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今天的飯菜很好喫哦!”瀟灑的身體恢復得很不錯,精神狀態更是出奇的好,如果不是因爲身上生傷牽動着傷口,估計早就在這特護病房中夜夜笙歌了,只不過能夠這麼一邊喫着飯,偶爾像現在這樣,趁着柳晴兒給他餵飯的時候,微微摸兩把,調戲一下,再看着一旁嬌瞪着他的慕容闌珊,更是有種人上人的感覺,孃的,大三美女二十四小時輪流照顧,不但養眼,還能養手養嘴巴,這種愜意的神仙生活,誰不羨慕?
柳晴兒含笑不語,臉頰勾起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美煞旁人!
“不幹嘛,晴兒姐姐,我也要喫!”天機諸葛撒嬌的趴在身體逐漸緊貼的兩人之間,帶着一臉的醋意,嘟着紅脣看嚮慕容闌珊,俏皮一笑:“慕容姐姐,你要不要喫?”
天機諸葛這妮子聰慧的地方,自然不止智商上,交際的手段更是讓盛氣凌人的瀟灑汗顏,原本慕容闌珊和瀟灑之間就有着一層年紀的芥蒂,她這一聲慕容姐姐一叫,頓時拉進了彼此的距離,更是讓這個夢寐如出浴女神的女人心花怒放,只是帶着一臉幸福的笑容,淡淡的搖了搖頭,手中拿着奧古斯丁的《懺悔錄》,看得入神。
柳晴兒一笑,掛着天機諸葛的俏鼻說道:“你呀你,就是這麼人小鬼大,長大以後誰敢要你?鬼精靈,你還要躲嗎?看我不給你撈癢癢!”
“瀟灑哥哥要天機嘛,晴兒姐姐好壞,我也要撓你!”天機諸葛咯咯直笑,和放下碗勺的柳晴兒扭成一團,瀟灑感受着退步傳來的疼痛,卻看着柳晴兒胸前露出的飽滿,當真有些痛並快樂着的錯覺,齜牙咧嘴的樣子,讓緩緩抬起頭來的慕容闌珊一陣竊笑不已。
鬧過以後,病房中再次恢復短暫的平靜,瀟灑微微起身,長出一口氣說道:“出去透透氣吧,也該見見外面的世界了,我不習慣這種充斥着藥臭味的生活。”
在柳晴兒和慕容闌珊的攙扶下,天機諸葛這小妮子飛揚跋扈的開道下,瀟灑享受着左右兩臂間飽滿的細柔,顫巍巍的向病房外面走去,凝視着那些流露着忠誠的飛揚幫成員,開口說道:“不要爲了我把大家累壞了,應該喫飯的時候,不要耽擱。飛揚幫埋葬的五百枯魂,還等着我們復仇的那一天,讓自己變強,纔是最關鍵的所有。我有人保護,都撤了吧!”
“瀟灑哥…”十個飛揚幫的成員欲言又止,看着瀟灑堅定的神色,沉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走開,他們都知道,這個男人,終究有一天,依然能夠站在讓人膜拜的那個高度——不遠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醫院中過道的來往行人並不多,轉過一個角落,環繞着的是一個陽臺,陽臺四周佈滿各種盆景,直視着遠方,能夠看到醫院正中心那個休閒花園,在雨水沖刷下的雨幕中,顯得格外美輪美奐,呼吸着新鮮着空氣,宜人,靜謐!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柳晴兒緩緩吟着意境悠遠的古詩詞,輕笑着說道:“慕容姐姐,瀟灑,你們說,如果能夠一輩子生活在這種安逸的生活中,感受着這種透人心脾的大自然微醉的感覺,豈不是很大的福份嗎?”
