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正在毆鬥的學生同一時間分開,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這個渾身散發着逼人英氣的軍區警衛排長,心中駭然不已。什麼時候聽說過軍區上面的人找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了?而食堂內很多大一新生都親眼目睹瀟灑一拳將軍區教官榔頭打殘的壯舉,心中駭然,莫非成都軍區對這件事情已經採取措施,想要將瀟灑抓回去麼?對於手眼通天的部隊上的人來說,這種猜想具有最有力的可行性。顯然飛揚幫的成員也一致這麼認爲,同一時間已經佇立於瀟灑面前,一百來號人,層層封堵,大有將這個不請自來的軍官暴走一頓,甚至是直接掛掉的想法。
這青年教官看着飛揚幫的成員如狼似虎的眼神,心神不由得一稟,纔想起纔出軍區的時候,榔頭告誡他在蜀大的一切都要小心行事的忠告,算是深有體會,收斂着那股強勢,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微微傾着身子,說道:“請問瀟灑同學是哪一位,我並沒有任何惡意。”
瀟灑佇立,看着糖糖又想衝上去壓扁這個軍官,帶着無奈的笑意說道:“糖糖,不要亂來,人家是軍人,最好不要得罪的好。況且哥哥還沒有懼怕到他這個小角色的程度。”
“真的嗎?”糖糖眨巴着眼眸,突然笑着說道:“我相信哥哥很厲害,那糖糖就不壓人哦?”
瀟灑點頭,抽着煙,也不答話,眼神就那麼直勾勾的凝視着這個軍官,想從他的眼眸中看出他的來意。瀟灑自然不會相信軍區會因爲揍了榔頭就把他抓起來,更不可能是吳承陽對他下殺手,突然來此一遭。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舉動已經受到軍區的注意,終於有大人物按耐不住這種局勢跳了出來,或者,另有目的,至於其中的深意,就值得讓人推敲了!
不愧是排級幹部,犀利的眼神已經捕捉到瀟灑的視線,加上榔頭對瀟灑的描述,很快認出他來,踏着沉重的步伐,那雙尖頭皮靴發着“吧嗒、吧嗒”的聲音,神態自若。
“再走進一步,我就幹掉你!”畢雲飛擋在最前面,渾身爆發出強烈的殺機,那雙流露着兇光的眼神,帶着絕強的氣質,一把匕首,已經橫抹在軍官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出現了短暫的呆滯,如此兇悍的威脅,而且還是對着一個部隊上的軍官,這種事情,興許不止蜀大,就算在整個省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事情,難道這羣人是瘋子嗎?看似表面平靜的軍官,其實內心也好不到哪裏去。感受着眼前這個將匕首橫在他脖子上的學生,那股強烈的殺氣,還有那雙粗大的手掌不可思議的老繭就知道,他這不單單是威脅而已,只有那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纔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戮氣息。而他越走越近,這股感覺就更加強悍,他所感受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這圍觀着的一百多個學生。心中一哆嗦,終於有些明悟當初榔頭等人,爲什麼會在蜀大喫這種慘重的悶虧。
“請問這位同學,你就是瀟灑?”軍官站直着,並沒有再走動一步,這種變相性的示弱,再次讓周圍喫驚不小的學生震懾不已,心中紛紛猜測着他的目的,這副架勢,像是來抓人的?
“你們都散了吧!”瀟灑看着畢雲飛等人,邪笑着說道,吐出一口菸圈,自顧自地拉着糖糖坐下,手指在桌上輕釦,半晌纔開口說道:“說吧,找我有什麼目的!”
“哐鐺!”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軍官突然行了一個軍禮,端正的軍姿,看不出絲毫做作,聲音正規化,沉聲說道:“部隊首長想和你見一面,不知道你可否有時間?”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就連馬浩等人都感到暗暗心驚,“部隊首長見一面”,這句看似平淡的話中,流露着太的信息,無論好壞,能被這種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看重,已經間接的證明着瀟灑的不簡單,心中怎能不驚。而瀟灑的回答,更讓他們徹底無語:“沒時間!”
