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葉秋雨睡得正熟,忽然驚醒,卻是丹田中那股陰毒的禁制真氣又衝出來,瘋狂肆虐。
不好!
痛得滿頭大汗的葉秋雨不敢怠慢,趕緊悄悄披衣下牀。
當然,沒忘了帶好金針。
好在周榮這三人病了,睡得跟豬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葉秋雨趕緊開門、出了宿舍。
靠!
一出宿舍,葉秋雨便無語了。
外面竟然又在下雨,雖然不是昨夜那樣的傾盆暴雨,但淋淋瀝瀝的,也很是討厭啊。
得,淋就淋吧。
禁制已刻不容緩,葉秋雨只好苦笑着一咬牙,身形一閃,竄入了夜幕和雨幕之中。
不多時,又趕到了山林之中。
此時,到處都是溼漉漉的,根本沒塊乾燥的地方,也不知道坐哪好。
沒辦法,葉秋雨只好硬着頭皮,選了棵較茂密的樹下落坐,這樣也能儘量少淋點雨。
至於會不會招來雷電,那就管不了許多了。
迅速取出金針,麻利地再次封住禁制真氣,然後布好防禦,葉秋雨便催動紫龍真氣,引動漫天星辰之力。
但一試之下,葉秋雨便有些皺眉。
現在正下雨,烏雲密佈,不見星、月,想引動漫天星辰之力,明顯要比平常費力了幾分。
不過,再難也只能湊合了。
葉秋雨也只好打起精神,努力引動漫天星辰之力,慢慢煉化那正大肆逞威的禁制真氣。
轉眼間,半個小時過去了。
葉秋雨全身都已溼透,有雨淋得,有汗溼的,只覺得全身都有些發冷,真是苦不堪言。
但是,他更沒有想到,一股銳利的殺機正悄悄逼近。
不遠處,足足有四個一身黑衣的黑影正在夜幕和雨幕的掩護下,悄悄潛伏在一片茂密的草叢之中。
四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在葉秋雨身上。
那漫天的銀芒,絲絲繞繞的都往葉秋雨身上流去,這約麗的景象讓四人都有些凝重。
要知道,世上敢如此修煉的,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葉秋雨的強大,自不用說。
上!
覺得時機已到,四人中,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打了個聲勢。
其他三人點點頭,當下,四人屏住呼吸,悄然散開,從三面一步步地圍向葉秋雨而來。
如果是平時,葉秋雨肯定早察覺了。
但是,他現在的精力九成以上都在引導漫天星辰之力和禁制真氣對抗,卻是毫無察覺。
四個黑影越來越近,漸漸離葉秋雨只有不到二十米。
畢竟曾是大羅金仙,正忙碌的葉秋雨突然感到一股極凌厲的殺氣在迫近,不禁一驚。
“動手!”
就在這時,四個黑影叱喝一聲,猛撲向葉秋雨而來。
不好,有敵人!
葉秋雨大駭,迅速啓動了警戒法陣,同時,開始全力切斷紫龍真氣與漫天星辰之力的聯繫。
然而,漫天星辰之力何等龐大,想退出,倉促間又如何能辦得到?
“嗡一一”
霎那間,一片紫光從葉秋雨四周迅速升起,凝成了一隻護罩,將葉秋雨整個護在其中。
四個黑影卻是並未意外,他們早知道葉秋雨不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破i"那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叱喝一聲,擊出了一隻帶着血光的法輪,轟向紫光護罩。
另三個黑影也不堪示弱,射出一隻青色尖梭、一隻血色飛劍、一隻赤色圓珠,也齊齊攻來。
“轟隆一一“耳隆中聽得一聲巨響,這四般法器齊齊轟擊在紫光護罩上,迸射出萬千奼紫乾紅的光焰。
“撲一一”
頓時,葉秋雨心神俱震,一口熱血噴出,已是受了內傷,若非他心志堅定,這一下就能讓他走火入魔。
而受了一次重擊的紫光護罩,也是光華大黯,搖搖欲墜。
“還有時間,再來!”
