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兒、慕容闌珊兩女不是那種捧着瓊瑤小說,或者《紅樓夢》的離愁女人,瀟灑也不是那種牽腸掛肚裝着一肚子墨水的文人騷客,只不過是一個比一般人強出不是一點半點的流氓而已,告別很灑脫也很另類,這廝顧不得那股子的心慌慌,先是對着柳晴兒這妮子一頓猛親,然後在她微微驚訝的眼神下摟着慕容闌珊就在嘴脣上吻了一個,很輕,卻不難看出其中的貓膩,只留下一個背影,張狂,邪性,紈絝,輕浮:“等我把北方的星星摘下來!”
“等我把北方的星星摘下來!”有些心領神會的兩女,保持着一貫的沉默,對視,帶起一個外人看不懂的淺笑,定定的凝視着黯淡月光旁側的北極星,久久沒有回過頭來。
很有默契,同時折身回來,相視無語,同時收拾着凌亂的別墅,一絲不苟,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然後頗有次序的一個進入房間,一個則沖涼,隨即等到沖涼的人進入房間以後,後面的那個人才走出來,同樣的,衝完涼後,躺在房間內,凝視着炫目的天花板,神色不變。
一個小時以後,柳晴兒從房間內出來,依舊出塵脫俗,一塵不染的美,和大自然構成的萬種風韻,將她渾身的靈氣揮灑得淋漓盡致,漫步輕抬,沒有太多的聲音,紅酒,還是82年的,自顧自地的倒在水晶高腳酒杯中,三分之一,很講究,姿態自然比瀟灑更優雅。
慕容闌珊早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凝視着柳晴兒的每一個動作,手中微微搖曳,白蘭地有些剛烈,卻符合現在的心境,慢慢沉澱下來的,只有那種奢靜。
就那麼對視着,仰首,燦爛如花,柳晴兒首先笑着說道:“慕容姐姐,把你真實的身份說出來吧?我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愛着瀟灑,但是,很多事情,理由只是一個搪塞的藉口。”
“晴兒,那你呢?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慕容闌珊帶着一聲延綿悠長的嘆息,緩緩開口說道:“我們都帶着面具生活,只有瀟灑纔是生活得最真實的,不是嗎?”
“……”這個夜晚過得相當詭異,沒有想象當中的女人大戰爆發,甚至在紫荊別墅,沒有聽到任何一句憤怒或者不堪的宣泄,也沒有想象中的拳腳相向,只有兩個姿態優雅的女人,靜靜的坐在陽光普灑大地下的陽臺上,迎着夜晚和諧的涼風,靜靜的凝視着北方!
瀟灑出門,則是直接坐在那輛軍車,沒有絲毫眷顧。長驅直入,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偏僻,行人也越來越少,周圍一排排高聳的樹木橫列期間,成都軍區?瀟灑嘴角勾起了一個高深莫測的邪笑,卻在即將駛入軍區內的時候,突然出聲制止:“等一等,去買樣東西!”
警衛排長有些不明所以,微微皺着眉頭,凝視着瀟灑,軍車就停在軍區大門口,沒進!
“去買甜甜圈,我妹妹糖糖喜歡!”瀟灑說道,無懈可擊的臉上找不到絲毫破綻。
警衛排長加上那個開車的士官不由得臉上同時一抽搐,渾身哆嗦一下,才帶着滿心的恐懼再次向省城內部而去,悍馬軍車奔馳在擁簇繁雜的街道中,速度咋舌。
“瀟灑,你要買的甜甜圈在哪裏?”警衛排長看着瀟灑微微閉着眼眸,一副輕浮的紈絝模樣,感覺有些費解,在街道內已經行事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買糕點的店子也有數家,瀟灑都並沒有出聲阻止,要說不疑惑,實在對不起他作爲軍人時刻戒備着的心理素質。
瀟灑起身,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恰到好處的定格在十點鐘,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點上一直香菸,抽了抽戴在鼻樑上的眼睛,打開車窗,迎着有些幹洌的涼風,纔不緩不急地說道:“辛巴咖啡店,知道麼?將車開到那裏,最多耽擱半個小時的時間。”
警衛排長就更加疑惑,但是對於這個有些無法拒絕的邪魅男人,只是深深的凝視了兩眼,然後就朝着開車的士官點了點頭,留下滿心的疑惑。
辛巴咖啡店!一週前,瀟灑和秦依月邂逅的地方。依舊如此高雅的品味,就連空氣中都充斥着咖啡的那股特殊韻味的香味。女人,就如夜來香,總是從嗅覺和視覺的雙重誘惑下,展現着她本身的魅力所在。依然是一身黑色晚禮服形式的套裙包裹着完美的嬌軀,一張帶滿寒意的臉,拒人於千裏之外,十足的冷美人,散發着另類的美,如同南極冰川展現出來的萬種風情的一角,隨着夜間晚風的侵襲,微微煽動着胸前大敞着的領口,迷人!尚且勾魂!
