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你只是個貴人,沒資格讓皇上留宿!”一派教訓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皇後孃娘呢!
柳微容一滯,心中一羣草泥馬歡騰的奔過,這恭嬪還能沒腦子一點?這樣的話都問的出口?
她難道沒察覺氣氛又開始變了嗎?就連她自己的心腹丫鬟臉色也變了。
怪不得是原著裏的大炮灰,仗着自己是最早服侍皇上的老人,還生養了一個小公主,氣焰十分囂張,偏偏沒什麼腦子和資本,曾被柳湘雅利用過好幾次,就是一個炮仗,指誰打誰,最後還把自己玩死了。
“喲,恭嬪妹妹好大的威風啊,竟然管起皇上的事來……”一道嬌柔直爽的嗓音響起,緊接着,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
原來是惠妃王涵玉出現了,她身着一件長袖紅色宮裝,配上她窈窕高挑的身段,顯得俏麗又高貴大方。
“參見惠妃娘娘,娘娘吉祥!”衆人忙起身恭迎惠妃的到來。
“都起來吧!”惠妃叫起,柳微容也鬆了口氣,終於不用維持這半蹲的姿勢了。
坐到上首旁左邊的位置,王涵玉發現端妃和賢妃竟然還沒到,勾了勾嘴角,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恭嬪。
“恭嬪妹妹,你也是早年服侍皇上之人,怎麼連這點規矩不懂?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在覬覦後位呢!”惠妃這一席話連敲帶打,犀利無比,暗諷她不自量力。
將恭嬪的野心暴露無遺。
惠妃說的沒錯,恭嬪的確是在覬覦後位,但卻是個沒腦子,如果皇上還是皇子的話,她是側妃,日子肯定會過的不錯。
可惜沒有如果。
後宮的哪一個妃嬪沒有那點心思?不過人家掩飾很好,像恭嬪這麼在低位妃子面前顯擺的,還說出了超出自己身份的話,還真是少見。
恭嬪臉色一白,雖然惠妃還未舉動封妃大典,但人家已經入了皇家金冊,身份地位均高於她,加上惠妃的說的這句話,此刻的恭嬪 傲氣全無,咬牙低首稱是,多謝惠妃提點之類,臉色綠的如同祖母綠。
衆嬪偷偷竊笑。
柳湘雅看的大快人心,更加堅定了要努力往上爬的決心,要是她今天是惠妃的話,恭嬪敢這麼對她發難嗎?
“惠妃姐姐說的是!”這個時候,御史之女秦素雲也就是剛冊封的賢妃到了,衆人又一番恭迎。
柳微容已經麻木了,這宮裏的規矩真是折磨人。
賢妃的裝扮端莊清麗,也是個端莊,耿直,重規矩的。
“妹妹遲到了,特向惠妃姐姐請罪!”
“哪裏有遲到,皇後孃娘還沒到呢!”惠妃爽朗一笑,她本來就和賢妃比較合得來。
柳微容瞅了瞅上面坐着的兩位,原著裏,這兩位的性格不錯,也有一些手段,不過被皇後弄得一直沒有子嗣。
加上兩人的聯合,讓皇帝慕容澈十分忌憚。
她在盯着她們發呆之際,身邊的劉貴人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發現,原來惠妃和賢妃的目光竟然看向她,禁不住一愣。
惠妃笑了笑:“德貴人怎麼了?”
柳微容一臉窘迫,總不能說是在回想關於你們的劇情吧?
那位一臉天真的謝嬪代她回話了:“惠妃娘娘,德妹妹估計昨晚初次侍寢,累壞了,沒休息好……”
這話一出,不知又給她拉了多少仇恨,柳微容突然有些討厭謝嬪那一臉天真無辜的笑容。
恭嬪又唯恐天下不亂的諷刺起她來。
柳湘雅看似爲她說話,實則火上澆油。
柳微容沉默了,也不辯解,你越辯解也沒用,還不如沉默以對,不一會,衆人也覺得無趣。
賢妃掩嘴輕笑:“看來德貴人是個安靜的!”
