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顯然擁有着良好的家世,與年紀不相符合的,從祖輩就沉澱下來登峯造極地修養。衣服精心裁剪過,每根線條都顯得那麼細膩,一頭寸發下,白皙的肌膚,和從上到下的一身潔白,看不出絲毫雜質,手上都戴着一雙有着法國皇室才能夠擁有的手套,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妖異的美,這個似妖的男人,顯然有着極強的潔癖,雙足上濺起的絲絲水跡,都讓他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眼神,深邃犀利,與渾身尊貴氣質不同,格外陰森,看着肆意狂舞的瀟灑,怔怔出神半晌,勾起一個足以用傾國傾城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窮奇,這個人,就是浮屠所說的瀟灑麼?”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魁雄男人,有着野獸一般的張狂,瀰漫着殺伐氣息,讓他原本就扭曲的臉顯得格外猙獰,伸着舌頭,在嘴角舔動,露出嗜血兇光,微微點了點頭,但是保護着這個白衣男人身後的那羣人,明顯回退了整整六步,實力,可見一般!
窮奇,中國古代傳說中抑善揚惡的惡神!
“你和他的實力相比如何?”白衣男人眉頭一挑,神態自若。
窮奇如虎的眼神,直直瀟灑的身影,說道:“窮奇願爲主人一戰!”
“我說過,我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呼。在我人生的字典裏,只有南方黑道皇帝這六個字,將來的一天,等我把這羣自以爲是的跳樑小醜乖乖馴服,就是我北上幹掉天門那個如神一樣被人崇拜着的天子!你說,天子遇到南方黑道妖皇的我,是不是該叫我一聲爹?”白衣男人帶着邪魅的從容冷笑,凝視着遠方的瀟灑,眼神中,只有一種死亡的神光,別無他物。
“天門天子在北方黑道根深蒂固,就京城那幫保皇黨做後盾,暫時還沒有可行性。”窮奇老實地說道,臉色依然不變,身材魁梧的他,有着一顆不下於任何人的頭腦。
白衣男人眼神中帶着些許讚許,絲毫都不惱怒,說道:“窮奇,那麼多有實力的手下都被我殺了,你卻留在我的身邊,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這種直忠的性格,或許就是讓我對你又恨又欣賞的原因所在。馴服一頭沒有繮繩約束的雄獅,遠比貓捉老鼠要來得快得多。去吧,就讓四川省的黑道,見識一下,作爲南方黑道妖皇手下第一戰將的你,有着多麼讓他們驚訝的實力。敵人的生命對於我來說,都是廉價的東西,我只要一個結果——他們的人頭。”
“嚎…吼…”一聲暴喝下,窮奇咆哮着衝了出去,龐大的身形下,極快的速度,充斥着所有人的視覺和聽覺,只見他所到之處,竟是頭顱翻飛,強悍到無法抗拒的力道下,竟是將省城黑道勢力的這羣人當做隨意宰割的玩物,不帶絲毫憐憫。
“想和瀟灑哥一戰,你夠資格嗎?讓我弒王天剎,來會會你!”另外一聲同樣不逞多讓的暴喝響起,一個巨大的人影已經阻擋住窮奇殺向瀟灑的身形,一隻早已乾枯的眼眸顯得格外陰沉,那隻完好無損的眼睛中,流露着嗜殺的窮兇極惡之光,兩米的身體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力,空氣中交織着的死亡之氣,格外凌厲駭人。
感受着天剎那股不下於他的盛氣凌人,窮奇渾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妖皇說,天下之大能人無數,當初我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果真如此,嘖嘖,你要戰我便戰,來吧——”
撕裂的空氣,飛濺的雨滴,只見兩條身影已經同時向一線兩點的中間,已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迸射而出,高高躍起,竟然在三米以上,一拳擊實:“轟隆!”
一聲清脆尖銳的聲音,震懾着所有人的內心,那個白衣男人也微微心驚,眉頭上揚,帶着一股十足的笑意,冷聲說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飛揚幫也有這種三流角色,看來,倒是我小覷了飛揚幫的實力。一個飛揚幫名不經轉的角色都有這麼實力,瀟灑是不是更強呢?”
這個喜歡思考的男人,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纔是最可怕的時候——主宰着南方的妖皇!
“那好,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沒有挑戰我的資格!”窮奇暴喝,再次閃身直衝。
“我弒王的世界裏,只有瀟灑哥一人,其他的,都給老子靠邊站!”天剎狂吼,如一頭憤怒的雄獅試要將眼前這個生平第一次遇到的強悍對手撕裂,人影交錯,竟是平分秋色。
瀟灑此時神情凜然,長髮飄散,順着潺潺而下的水跡,竟然都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色,人實在太多,殺完一批又是一批,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孔下,帶着一股沖天怒意,身上的傷口,充斥着他內心徹底的冷漠,所到之處,已經毫無完整的屍首。
突然接到暗影組傳來的消息,說強敵來犯,退守飛揚集團樓下,心中駭然,難道是南宮浮屠終於屈就下來,操縱着他手中真正的力量,在這個時候對飛揚幫迎頭痛擊?
拉開一個身位,高高躍起,盤旋在半空看去,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打着一把雨傘佇立在原地,帶着從容邪笑,第一次讓他感到有些不安,半晌想不起這個男人是誰,卻見到天剎已經和一個同樣高大的男人戰在一起,竟然勢均力敵,心中更是驚駭不已,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出於怎樣的目的?或者,他就是飛揚幫的終結者?!
不!瀟灑背部沉睡的那隻霸道無比的海東青,在那一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宣泄着這種無力的情緒,整個人頓時華光大振,高喝:“所有人退回飛揚集團,死守門口。”
“噗噗…”一陣急促地槍聲響起,羅三月渾身是血,嘴上銜着一把鋒利軍刀,渾身殺氣凜然,槍槍爆頭,一時間清除了瀟灑身邊圍追堵截的一大片人,拉出一塊空地,堅定地說道:“瀟灑哥,你退回去。只要我不死,這羣垃圾,休想踏入飛揚集團總部一步。”
“給我走,聽我命令,所有人退回去,否則,叛令者死!”瀟灑暴喝,胸中提起一口勁氣,抓住羅三月的臂膀,一下扔了出去,渾身殺意盎然,尋視着被人羣淹沒的飛揚幫成員,每一次招式下的刀芒,都能帶走至少三條以上的生命,而他,只是爲了救下一個個倖存着的可愛而熱血的男人們,瀟灑說過,飛揚幫的人,沒有被踐踏的時候,有人膽敢踐踏,他勢必踐踏回來!此時的他,正在信守着這個生命中爲數不多的承諾,是他兄弟者,一輩子都是。
待到所有人退回飛揚集團底樓,瀟灑看着氣勢昂揚的二百來號兄弟,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而且其中被搶救下來重傷的兄弟竟然就有三十人之多,加上保護小鬼和周宇的暗影組的十個成員,早已是強弓之末,看着密密麻麻的省城黑道勢力,岌岌可危。
“殺!”一聲暴喝下,稍做休整的省城黑道勢力,夾雜着來路不明的那個白衣男人的上千手下,再次殺來,氣勢洶洶的場面,猶如驚濤駭浪,飛揚幫——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