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揚幫的人,誰他媽的敢動?”瀟灑面目猙獰,夾雜着鮮明血絲的眼神凌厲而陰邪,雖然舉起趙翰顫巍巍的不斷抖動着全身,但是那種渾然天成的氣息卻在此時顯得無與倫比,誰也不會相信,這個心性完全出乎人意料的少年當着所有學生的面居然真的在所有人屏息的時候將驚嚇到無以復加的趙翰脫手向下扔去。
沒有人敢說話,在窒息壓抑的氛圍裏,每一個在場的人心如膽寒,瞳孔急速收縮着緊緊拽住拳頭,誰都沒想到瀟灑居然做出如此瘋狂的動作,有些膽小的女生甚至已經閉上眼睛不願意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人影一動,只見趙翰一聲慘叫,身體已經向樓下墜落。
“啊…”站在人羣中央,一個女生的臉色鐵青無比,眼神恐懼的看着向樓下墜落的趙翰,脣齒相激,嘶聲裂肺的發出一聲慘叫,彷彿被拋下的身子是自己一般,竟然癱軟在地嚇得暈死過去,周圍的學生何曾傢伙手段如此鐵血殘忍的傢伙,那種無形寒意卻是揮之不去。
“救,救我…”索性趙翰命大,也或許是瀟灑故意爲之,反正那震撼的一幕終究沒能出現,他的雙手懸掛在陽臺上,身體半懸在空中激盪着,兩眼瞪大,蒼白的臉色不見一絲血色。
跟着瀟灑混了差不都三年時間,許玉濤已經領悟出一個道理,平時嘻哈大笑的瀟灑就如同一隻純情小綿羊,雖然表面輕浮中帶着些冷酷,說到底也就是一個任何人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的賤民,你可以在他頭上拉屎撒尿他都會覺得是一種閒中作樂的鬧劇,坦然一笑而過,最多也就是反過來往你嘴裏塞幾坨大便泄泄火而已。但是他小肚雞腸,沒有大人物的氣度,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叫做容忍,甚至也不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道理,當他的利益被顛覆的時候,他就是一個賣弄風騷的妖孽,總能變着戲法讓你毛骨悚立,甚至是讓你一輩子心生恐懼,也可能徹底臣服在他的陰影當中,玩弄你一生。許玉濤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自己有些憨傻,卻博得這頭沉睡的獅子的好感,看着自己這頭蠻牛沒有下過狠手,甚至格外的照顧,對瀟灑這種任誰都能放口亂咬的狠人,心存畏懼的時候夾帶着更多的是一個膜拜的心理。
和年齡無關,人都說三歲就能看到大,雖然腦子不夠用,卻不代表許玉濤就是那種頑石,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把自己的位置的放正,隨着他的腳步向前邁進。他知道瀟灑是幹大事的人,自己卻終究成不了大氣,大樹可以乘涼,小樹依舊可以招風,風多了,機會也就來了,他在等,劉阿八爺在等,整個飛揚幫的成員都在等,自然對趙翰這種人不會存在一絲憐憫。
“救你?”瀟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那羣已經震撼到遲遲沒有動手的高中部的人,眼神裏閃過一絲鄙夷,沉聲說道:“你不是說飛揚幫是狗屁麼,你有能耐,就自己上來。我們飛揚幫是不怎麼樣,也的確不怎麼樣,但是擺平你,好像太過容易了一些。你有什麼資本跟我叫板,或者說,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就憑你帶來的這羣廢物?”
