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兵,和瀟灑共進退長達到三年有餘的時間,算不上什麼神兵利器,更沒有帝道之間赤宵那般鋒芒畢露,但是嗜血的它從來沒有一次退縮,這把吞噬過太多血液的匕首,在瀟灑手中散發着妖異邪魅的光芒,血色的那種,不帶絲毫感情。周圍的氣氛彷彿瞬間凝聚,正色後的瀟灑再也找不到紈絝跋扈的地痞氣質,終於有了些讓人畏懼的氣質,這個南方踏到北方來的小爺不是一個軟柿子,而是一個狼性十足的男人,見誰都能咬上兩口,現在要咬的,就是面前這個身材比他魁梧,名氣比他大,殺的人比他更多的殺人王——綽羅斯?人王。
反觀綽羅斯?人王,則是一臉鄙夷的注視着瀟灑,眼神中的寒光已經不言而喻,對這個幾次三番戲耍他的傢伙早已恨之入骨,況且聽說他心中的女神慕容闌珊已經成爲瀟灑的女人,更是怒不可揭。無論是他稻光養晦還是心甘情願臣服在天子許翊浚的腳下,作爲驍勇善戰的綽羅斯家族的繼承人,他都擁有讓人鼻息的魄力,面對瀟灑這種猶如小醜一般的男人,自然放不下高傲的姿態。神情微稟中帶着些許挑釁,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光芒,凝視着瀟灑。
裁判站在中央無疑是感受最深的人,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對人類的潛能再做一次準確的評估,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強勢勁道,竟然讓他有些站立不穩,額角的汗滴證明着心中的恐懼,雙腿發軟,甚至提不起絲毫說話的勇氣,一磨蹭,竟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暈厥過去。
“瀟灑,如果你現在認輸,我廢你四肢。如果來硬的,我要你的命。”綽羅斯?人王高高在上地說道,在他的眼中,瀟灑和許翊浚熟識的關係依然無法撼動他內心中對瀟灑的仇恨,站在格鬥場上,他的眼中只有敵人,一個即將被他撕碎的男人而已。
瀟灑一笑,無限邪魅:“怎麼樣,上次輸了多少?難道還想找不痛快?小爺成全你!”
瀟灑言語中的挑釁意味誰都能聽得出來,綽羅斯?人王自然不是笨蛋,口中大罵一句,龐大的身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是出奇的快,眨眼之間便不見了蹤影。
瀟灑身體不退反進,也在同一時間向格鬥場中央閃現而來,邪兵帶起一陣寒光,竟然連周圍的視線都在那一剎那間凝固,遮掩下的炫目燈光顯得昏暗無比,造成短暫失明。
綽羅斯?人王的拳頭又快又猛,左手護住身前的時候,右手一個毫無華麗可言的泰拳在第一時間揮出,身體微躬,如同一把緊繃着的弓蓄勢待發,雙足離地,並沒有做出太多戒備神色,顯然對瀟灑的時候有些不屑,但是,下一刻他才知道託大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只在模糊的殘影當中,瀟灑持在右手的匕首竟然在同一時間換到左手,剛猛的拳頭竟是不逞相讓,與綽羅斯?人王互相轟擊,於此同時,左手邪兵彷彿附有靈魂一般,在空氣中旋出數朵寒光之花,夾帶着凜冽的氣勢,隨着瀟灑身體的突然下蹲,竟是卑鄙無恥的朝着他的老二攻擊,身體快速向前欺壓,如同一隻黑瞎子一樣,看似毫無章法,卻出奇的險惡。
“轟!”拳頭在第一時間互相碰撞,但是綽羅斯?人王明顯感覺到不對,大力的轟擊下,瀟灑的拳頭如同棉花一般,擊打在上面甚至找不到絲毫着力點,向前蜂擁的身體頓時失去中心向前撲,感受到下面的劇烈寒意,不由得大驚失色,猛然將手上的力量全部卸下,積蓄到雙腿之上,雙足一點,高高躍起,剎那間已經脫離瀟灑攻擊範圍,有些狼狽的摔在地上,半蹲着身體側過眼眸來一看,瀟灑正安穩的站在對面,雙手抱胸,以一副戲謔的眼神打量着他,滿是挑釁意味。心中的怒火詭異的在同一時間平復下來,緩緩站起身,緊拽着拳頭“格格”作響,雙眸炯炯有神,散發着暴戾之氣,死死的凝視着瀟灑。