見四人的攻擊竟然沒有一舉攻破護罩,那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不禁又驚又怒。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錯過,再一次再想撿這便宜可就難了。
所以,他纔不顧還沒收到張丹楓離開天海的消息,便選擇了冒險動手,以求一擊必中。
“嗚嗚”
半空中,一陣尖嘯,被紫光護罩彈飛的法輪、尖梭等重整旗鼓,再次猛撲而來。
可惡啊!
葉秋雨心急如焚,然而,漫天星辰之力是切斷了,但十六根金針卻依然未及退出。也就是說,他還不能調動紫龍真氣去支持護罩,只能睜睜睜地看着,期望護罩能再撐上片刻。
“轟隆一一”
說時遲,那時快,山林間,又是進出一聲巨響,紫光護罩再也抵抗不住,轟然炸碎。
“撲一一”
葉秋雨眼前一黑,又是一口熱血噴出,內傷越加重了,只覺得全身真氣亂竄,差點走火入魔。
“好機會,幹掉他。”
那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大喜,當下,四般兵器帶着漫天殺氣,飛射而來。
眼見得生死悠關,久經沙場的葉秋雨卻並未慌亂,他迅速強行壓下亂竄的真氣,叱喝一聲:“鼠輩,休想!”
“哧哧”
霎那間,封在葉秋雨胸前的十六根金針帶着一層濛濛紫氣,突然激射而出。
“叮叮”
法輪等四般兵器頓時被數量不一的金針擊中,這金針明明十分細小,毫不起眼,但這四般兵器卻立時被震得光華大黯,倒飛而回,彷彿是被狂奔的火車頭撞中一般。
來襲的四敵頓時被葉秋雨的神勇表現震懾,召回兵器後,一時不敢上前。
葉秋雨緩緩站起,淋淋的細雨中,右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目光森然地掃視了一下眼前的來敵:“說,爾等是什麼人?”
“哼!”
那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微一冷笑:
“閣下殺了我羅教三大高手,難道不記得了嗎?”
“羅教!?”
葉秋雨眼紅了:“果然是邪魔歪道,只敢趁人之危,暗下毒手,真是卑鄙。”忽想起張丹楓的警告,不禁暗自懊惱自己實在有些託大,不然,也不會被這些鼠輩偷襲。
“哼!我不知道什麼卑不卑鄙,我只知道成王敗寇。”
“倒也對。”
葉秋雨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跟你們這些邪魔歪道談禮義廉恥,簡直是對牛彈琴。”
“閣下倒是牙尖嘴利,”
全身罩在黑袍中的神祕人似有些惱羞威怒:“只可惜,這絲毫改變不了你死到臨頭的局面。”
“是嗎?”葉秋雨微一冷笑:“閣下倒是自信的很,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本事。不過,一個藏頭露尾、連臉面都不敢見人的鼠輩,能有多大本事,實在是值得懷疑。““小輩,可惡!”
這位神祕人一向自負甚高,頓時氣得勃然大怒,忽然心中一動:這小輩廢話這麼多,似乎是在拖時間啊?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葉秋雨,果見對方雖然不動聲色,但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有些蒼白,似在強壓痛苦。
莫非這小子走火入魔了?還是仍然受困於禁制?但不管怎樣,這都是機會。
“哈哈”
這神祕人得意地大笑起來:“好小輩,差點讓你瞞過去,想拖延時間是嗎?別做夢了。”
葉秋雨心中一沉,便知不妙。
他的確是在拖延時間。
因爲突然間的強行中止運功,雖然沒有走火入魔,但也讓他真氣翻湧,需要時間平服。
更別說,他被敵人偷襲,還受了不輕的內傷,也需要時間調息。
另外,禁制真氣威力未歇,一旦失去了金針和星辰之力的壓制,立時瘋狂肆虐起來,紫龍真氣獨力難支,立時便要抵擋不住。
所以,如果這時候與敵交戰,恐怕葉秋雨連兩成的力量也用不出來,獲勝的可能性實在是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