慕容闌珊笑着說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晴兒,你就像一個天使一般的美。雖然這種理想過於現實,但是你要相信瀟灑哦,他會爲你做到這一切。”
柳晴兒帶着一股羞澀,緊湊着瀟灑的臂膀,吐着可愛的香舌,無論她有多完美,在瀟灑的面前,永遠是那個小鳥依人的女人,懂得愛,懂得享受愛的女人,僅此而已。
“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你們都錯了,我在雨中,看到的是那一個個揮之不去的身影,那一個個浴血奮戰,寧死不屈的雄魂,還有一個個爲了飛揚幫而揮灑青春的男人女人們,我更看到…我更看到他們挺立着腰,昂首傲視一切的錚錚骸骨。”瀟灑有些嗚咽的說道,觸景生情,他不得不緬懷那些已經逝去的男人女人們,那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充斥着他暴漲的神經,嘴角已經咬出一口鮮血,悽美一笑,顫慄的雙手,拆開煙盒,點上一支支香菸,並排着放在地上,看着嫋嫋煙雲騰身,彷彿看到那一個個爺們兒,正在肆無忌憚的談笑風月、大口喫肉,大口喝酒。
內疚嗎?不是!那是一種深入瀟灑夢中的痛,他給了飛揚幫兄弟信仰的時候,整個飛揚幫的男人女人們,何嘗不是他精神世界的信仰?重塑信仰,很難,但是他會堅持!
三女同時都能感覺到瀟灑那種骨髓中的痛,不由得抓緊了他的手臂,這個紈絝邪寐的男人,這個傲視一切放蕩不羈的男人,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他敗了嗎?沒有,只是痛得太沉重!
瀟灑反手拍拍她們的柔荑,笑着示意自己沒事,撫摸着那頭爲了死去兄弟而剪下的三寸平頭,三年中沉澱的那種儒雅,第一次那麼強烈,他就像一個總是遊走在心驚肉跳的魔術師,或者極限運動中的王者,挑釁着所有人的心理防線,挑戰着他們的大腦神經。這種並不強勢的柔和氣勢,卻更讓人心驚膽寒,蛻變?或者是盤涅過後的瀟灑,真的改變了。
他現在身上的氣質,如同正奇相間的力量被完全包裹濃縮而出的精華,輕浮尚且輕佻到不修邊幅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柔和卻不犀利,淡得如同一灘毫無靈氣的死水,但是,就連慕容闌珊這種涵養和底蘊達到爐火純青的女人,直視着他的眼眸,心中都能產生一種強烈衝擊的悸動,至於其他人,實在難以預料到底能達到何種程度。因爲眼神中包含着太多讓人心有餘悸的東西,空洞、狂野、儒雅、甚至是勾魂,更或者睥睨?
“安息吧,有我在,我依然可以保護你們!”凝視着那遙遠的天際,長嘆一聲,折身就走,只有在風雨下,依舊燃着星星之火,隨風飄灑的煙味,瀰漫着整個陽臺,折身已經離開的瀟灑沒有發現,此時天際劃過一道透徹大地的閃電,一聲驚天響雷下,竟是將十九支香菸同時擊飛,閃電過後,香菸再次墜地,不可思議的整齊排列成一團,緊緊的簇擁在一起。
難道,這是在宣揚着殘魂未滅的團結精神嗎?或者,這是飛揚幫崛起的驚天預兆?
夜畔雷雲,傾聽風雨聲,點點落塵,幕幕血痕,驚世駭俗浪打浪,一浪高過一浪!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彈指劃過,瀟灑重病垂危的現象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憑着超強悍的恢復能力,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除了不能過多的耗費體力以外,行動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礙,讓劉玉貞好一陣歡喜。這麼多天以來,劉玉貞對慕容闌珊也不算陌生,甚至對這個舉止典雅、氣質柔和的女孩,充滿着一種歡喜,還偷偷的問瀟灑是不是他們之間搞出了什麼曖昧關係,直讓這廝嚇得連忙縮着腦袋矢口否認,卻聽到思想開通得無比異常的劉玉貞直咬着他的耳朵,催促着讓他將慕容闌珊拿下,更是嚇出一身冷汗,不過心中倒是歡喜得緊,至少這樣一來,對於以後三人之間虛無飄渺的感情,找到了一個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