剛纔那一連串的動作看似簡單卻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其中兇險的程度也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他沒想到瀟灑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實力提升得如此之快,終於收起輕蔑,神色大變下,渾身的氣勢再次暴漲而出,竟然“嘭”地一聲將那身軍裝撐破,露出矯健的肌肉來。
靜靜地對持下。突然,一陣破空聲傳來,讓瀟灑震驚的同時,他的身體瘋狂的向一旁退去,卻沒想到綽羅斯?人王的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只感覺在殘影中他抽出一把匕首來,好象找準了他的弱點快速的發動着凌厲的攻勢,快而兇狠。瀟灑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繼續向後退,整個人踏着玄妙的步伐開始閃躲,綽羅斯?人王突然停止了對他的進一步攻擊,也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嘿嘿,不錯嘛!沒想到你果真有兩把刷子”瀟灑神情依舊輕浮地說道,遠沒有交手中的那種慎重態度,就像是一個雙面的笑話一樣,總是給人一種一冷一熱的感覺,像是在激怒這個天生的殺人機器,輕佻而邪魅,不斷的挑釁着他的人格底線。
綽羅斯?人王顯然沒有把瀟灑的話放在心裏,在旁人看似速度極慢的情況下揮起手裏的匕首,卻非常有效找準瀟灑的死穴,非常細小的移動一步,就像沙場點兵一樣,快速封堵着瀟灑每一次反擊。他的有效進攻逼迫瀟灑再次向後退,讓瀟灑震撼無比的是,綽羅斯?人王強悍的攻擊卻從來沒有離開原來的位置,就在十公分內的一個小圈子裏,這種強悍的控制能力的確算得上絕頂,難怪北方黑道已經無人能夠匹敵。
“哼,我操,不給你點顏色看,你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瀟灑的好勝之心被激發出來,臉上的神情出現了有史以來最猙獰狂暴的一次,腳下生風,踏着玄妙的步伐開始在綽羅斯?人王一米之外快速旋轉,越來越快的速度讓他的身形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綽羅斯?人王非常冷靜,並沒有因爲瀟灑突然的轉變而改變什麼,只是神情看上去無比戒備,突然一股強烈勁風的波動讓他產生警覺,向着身後的空氣快速劃下,然後依然冷眼的看着一切,他或許也沒想到,瀟灑的實力竟然已經恐怖到這個程度。
兩人頓時開始在格鬥場上展開激烈對持,一陣比一陣兇猛的撕殺,只殘留着常人難以入眼的快速身法。猛地,綽羅斯?人王在一道殘影上劃過一匕首,彪悍的身體彷彿受到劇烈的撞擊飛快的向後退去,身上帶着點點血跡,臉上露出一個古怪表情,或許連他自己都不回想到,一個小小的大意居然讓綽羅斯?人王得逞。
綽羅斯?人王沒有絲毫停頓,整個身影開始迅速移動起來,眨眼之間便追上瀟灑還在向後傾倒的身體,手中匕首翻飛,夾帶着猛烈的氣勢,直直朝着瀟灑追來。
半空之中的瀟灑腰間一用力,整個人再次加速向後移動,綽羅斯?人王雙腳一蹬,身體一躍而起,超過了他的高度。此時瀟灑的後勁已經用盡,身體開始往下墜,上方的綽羅斯?人王倒轉身體,迎接着瀟灑的反擊,在落地的時候,拳腳相加,咋舌的速度下,只聽得一聲驚悚的慘叫,人影已然分開。綽羅斯?人王半匍匐在地上,神色慘然,幾乎瞬間蒼白,豆大的汗滴遮掩着眼眸的視線,這時所有人纔看清楚,他的腰間竟然不可思議的帶起一絲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