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呼、嘿呼…”天氣依舊乾燥的大地下,熱氣騰騰,雖然已至夜間十一點,這種感覺也並未消退。成都軍區某部的訓練基地,一個身形龐大的女人正在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狂奔,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被瀟灑留在軍區內,現在爲那個身份神祕的老者徒弟的女孩——糖糖!
沒曰沒夜的魔鬼訓練,彷彿並沒有讓她的身體消退多少,那張原本不算好看的臉上,已經結上一層厚厚的挫傷傷疤,那張格外凸顯着好看的紅脣正在這個疲憊不堪的夜晚嘟囔着,彷彿沒有受到這種艱苦到令常人根本承受不起的惡劣環境的影響,嘴中的喃喃聲音彷彿在給自己打氣,偶爾還能哼着幾首連她都叫不上名字的鄉下小曲,想到當初瀟灑在教室內聽着她的歌聲那種專注的樣子,心中聖潔的白蓮花兒總會綻放,滋潤着她懵懂的依戀,慢慢的學會堅強,適應每一個沒有接觸的環境、人或者事!
秉着瀟灑告誡她的那句“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負糖糖,欺負糖糖的人,你都要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將他欺負回來”的話語,在整個成都軍區鬧得雞飛狗跳,作爲那個能夠代表軍區老者的徒弟,強悍的身體素質,更是沒有誰敢惹,隔三差五傳出某少尉或者大校被摧殘得斷胳膊斷條腿,甚至斷幾根肋骨的事情,準是這個已經讓整個軍區聞風喪膽的小魔鬼幹出的好事。
今天的訓練依舊如此艱苦,但是對於這個心智懵懂,純潔到讓人汗顏的女孩來說,無疑就是那個她稱之爲爺爺的老人在關懷她,有可口的食物喫,她已經很滿足。只是眼神中那一縷期盼的神光就能看出,她的內心已經在思念着瀟灑和唐雅詩這唯一的兩個親人。
“糖糖,今天的訓練還差多少?”老者站在堡壘的一個高處,居高臨下的打量着正在埋頭疾跑的糖糖,少了一些威嚴,多了一些慈愛,在微微潮熱的氣候中,顯得格外正氣凜然。
“爺爺,不多咯,好像糖糖還有五十圈的樣子,很快就完啦!”糖糖臉上帶着一股笑容說道,有些走神的心思終於被拉了回來,足下速度一提,竟是快得出奇,整個訓練基地裏面,只留下一道虎虎生風的殘影,實在讓人難以想象,按照糖糖至少在三百斤以上的體重,能達到如此驚駭的地步,可見她原本的身體條件,並非想象中的那般羸弱。
老者目光聚集在糖糖身上,終於帶起一股軍人以外的慈愛笑容,抽着旱菸,定定地說道:“飛揚幫的失敗,歸咎到底還是因爲起點太低,至於瀟灑,失敗了吧?未必吧!這個依舊讓人琢磨不透的傢伙,爲什麼到飛揚幫險些慘遭滅幫之禍的時候,依然沒有動用吳家以及慕容世界、夢家、單家、雄家的力量呢?難道說,他另有打算不成,費解啊!嘿嘿,省城這幫子勢力倒是比他還穩不住,我倒是要看看,瀟灑是如何再次掀起波瀾,將你們連根拔起。官匪勾結自古就有,既然你們要扶持南宮浮屠,我何嘗不能扶持瀟灑,暗潮湧動,到底孰強孰弱?”
當老者陷入沉思的時候,在另一頭,洪城粉樓!
正經的事情談完,一場宴會正在有條不絮的展開,連帶着這裏來尋歡作樂的男人都沾光不少。原本糜爛的煙柳之地,硬是被獨具匠心的老闆和澹臺雨晴營造出一種豪華酒店的氣氛,粉樓內環肥燕瘦的小姐齊齊出動,擔當了服務員這個角色,看着一個個勾魂妖嬈女人,豈不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悠長古箏聲中,《高山流水》時緩時急,磅礴大氣,流露着一種古典優雅中的豪邁,讓那羣抱着尋歡作樂的男人都沉寂在死灰復燃的飛揚幫鬥志昂揚的氣氛中。
“飛揚幫的兄弟們,我們敬你們一杯!”酒過三巡,帶着一股豪氣的一個富商,挺着那個啤酒肚,微微泛紅着臉色,有些搖搖欲墜的站起身來說道:“雖然整個洪城都知道飛揚幫是黑道幫會,殺起人來也絲毫不留情面,但是誰都知道你們爲洪城所做出的一切,對於一個黑道幫會來說,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以前啊,這些黑道幫會在我的眼中就是無惡不作,但是我現在告訴你們,我承認你們是一個好的黑道幫會,至少對於洪城人民來說。再此,我代表那些受到過你們扶持的悻悻學子,以及貧困家庭的所有人,敬你們一杯。在省城,我也有不少產業,只要你們看得上,我二話不說,全力支持你們再殺回去,大家說是不是?”
“是!”齊聲的回答,代表着很多人的心思,誰都知道飛揚幫這次舉幫進省被殺得丟盔棄甲,但是,這個擁有着前所未有人心的黑道幫會,不會讓他們感到興奮,而是一種羞辱。
你能想象嗎?當一個黑道幫會,能夠作爲一面旗幟,代表一座城市的時候,需要多大的凝聚力?這種不朽的精神注入每一個普通人心中的時候,誰不會看到一個王朝徹底崛起和瘋狂反擊?誰會否認那種天塌下來,都有數萬洪城男女老少支撐着的豪邁?
瀟灑面色平靜,看着那一個個熱血沸騰的陌生面孔,心中多了一些感慨,緩緩站起身來,帶着儒雅的笑容,示意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沉聲說道:“飛揚幫作爲一個黑道幫會,能夠取得大家的擁戴,我相信,在整個中國黑道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的事情。我瀟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只知道,無論是一個幫會還是一個人,都不能忘本。洪城是我們起點,是我們的後盾,更是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即使飛揚幫走得再遠,我,以及整個飛揚幫所有成員,依然只是一個洪城人。爲了我們統御全國黑道,甚至是走向世界的理想,而不懈努力的奮鬥。”
人心,永遠是無往不利的開天長劍,瀟灑不屑忠誠,卻不得不要忠誠,顯然,他做到了!
在這種空前急昂的氣氛中,只有三個一直佇立在一旁,凝視着瀟灑背影的男人格外清醒,也最爲震撼,這三個人,自然就是曾冬傑等人。
“侯三,你現在知道飛揚幫爲什麼讓我感興趣了嗎?”曾冬傑眼神中渙散着格外強烈的光芒,受到瀟灑的冷遇,在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觸動,因爲他一向認爲,一個有能力的人具備着特有的個性,原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眼前經歷的這一幕卻尤其震撼。
“的確有兩把刷子!”侯三張口結舌的點了點頭,第一次有了那種信服的感覺。誠然,強如北方天門這樣稱雄北方,有着無可撼動地位的全國性質數一數二的黑道幫會,根本就沒有這種人心所向的感受,更多的是在那種京城達官顯貴強權下,以及天門天子運籌帷幄的節控中纔有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氣勢。但是飛揚幫不同,這種放眼整個中國黑道,沒有上萬,也有上千的無名幫會,卻擁有強悍到前所未有的人心,能夠與一座城市的命脈連接在一起,這種震撼,無論是心理還是思想上的震撼,都讓他這種眼高於頂的二世祖震懾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