惠妃也笑着睨了有些不自在的柳微容一眼,附和道:“你說的對,她們柳氏姐妹的性子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是啊!”
清香園又開始熱鬧起來。
柳微容鬆了口氣,朝劉貴人笑了笑,也不說話了。
不一會,端妃到了,端妃是個性格孤傲,氣質清冷的美人,話不多,一來就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緊接着,淑妃也到了,淑妃和皇後同時丞相之女,不過一個左相,一個右相,家世旗鼓相當,一來就左右逢源,那交際手段真是讓人自嘆弗如。
整個清香園笑聲不斷,熱鬧無比。
柳微容見了,佩服不已,這淑妃真厲害,對誰都一臉笑容。
柳湘雅依然是在場最美,最耀眼的一個,恭嬪這個不安分的女人一直在不斷的讓她們姐妹兩個吸引着仇恨。
看來今天過後,不但是她,就連柳湘雅也會受到排擠。
很快,重頭戲到了,太後的侄女方貴妃到了,貴妃的排場不是蓋的,大家均起身出去迎接。
方止盈身着淡黃色貴妃宮裝,可能是體弱的緣故,整個人顯得有些弱柳扶風,纖細憐人,在宮女的攙扶下身姿婀娜的走進清香園。
待她坐定,她的目光似有意若無意的掃過柳微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測又柔美笑容。
柳微容身子一繃,垂下眼瞼,苦笑不已,看來這方止盈已經記上她了,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平靜了。
方止盈的到來,氣氛凝固起來,大家都不敢說說笑笑。
又坐了半盞茶功夫,外面就有人傳唱:“皇後孃娘駕到。”
衆人忙起身跪迎。
皇後的妝化的格外的濃豔,黛眉高挑,斜插入鬢,紅脣上染得是最鮮豔的胭脂,身着一身大紅的錦緞長袍,整件長袍上,用金線繡了一隻騰飛的鳳凰。
盡顯皇後的端莊和威儀。
“各位妹妹請起,本宮第一次設宴招待衆位妹妹,就遲到了,真是對不住!”坐在最高位,皇後微笑的開口。
淑妃笑盈盈道,“皇後孃娘每日要打理諸多後宮事務,還要抽出空來爲姐妹們舉行宮宴增進感情,衆姐妹心中感激,只恨不能替皇後孃娘分憂一二的呢。”
衆妃忙都附和。
皇後深深的看了淑妃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方止盈,見她眉宇間有些倦色,關心的問道:“貴妃妹妹可是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方止盈嫣然一笑,“多謝皇後孃娘關心,止盈身子已大好,還是受得住的。”
“那就好!”
然後皇後讓宮女們流水般的上菜,順便還傳了歌舞。
清香園裏一派歡聲笑語。
柳微容只是啜飲清茶,沒怎麼喫麪前的菜餚,這清茶是最不容易做手腳的,就算她有靈泉,也難免會着道。
小心點總沒大錯,上次皇後賞賜的藥膳她就這樣直接喫了,也太大意了。
她應該用手帕擋着,悄悄的倒進空間纔是。
柳湘雅也沒有喫,就連茶水也只是沾沾口,看來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她見柳微容沒有動一口,有些訝然,便輕聲問了一句:“三妹,你怎麼不喫?”
柳微容苦笑着搖頭,“沒什麼胃口!中午喫了太多東西,積食了!”說着,話音一轉,“姐姐怎麼不喫?這膳食可比咱們喫的好多了,我是沒口福了。”
說完,有些遺憾的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雪蛤燉烏雞。
她可是很喜歡這道菜餚呢。
“姐姐,劉姐姐,這雪蛤燉烏雞很補身子,你們一起分着喫吧!”柳微容摸着還有些腹脹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道。
柳湘雅很是意外的沒拒絕,劉貴人也點頭,畢竟這道雪蛤燉烏雞隻有柳微容纔有,她們都沒這道菜。
柳湘雅自告奮勇的給兩人分食。
一盅雪蛤燉烏雞被分成了兩小碗,柳湘雅自己一碗,劉貴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