的灰色匹練攜帶着毀滅之勢如虎狼般劈來,凜冽的煞氣四溢開來,如同陰雲一般籠罩在申公豹心間。
“冥河,無恥!”申公豹怒喝一聲,急忙玄功急轉,意欲再次用九龍鼎擋住阿鼻劍的攻擊。
申公豹卻是誤解了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到底是闖蕩洪荒多年,名聲響徹洪荒大陸的頂尖人物,縱使此時不過是一介血神子分身,自身的傲氣亦是不容許,也不屑於偷襲一個小輩的。
冥河老祖之所以發出一陣高昂的厲嘯聲乃是爲了提高自己先前被略有打壓的氣勢,同時藉助厲嘯之聲帶動全身法力運轉,向申公豹發動狠厲一擊罷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一番無心之爲卻是讓申公豹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中,如此,也讓申公豹先機盡失,只能被動防禦了。
而冥河老祖這次狠厲一擊顯然不似前番那般威力一般,只見申公豹臉色驟變,望着直接刺破了九龍鼎霞光護罩的阿鼻劍疾馳突進,眼見着便要刺入申公豹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