三個字,帶着一股自負的高傲,甚至連正眼瞧下這個已經將姿態放低的軍官的舉動都沒有。
軍官面露難色,終於體會到榔頭的那股無奈的感覺從何而來,幸好上面交代下來的命令中,還有迴旋的餘地,長出一口氣,穩住心神說道:“相信這次軍區之行,能帶給你巨大的利益。”
“好啊,有利益就有動力,什麼都好說!”瀟灑直接的回答,不但讓這個軍官適應不過來,就連周圍聽到兩人對話的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無疑,瀟灑已經被扣上一頂唯利是圖的帽子,就像一個女人追求財富,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和名譽換取着一切的感覺。
在所有人錯愕中,瀟灑已經站起身來,走到柳晴兒的身邊,低下頭,彎着腰,揉捏着她的臉頰,帶着淡淡的笑意,在額頭上親吻,柔聲說道:“等我回來!”
“嗯!”柳晴兒將瀟灑的頭摟着,貼在香肩上,趴着耳朵一陣囈語,放開以後,已經緋紅着臉色。瀟灑哈哈大笑,眨巴着眼眸說道:“晴兒,一言爲定哦!”
“恩鑑、雲飛,你們安排一下馬浩他們應該做的事情,通知小鬼、雄鷹和御風等人,按照部署,計劃全面啓動,該是飛揚幫翻雲覆雨的時候了!”瀟灑邪氣凜然地說道,頓了頓,丟掉菸頭,看着早已張口結舌的唐雅詩說道:“唐老師,把糖糖借給我行麼?我要把她帶上。”
唐雅詩看着此時目光格外深邃地瀟灑,心神突然一怔,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看着已經遠去的背影,帶着關切的焦急嬌喝道:“萬事小心,千萬不要出事啊!”
瀟灑拉着糖糖走了,留下一羣懷着不同心思的學生。
看着已經掛在蜀大最高一座教學樓上的薛永男,瀟灑的嘴角勾起微微的邪笑,心中冷笑不已。京城薛家,竟然將爪子已經伸向南方,這是你們自找的,休怪我無情!
走出校區,在蜀大校門口,一輛掛着軍區牌照的悍馬軍車停留在原地,兩個身着軍裝的軍人見到這個軍官,立即行了一個軍禮,再看着瀟灑,同樣級別的待遇,倒是讓他有些飄飄然。
糖糖的身體太過龐大,坐上車的那一剎那,悍馬軍車“吱嘎、吱嘎”的抖動不已,有些不堪重負的感覺,讓三個部隊出身的男人齊齊變色,不由自主的嚥了一下口水。
瀟灑一陣苦笑,這丫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衝擊力有多大,坐在車上活蹦亂跳的好不稀奇,車開以後,明顯都能感覺開車那個軍人有些控制不住方向盤,若不是心理素質過硬,只怕早已造成連環車禍,擦拭着額角的汗水,終於將車速降低了下來。
“這裏好像不是去軍區的方向吧?”瀟灑挑着眉頭淡淡地問道,眼神中多了些戲謔神色。
那個警衛排長強顏一笑,說道:“首長沒有在部隊,剛好他今天回家,在家中見你!”
瀟灑也不多說什麼,有那麼哄着歡呼雀躍的糖糖,講解着那些讓三個軍人都汗顏的知識,從悍馬軍車的構造,以及各個部位零件的作用,改裝的過程,然後又扯到部隊裝備上,各種裝置性能以及優劣,再到各種大人物的發家史,甚至是戰爭部署都是相當大的涉獵,聽得這三個軍人齊齊變色,看着舉止優雅的輕浮樣子,終於知道他是一個讓人無法小覷的男人,也明白爲什麼榔頭和部隊首長要用這麼高級別的待遇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