“很聽話哦!不錯,就是這樣,纔有資格做我的女人,不是麼?”身着一身白色廉價衣服的邪寐男人,在咖啡店的所有人注視下,抓住女人白皙如玉的柔荑,近似粗暴的摟在懷中,褻瀆麼?是的,他褻瀆了,一隻纔剛剛丟掉香菸的手指伸進她的紅脣中,輕輕的攪動着。
“你來了!”女人有些嗚咽的含糊其詞,或者是受到了他手指的影響,原本猶如天籟的聲音卻更像是碾轉牀頭的深情呻吟,無比勾人心魂,加上胸前被微微挑開的領口,露出的那一片風光獨好的如玉肌膚,甚至能隱約見到未曾被男人觸及過的胸前的嬌豔欲滴的花蕾,更是一種視覺上強悍的吸引力,足以讓所有懷着獵豔之心的男人幾度瘋狂。
但是,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他們則感覺到一種強悍的壓力,因爲瀟灑的身後不遠處就站立着氣勢謹嚴地警衛排長,店門口佇立着的車牌號爲成a-22345的悍馬軍車,成a?誰都知道,這是成都軍區司令部的專屬車輛,況且現在這個社會看車牌號如看人,22345?他們何嘗看不出來擁有多大的震懾力,更讓瀟灑的身份披着一層神祕的面紗,更不敢動彈。
“來了!走吧,軍區還有人等着我!”瀟灑邪笑着說道,就那麼突兀的摟着秦依月的纖腰,很自然,也很流暢,絲毫看不出這是兩個三年後僅僅第二次見面的男女。
秦依月沒有拒絕,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獨爲君而笑顏開麼?
軍區,依舊充斥着最剛正的凜然正氣,黑壓壓的一片下,照明燈和監控器層層封堵,哨崗上的哨兵手持槍支彈藥,身體挺得筆直,戒備着崗位下所能涉及的每一片區域,井然無比。今天,老者格外‘開恩’,這兩個月的時間來,第一次讓糖糖不訓練,而這丫頭顯然已經逐漸了適應這種只有在七大軍區都有着舉足輕重,有着號稱“西南獵鷹”軍區特種大隊士兵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的刻苦訓練,帶着純真無邪的笑容,毅然的搖了搖頭:“哥哥說過,糖糖要有自我的保護能力,所以糖糖不能讓哥哥擔心,就一定要努力。”
隨即跑開,二十公裏腳程的訓練量,對於她這個無論如何鍛鍊,身材也無法瘦下一分的女孩來說,難,就像那古代的蜀道,當真有種難於上青天的感覺!但是她堅持下來了,而且做得比誰都出色,身上負重的不斷增加,從最開始的十公斤、二十公斤、到現在的四十公斤,早已在成都軍區的軍營中成爲一段鼓舞人心的話題,對這個長相醜陋,身材龐大卻偏偏有着一顆純潔到讓所有人都自嘆弗如的精神世界的混世魔女,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愛。忍着她,讓着她,關懷着她,體諒着她,甚至疼惜着她,一個個軍界元老更是對她喜愛不已,或者說,現在招惹糖糖,無疑在挑釁整個成都軍區,也絲毫不爲過,因爲她的肩頭,有個隻手遮天的老者,有着太多被她壓過、被她捉弄過的軍人,在默默的支持着這個平凡而不平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