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志當然知道瀟灑這個全省文理雙料狀元,一個早就引起他關注的學生,只是電視裏面的那次報道,瀟灑穿着和現在相差太大,沒有認出來而已。此時,再看瀟灑微側的背影,心中莫名的震撼已經在這份慧眼如炬老人心中,留下了一絲不可磨滅的痕跡。
而操場上,在瀟灑出聲的同時,潛在其中的飛揚幫成員迅速退出毆鬥圈內,沒有了他們強悍的破壞能力,這羣學生雖然多,但是也讓榔頭等所有教官感到壓力大減,護住身體的時候,以小擒拿手爲起手式,逐漸將他們逼退,終於在短暫的時間內,事態平復下來,而以榔頭爲首的部隊軍官,則是被所有學生圍在中間,大有再次大打出手的意思。
所有老師看着眼前驚人的變化,紛紛咋舌不已,對瀟灑這種恐怖的個人魅力,實在過於驚駭,不由得在心中對他進行再一次的評估。
瀟灑嘴角帶着微微邪笑,對這個結果,顯然也算滿意,右腳腳尖輕點,帶着一絲邪魅,冷聲喝道:“我只想問問大家,對於今天,我們教官這種言而無信的行爲,你們憤怒嗎?”
“憤怒!”高昂的吼聲盤旋在蜀大的操場的天空上,連帶着緊張得渾身顫抖的女生都歇斯底裏的嬌喝出聲,她們怎麼不憤怒?如果沒有榔頭的出爾反爾,就沒有現在鬥毆的事情,如果沒有鬥毆的事情,她們也不用這麼害怕。而在她們心中最聖潔的那一塊,軍人的神聖無疑被踩在腳下,那種受到欺騙的感覺,更是她們不可原諒的一種欺詐行爲。
瀟灑微微一頓,邪意更盛,暴喝道:“那你們甘心,就此罷休嗎?還要打下去嗎?”
“不甘心,我們要打!”異口同聲的怒吼,證明着他們的瘋狂。
一個天生的領導者,就必須有着那種帶動所有人情緒的能力,顯然,瀟灑已經愈漸成熟起來,僅僅在一句話中,讓人忘卻事後的代價,點燃着人性最卑微的劣根。
周圍的老師動容了,紛紛緊張得不行,原本以爲事態已經逐漸控制下來,卻沒想到,瀟灑的幾句話,不但讓這羣已經揍紅了眼的新生再次躍躍欲試,場面上更是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持,空氣中瀰漫着焦灼的味道,眼見着就要再次失控,就連一直帶着平靜笑容的王國志臉色都在剎那寸變,帶着焦急的神色,輕聲道:“瀟灑同學,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有些人,就應該給他點苦頭,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絕非空談。”瀟灑連頭也沒有回,冷酷至極,渾身充斥着邪狂氣息,冷漠而不容侵犯,隨即勾起一個嗜血的笑容,朗聲喝道:“好,我可以滿足你們!”
頓了頓,在所有人疑惑的時候,瀟灑才繼續說道:“剛纔,大家能夠義無反顧的出手幫我,瀟灑定當銘記在心,而現在,就由我來完成最後的事情。榔頭,你們這羣教官一起上吧,我要讓所有兄弟姐妹們知道,我們學生的利益,永遠不容他人踐踏。”
譁!所有人頓時譁然,就連那羣教官,看着瀟灑依舊淡然而自信的笑容,心中都升起數個念頭,他們不知道,瀟灑是因爲年少輕狂,還是自負的狂妄,挑戰二十來個教官,這種豪邁的口氣,竟然出自一個學生之口,其震懾的程度,可想而知。
而瀟灑下一刻即將告訴他們,有強悍實力的人,就有狂妄的資本!
