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天氣已經慢慢變得冷冽,深秋的婆娑,總讓一切顯得有些蕭條。
紫荊別墅區內,瀟燃坐在正中央,一臉正氣,抽菸的動作不快,卻顯得格外低沉,渾身上下總流露着一種瀟灑永遠無法企及的東西。劉玉貞則在他的一側,有些寢食難安,手中捧着的茶杯都在瑟瑟地顫抖,眉頭深皺,陷入短暫的沉思。
而柳父則是一臉的跋扈之色,彷彿這個世界都和他有着解不開的深仇大恨,暴戾的流氓氣息和瀟灑如出一轍,甚至尤上三分,手中把玩的一個極不顯眼的金屬片上,一個紅色的燈芒在不斷的閃爍着,滿臉的怒意下,總有種毀滅的可怕錯覺。
至於劉父,這個渾身充滿優雅書生氣度的男人,搖曳着一把尾羽扇,在這帶着寒風凜冽的天氣中顯得格外突兀。那沉澱下來幾十年的文學修養的氣質,彷彿與這兩個從來不讀四書五經的男人格格不入,反倒是有種同流合污的和諧。
淺酌一口韻味十足的燒刀子,臉上微微蕩起紅光,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另類笑容。
柳姨和劉姨這兩個中年女人則是捂着胸口,臉色莫名地有些微微蒼白,眼神在這三個神態各異,卻在細心捕捉下或許能夠發現一些偶同的氣質的男人身上來回碾轉,嘴脣輕啓,卻欲言又止,低沉的氣氛下,那一聲並不太大的嘆息,卻顯得格外壓抑。
最詭異地是,天機丫頭和帝天驕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不但在其中,而且顯得格外安靜,擺弄着衣角的時候,手中的邪將和邪士格外讓人心驚膽戰,但是,在這個原本就有種說不出的懵懂感覺中,那抹壓抑不住的寒光,卻可笑地沒有任何威脅力,顯得荒唐至極。
夢香雨的神情萎靡不振,那張嬌好的玉容還掛着兩行清淚,幾天不見,玉容已經消瘦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憔悴的樣子看得讓人着實心疼,無論身旁同樣悽美的夢思琪怎麼勸解都沒有任何效果,只是強行的綻放出一個悽色笑容,很苦,苦得讓瀟灑憐惜。
而飛揚幫所在地剩下的重要成員都在其中,小鬼嘴角抿笑,形成一種截然反差的態度,和同樣鎮定的周宇一樣,這兩個飛揚幫最重要的黑道征戰的智囊,的確擁有八方不動的凜然氣質,雙眸中閃爍着炯炯有神的智慧鋒芒,絲毫不加收斂。反觀經過歲月蹉跎磨礪的楊恩鑑,則必三年前那個只知道飛揚跋扈用錢“殺人”的個性,倒是沉穩不少,嘴脣緊咬着皺着眉頭,堅定而不容置疑。至於老闆,則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懶漢樣,渾身依舊糟蹋得一無是處,臃腫的個頭,很難與商界那個運籌帷幄的男人聯想在一起。
慕容伊人和單璞則絲毫不落的依舊忙着手中的東西,鍵盤飛快的輸入着一個個讓人目不暇接的數據,慕容伊人入侵一個個世界頂尖商業網站,而單璞則抵禦一切反追蹤,兩人之間的配合已經算得上天衣無縫,雖然偶爾還是會鬧些小別扭,但是這種大事上,從來沒有人拖泥帶水扯後腿,瘋狂累積財富的時候,彷彿那解不開的宿世仇恨已經慢慢煙消雲淡。
曾冬傑和侯三、牛四三個京城第一時間殺下來的小霸王,渾身則是含帶着最濃郁的殺氣,如果不是瀟燃的勸阻,對於這個讓人總在微妙氣氛中威懾人心的樸實無華的男人有着比瀟灑更加深厚不止十倍的氣質,估計按照他們唯恐天下亂尚且睚眥必報的個性,在得知瀟灑被梵蒂岡裁決所神聖武士所偷襲而下落不明的情況下,早已拉上三個家族的部隊精英朝着歐洲殺去,這種存在於做與不做的境地之下的思量,顯然他們有着幫親不幫理的駭人氣質。
“老柳,老劉,我們渾渾噩噩了多少年?”沉悶的氣氛下,最終被瀟燃打破,言語之中有着掩飾不住的惆悵感覺,嘴角的笑容冷得讓人有些忌憚,冷得充滿態度地肅殺!
