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初晨發白,瀟灑就已經清醒過來,看着餘潮未退的慕容闌珊蜷縮得如同一隻小鹿,褪下睜開眼後的聖潔,只剩下淡淡的幽藍,慵懶的姿態更加動人。
天還有些矇矇亮,起牀鍛鍊的人已經不少,瀟灑爲了避免引起驚世駭俗,選擇了一個較爲偏僻幽靜的地方將一整套太極打完過後,頓覺神清氣爽。手中抄着那本古樸發黃的《帝師》,就那麼仰躺在雨露未去的花壇上,細細的品味着其中讓世人震撼的東西,整個臉部的表情尤爲肅穆,不由自主釋放出來的凜然氣勢,讓身邊的花草都在不斷的抖動着,那股細微到無法察覺的粉紅色光芒,從頭頂的百會穴開始,緩緩向下推進。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當氣流緩緩衝太沖穴破體而出,帶出一陣渾濁的污氣的時候,他才起身,慵懶的伸着四肢,活動了一下,帶着神駿的邪笑,踏步而出。
偏僻的花壇邊,瀟灑已經換到這裏,這幾乎是他在蜀大每天早晨必做的事情。看着夢香雨那道嬌柔的倩影,心中很暖,覺得很舒服。這個有着和糖糖同樣性格,卻有着良好家世、修養、學識的女孩,自然不用過糖糖那種沒有人保護的日子。夢家,在整個南方,都有着讓人心生膽寒的家世,這就是他放心的原因之一。
佳人已去,瀟灑自然沒有停留在原地的念頭,腳程加快,很快淹沒在學生的潮流當中,只是他沒有看到,背後兩道幽幽的身形,同時帶着幾分憔悴。
一頓可口的飯菜,總能讓人保持一個好的心境。並不公平的上天,賦予了慕容闌珊絕世的容貌的同時,也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智慧,和一雙巧奪天工的雙手。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連帶着少許自負的慕容闌珊也極其苟同。看着瀟灑狼吞虎嚥沒個正經喫飯的模樣,總能散發着一股愉悅的氣質,帶着一個溫暖的淺笑。
飯後,慕容闌珊自然要去上課,而瀟灑則有些茫然,講義的課堂,已經開學兩個月,去聽課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實在有些乏味。找飛揚幫那羣天殺的猥瑣牲口,那就更不可能了。現在飛揚幫已經將戰線拉開,殺魂組在劉阿八、許玉濤的率領下,有雄鷹以前的軍師周宇,現在飛揚幫的副軍師參謀,已經在整個省城內開始活動,雄鷹和御風則分別帶着殺魄堂和殺星堂兩個堂口的兄弟,已經殺向省城周邊的城市,楊恩鑑率領的金錢堂則是作爲機動堂口做支援,奔赴在不同的三個區域,更是忙得無法分身。至於坐鎮的軍師小鬼,則忙得更是焦頭爛額,掌握局勢和各種變動,加上暗影組彙報的各種信息,從而找到最有力的破敵之策,也絕非易事。雖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都得隨着情況的變化而變化,但是沒了主心骨,就如同戰場上沒有主帥一樣,只是一個無頭雄獅,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至於蜀大這塊地盤,瀟灑不知道畢雲飛掌握了多少實力,但是至少從目前地風平浪靜來看,只怕那個擁有兇殘如狼性格的傢伙,掀起的驚濤駭浪,並不比其他三個區域的差。
這麼想來,倒是他成了整個飛揚幫最清閒的人,找不到任何消遣的東西了!美女麼?美女都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哪還有時間搭理他?無奈,只得去宿舍碰碰運氣,看看那三個傢伙是否偶爾良心發現,窩在牀上看毛片,或者呼嚕大睡,沒有去禍害良家少女。
“我靠,楚光,你丫的就一披着狗皮的牲口,別他孃的說那些大道理。前幾天你丫的不是還和楊恩鑑那幫子富家公子跑去找小姐,一找就是三個麼?我呸你媽媽咪。”
“媽的,還是兄弟呢,連我們都不叫。走,小馬哥,你一休哥請你去,我們今天晚上一人找五個,羨慕死他狗曰的。再說了,難得瀟灑哥那泡妞到無敵的傢伙去軍區發大財,有這種大戰羣芳的機會,不施展下我們個人魅力,等着他回來踩我們,那就鳥雞兒的完蛋了。”
還沒有進入宿舍裏面,瀟灑就聽到這種一天起碼有十次以上的口舌之爭,聽着古函修那廝的話,直接無語,推開門喝道:“我靠,你們對我也太有信心了吧?還軍區發大財,萬一老子被滅了怎麼辦?還泡妞,你們仨傢伙已經是飛揚幫的人了,怎麼還在這裏?”
這三個傢伙像看見鬼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站在門口的瀟灑,眼神中帶着無法置信的驚恐神色,動作出奇統一的猛咽口水,說出一句沒心沒肺的話來:“大不了我們給你收屍!”
“媽的,再說一次!”瀟灑怒道,抓着桌上的一包花生米慢悠悠地喫起來。
“嘿嘿,老大,我們的意思是說那個啥?”馬浩帶着嬉皮賴臉的笑容,有些憋屈不知道該如何言語。不愧是小馬哥,下一秒已然反應過來,眨巴着眼眸,拉着楚光和古函修,連忙一陣擠眉弄眼,兩人心領神會,頓時挺直着腰板,齊聲做着滑稽地動作唱道:“我在這兒等着你回來,等着你回來看那美女來。我在這兒等着你回來,等着你回來把那花蕾採…”
聽着三個傢伙的鬼哭狼嚎,和肆意篡改的歌詞,瀟灑是聽得耳膜差點震碎,只得把那副僞裝架把式卸下來,無語的看着三個活寶,實在無可奈何。
將軍區的事情一筆帶過,見到瀟灑不想說,心領神會的幾個傢伙,何嘗不知道其中存在的一些貓膩。嚷嚷着要爲他接風,雖然天色尚早,才九點多,但是喝點小酒怡情也算不錯的事情,想到廚子老廖,於是答應下來,目的地,自然是龍泉湖。
“走吧!”瀟灑邪笑着走在前面,同樣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走?走個屁!我們三大帥男的形象還要不要了?”三人齊聲喝道,瀟灑錯愕的轉頭一看,立即升起想把幾個傢伙鳥蛋捏碎的想法,只見吹頭髮的吹頭髮,抹髮蠟的抹髮蠟,換衣服的更誇張,一件件衣服上下翻飛,整個房間內,亂得很狗窩有得一拼。
“007室的瀟灑同學,下面又有美女找你。丫的,下次有美女找你的時候,你能不能叫你的美女打電話啊,你這不是擺明了裝逼麼?”正在此時,宿舍下,那個守門老頭的聲音傳來,依然是那個敏感地‘又’字,言語中,顯然對瀟灑這種行爲已經相當不滿。
而‘又’字一出,美女必換!這已經是這整座男生宿舍一致認同的觀點,無數‘藏身’與宿舍內的學生紛紛探出頭來,而馬浩三人的第一反應,這次並沒有急於看那美女的廬山真面目,而是扭曲的臉龐,帶着慘呼聲,喝道:“瀟灑哥,你丫的又換女人了?我操!”
瀟灑帶着古怪的神色,聳着肩膀一陣無奈,按理說,現在應該沒有女人找他纔對,對於那種飛來豔福更是覺得可能性微乎其微,帶着質疑一看,不由得皺着眉頭:“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