“哼,就憑你嗎?”榔頭看着分出人羣,已經走到操場中央,與他們對持的瀟灑冷聲喝道,一種巨大的羞辱感已經籠罩在他的心中,而背後那道觸目驚心,鮮血橫流的傷痕,更是讓他升起滔天怒意,感覺自己的作爲軍人的尊嚴,不但被這羣喫了雄心豹子膽的學生踐踏,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讓他震撼不已的青年無休止的挑釁,渾身的殺伐氣息,強烈無比。
“試試不就知道了?”瀟灑阻止了學生的再次暴動,帶着戲謔的口吻淡淡地說道。
“哼,不要說我看不起你,要捏碎你,只需要我一個人就夠了。”榔頭鄙夷地說道。
瀟灑眉頭一挑,雙手放在褲兜裏,帶着一些憐憫的眼神看着他猙獰的面孔,搖了搖頭,聳了聳肩,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不顯做作,沉聲問道:“當真你一個人?”
榔頭看着瀟灑的動作,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懼感,但是十來年的軍旅生涯,賦予了他強壯的身體和凌駕於許多人之上的強悍實力,每屆的搏擊冠軍更是不含絲毫水份,都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這種來自本身根源的實力,有着讓他傲視的自信,冷聲說道:“就是我一個人。哼,雖然我承認你的體力的確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但是,論到搏擊,你算得了什麼?”
顯然瀟灑也不急於動手,再次默默的點上一支香菸,抽了一口,才緩緩地說道:“有些時候,多說無益,做了才知道,如果我給你說,老子一拳就能搞定你,你信麼?”
轟!周圍再次爆發出一陣驚歎不已的聲音,這種輕狂,早已超越了他們思維的極限。
“說話放屁誰不會?”榔頭扭動着身體,身上的所有關節格格作響,帶着殺意冷聲道:“要在手底下見真章,才能自己一個人到底幾斤幾兩。放心,我做人還是有分寸的,只是想讓你知道,目中無人不是錯,但是沒有實力的目中無人,就會喫大虧,我代你父母教訓教訓你,省得以後你鑄成大錯,他們一把鼻子一把眼淚的,就是你的不孝了。”
“看好,就一拳!”瀟灑瞬間暴喝道,一股寒意從他的身上迸射而出,在原地劃過一道虛影,彷彿佇立在原地沒有絲毫動彈,一股如同身在冰天雪地的感覺讓周圍的學生不寒而慄。
榔頭當即大驚失色,瀟灑身體虛幻的殘影,速度實在有些驚駭,在普通人的眼中,就像佇立在原地根本沒動一樣,而他多年來的軍旅生涯,已經鍛煉出超一般的意識,在瀟灑暴喝的那一剎那就感到莫名的危機感。在外人看來,瀟灑還站在原地的時候,而榔頭的整個身體肌肉在瞬間暴漲起來,雙手向前格擋,整個身體詭異的向後一退,讓在場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
“轟!”一聲悶響,瀟灑依舊站在原地,嘴裏叼着香菸,雙手放在褲兜裏,神情冷漠淡然,帶着嘆息搖了搖頭:“太弱了,還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嗎?滾回部隊躺三個月再說吧。”
“團長…”而在同一時間,在場教官同時大驚失色,所有人同時朝着那個地方看去,只見榔頭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數米的弧線,一口在陽光下妖異的鮮血極其駭人,甚至沒有聽到他任何的慘叫聲,在眨眼間撞向身後的月臺,落於地面的時候,所有人纔再次駭然,榔頭的整個臉色呈現出一片死灰色,整個人神經低迷,眼神潰散,哪還有前一刻的威風。
整個操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看着神態自若,邪意而狂傲的瀟灑,再看着躺在地上一動未動的榔頭,所有人都不明白,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瀟灑是絕世的古武高手,還是傳說中有着特異功能的男人麼?否則,在他們眼中,瀟灑根本就不曾移動過,若非是瀟灑將榔頭擊傷,豈不是用了隔空打物的本事?實在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