“從瀟灑和晴兒還有阿八出生的時候吧!嘿嘿,整整二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歲月不饒人啊,如今他們都長大了,我們做父親的,是不是應該送他們一份禮物呢?”搖着尾羽扇子地劉父率先開口說道,這個儒雅地男人,嘴角勾起一絲陰森冷駭的笑容,顯得格外讓人膽戰心驚,衣角無風自動,竟是讓人有些側目。
“老瀟、老劉,我們已經很久沒去梵蒂岡喝茶了,不是麼?聽說最近那鬍鬚發白的教皇那個老傢伙很不安份,難道歐洲黑暗勢力已經對他們形成不了牽制?要不要再走上一遭,裁決所神聖武士團是個什麼狗屁東西,真的很厲害?聽說還有兩個叫做光明神王、上帝之翼的小傢伙有點意思咧。”柳父笑着說道,大口大口的抽着香菸,顯得愜意無比。
“轟動!”瀟燃從椅子上騰身而起,雙眸圓瞪,帶着一股邪笑說道:“再殺一次又有何妨?傾國也寂寞了不是嗎?別說教廷,就算是世界每一個角落,誰人敢納我瀟燃的兒子的性命?”
傾國?!是的,瀟燃手中突顯的一把匕首充斥着與瀟灑邪兵不同的流光,這把二十年前震懾八方無人能敵的匕首終於出鞘,天下,誰不避其鋒芒?
省城內烏雲密佈,紫荊別墅區內早已拔劍張弩,而瀟灑卻獨處與一個小攤販上,有些懶散地坐在座位上,靜靜地喫着那一碗辣味十足的麻辣燙,不貴,才五塊錢一碗,卻格外的舒坦。
一陣風捲殘雲過後,抽上一支香菸,靜靜地凝視着一切,隨着夜幕降臨,眼光所及之處,省公安廳就在不遠處的三百米遠的地方,燈光蹣跚,顯得格外顛沛流離。
一個人影匆匆趕來,羅三月依舊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一襲警服襯托着他挺拔冷酷的氣質,顯得格外冰冷。凝視着瀟灑,並未多言,就那麼怪異地站在他的身側,壓低着身體。
“三月,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瀟灑開口問道,搖了搖頭,或許對他這種一輩子都無法改變的性格忌諱頗深,這個在他眼中只知道殺人與被殺的男人,總有讓人忌憚的東西。
“瀟灑哥,準備妥當!”羅三月不冷不熱地說道,遞上一個公文包,依舊保持着沉默。
“好,那我走了,三天以後,你就是省公安廳的一把手,不要讓我失望。”瀟灑邪笑着說道,手掌拍了拍公文包上沾着的一點灰塵,隨即離開。
羅三月微微皺眉,問道:“瀟灑哥,不需要我去嗎?”
瀟灑回頭,搖着頭說道:“記住你現在的身體,你是人民警察,我纔是黑道老大。殺人這種事情暫時不適合你,有的是機會,至少在你沒有升遷之前,不要給我亂來,懂麼?”
“懂!”羅三月撓着腦袋說道,難得地有些面紅耳赤,笑得有些憨傻:“注意安全!”
“嗯!”瀟灑笑着離開,身形很.手機看小說訪問wap..cn快淹沒於黑暗之中,最終消失不見。
撲朔迷離的燈光下,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聲此起彼伏,這間名爲ak47的省城出名的娛樂城中,氣氛顯得格外火爆,舞池中央扭動着身姿的男人女人,在迷情的味道下,宣泄着靈魂深處勾勒着的放蕩,人性深處的罪惡開始蔓延,每個意亂情迷的夜晚,總會發生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