“媽的,誰是廢物,給我上。”高中部的人原本就心高氣傲瞧不起初中部的學生,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剛剛只是被瀟灑的瘋狂舉動所震驚,纔出現那麼戲劇性驚駭的一幕,能夠驕縱到一定程度的人都不會是善男信女,心下自然受不得這種激怒,其中頓時有人喝道。
“好啊,廢物上!”瀟灑渾然不懼,沾着鮮血的匕首在趙翰手指尖來回的劃着橫線,嘴角邪意大盛,淡淡道:“想要這個廢物摔下去,你們儘管動手。”
“不要啊,他媽的,你們都不許動,誰他媽的敢動,老子叫舉哥廢了你們。”趙翰心下大急,看着這個叫做瀟灑的陌生少年升起的恐懼已經無以復加,這種冷意只有在他口中的舉哥還有雄鷹幫幫主雄鷹身上纔會體味到,況且這個傢伙不同於他們的明爭暗鬥,態度飛揚跋扈不說,手段暴戾到令人髮指的張狂,要說不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錦華中學號稱流氓中學,這種事情並不少見,莫明斷手斷腳喫刀子的學生比比皆是,原本趙翰就屬於那種溜鬚拍馬卻毫無真本事的人,也就靠着晃晃之口混得風生水起,平時也沒有少禍害那些少女,加上瘟神幫向來做的都是一些齷齪勾當,勾心鬥角發生的摩擦也不再少數,他哪會想到小心使得萬年船,卻依然逃不過栽倒喫虧的一天。看着在太陽下面閃爍着寒光在手指尖上滑動的匕首心生懼意,哪還有什麼反抗的念頭。
舉哥?瀟灑不知道是誰,但是看着那羣緊緊拽着拳頭卻隱忍不動的高中生就知道應該是個狠角色,否則這羣年輕氣盛的傢伙哪有不動手的理由?但是他偏偏是一個喜歡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看着對方越痛苦他就越快樂的一個人,嘴角微咧:“趙翰是吧?我們飛揚幫真是垃圾?”
“沒,沒有,飛揚幫很厲害。”趙翰一直在試圖把雙足搭在陽臺上,但是肩膀受傷失血過多,漸漸的他都能感覺已經些許麻木提不起力氣來,額頭上豆大汗水證明着他的喫力,對於他這種不算識時務卻把自身安危看得比尊嚴更重要的人來說,幾句虛僞的話又算得了什麼?
“哦,原來飛揚幫很厲害啊?”瀟灑側過身子來看着那羣高中生露出一絲鄙夷,緩緩說道:“那好,你只要大聲的說三次:趙翰是飛揚幫的一條狗,就是飛揚幫看門的畜生,有爹養,沒媽教的雜種,我就拉你上來,否則,休怪我宰了你的雙手。”
趙翰猶豫了,兩眼散發着惡毒的眼光死死凝視着波瀾不驚的瀟灑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一出口,幾乎就沒有臉在這個學校待下去,尊嚴對他是沒有什麼,但是沒有瘟神幫的庇護,只怕他一日三餐就得跟拳頭過日子,爲了以後的生活,他只有隱忍。
“不說是麼,我也不勉強你。”瀟灑搖了搖頭,眼神一寒,手中匕首猛然向趙翰手掌心紮下去,就如同當初對付張郎手段如出一轍,殘忍而霸道。
“啊…”趙翰慘叫一聲,喫痛的左手已經脫離陽臺,右手死死的抓在那裏,半懸在空中隨時都有可能墜入地面的身體看得底樓早已圍觀的學生一陣膽寒。
“媽的,上。”高中部的學生已經忍無可忍,若是還不衝上去或許還有夠殘忍的手段等待着趙翰,一個趙翰他們並不太在意,但是一個初中部的學生卻在高中部耀武揚威無疑是對他們的一種極端挑釁,哪裏還容得下這麼侮辱。
“遲了,飛揚幫的人,給我上。”劉阿八早早已經潛伏在人羣當中,高臂一呼,隨即踹出一腳,將身邊一個想要踢向瀟灑的傢伙打翻在地,手中的匕首猛然向撲過來的人羣揮去。
瀟灑面色一寒,一匕首向趙翰扎去,也不去理會他的結局如何,撩起身旁一個不開眼的傢伙手臂,如同用砍刀一樣瘋狂的揮舞,大喝道:“與這件事情無關的人,全部給我滾回教室裏面去,飛揚幫的人給老子揍,一個人也不許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