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料的聲音鑽入耳朵裏, 混着清晨的啁啾鳥叫聲, 徐葉羽着着實實是嚇了一跳。
她驟然轉身去看, 手鍊也跟受驚似的在腕間滑了滑。
跟陸延白對視好半晌, 徐葉羽啓脣,眼尾一挑:“教授?你怎麼來了?”
男人秉着公事公辦的口吻:“我來談一些事情。”
“噢。”徐葉羽點點頭,心想應該是別的方面工作上的事,也就沒有多問。
想到工作事宜, 她眨了眨眼,想起什麼似的問他:“對了, 之前給公衆號寫的那幾篇推文, 效果怎麼樣了?”
“很好,”男人闔了闔眼瞼,頰邊添出一抹笑意,“後來他們經常跟我誇你。”
聽到工作自己完成的不錯,徐葉羽放了放心,長吐出一口氣:“那就好。”
她又說:“以後如果還有需要我的地方, 也可以和我說的,我能幫的都會幫上,只要不影響……”
只要不影響我們的相處時間。
她打了個哽,沒接着說下去,陸延白倒是興味地抬了抬眸, 道:“只要不影響你招桃花?”
“不不不——”徐葉羽忙不迭否認,開始頻繁自證清白,“不是的, 我不需要招桃花。”
男人不置可否:“我剛剛聽得很清楚。”
一邊站着的向微,忽然也加入了聲討的陣營。
“就是,我也聽到了,還招桃花,每天不想着好好學習就想着招桃花,徐葉羽,你看你哪有點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樣子?”
徐葉羽:?
向微嘖嘖嘴搖頭:“你這樣真的很讓我和陸教授失望,你說說,你還想要哪朵桃花?”
腹背受敵的徐葉羽沉默了好半晌。
本着“回去一定要把向微打死”的人道精神,徐葉羽略作思索,繼而看了看陸延白,笑得非常清新無害:“也許陸教授,就是這個手鍊給我招來的最好的桃花呢?”
陸延白尚未說話,徐葉羽立刻狗腿地續接道:“有教授你了,我不需要桃花了。”
男人眉不鹹不淡抬了抬,向微卻忽而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教授害你找不到男朋友嗎?是否有些過分了呢?”
徐葉羽皺了皺眉,看着向微:“你覺不覺得你閉嘴時候的呼吸聲,比你講話的時候好聽多了?”
“……”
向微比了個“ok”的手指,作勢從左至右拉上了自己嘴巴的拉鍊。
徐葉羽繼續討好看向陸延白:“教授你要在這裏住嗎?”
男人點頭,喉結微動:“嗯。”
“那有房間嗎?會不會找不到房間住?”徐葉羽似乎還有隱隱有些興奮,“畢竟我們的房間都是提前訂好的。”
陸延白瞧了她一眼:“有房間。”
她頷了頷首,有點遺憾地:“啊,是這樣……”
陸延白看她這樣,又說:“如果有時間的話……”
徐葉羽眼睛立刻亮了:“有時間怎麼樣?”
邀請我去你的房間坐一坐,研讀夜光書本嗎?
男人把話說完:“在自己房間多寫點題目,少出去跟烏七八糟的人玩。”
徐葉羽:“………………”
“知道了。”徐·好學生·謹遵師教·葉羽說。
“先走了,”他看她一眼,“有問題打我電話。”
“好的,多晚都可以嗎?”
“……”
“可以。”
陸延白走之後,向微不忘拉開嘴上拉鍊,抄手看徐葉羽:“不是我說,你剛剛預備幹嘛呢?問人家有沒有房間住,好像預測到他沒房間還挺開心的樣子。”
“沒有嘛,”徐葉羽摸摸鼻子,“我只是想請他來葉羽牀榻一日遊這樣的。”
向微目光忽而間高深莫測:“那個多意字是按照哪個意思理解?”
“……?”
徐葉羽想了想,把她的拉鍊又拉上了:“你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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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會兒,班上的人終於算是來齊了。
大家覈對了一下房間號,就分散着回房間放包,和稍作休整。
“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想自己去玩的可以自己去玩,不知道該怎麼玩兒的可以跟着我們一起,我們會有安排,”李峯說,“反正一切看羣,每個階段我們要去的地方我會發在羣裏,想跟我們一起的按照時間到集合地點就行了。”
“行,收到。”
大家烏泱泱散開,箱子滾輪拖在地上,篤篤地在青石臺階邊沿敲出脆響。
徐葉羽跟向微往自己的房間出發去。
李峯確實明裏暗裏都在照顧徐葉羽,給她們倆分的房間環境很好,透過落地窗往外看,景色非常怡人。
徐葉羽把行李放下,就開始研究房間。
房間佈置得非常雅緻,雖是雅緻,又不至於太過復古,隨處可以看出負責人在其中花費的心思。
徐葉羽隨意品了品,發現牆上有個二維碼,掃開一看,是酒莊的公衆號。
公衆號每天都有在更新,每天早上八點,推送中會放出次日酒莊裏進行的活動,她們可以自行選擇參加與否。
除了這種新鮮的預告式推送,右下角還有許多“遊酒莊攻略”,有很多路線給她們選擇,甚至還根據不同類型人羣分出了不同的路線,分欣賞型遊玩型和拍照型很多種。
徐葉羽看了一圈公衆號,嘆說:“怪不得這兒越做越有名了,的確是越做越好,比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增加了很多……從整體到細節都是很值得感受的。”
向微愣了一下:“你以前還來過?”
“是啊,”徐葉羽說,“我玩兒過的地方海了去了,你這也要驚訝嗎?”
“也沒有,就是這酒莊是近兩年才發展起來的,因爲換了個人接手吧,有一部分事務好像是交接給了……”向微努力回憶,回憶半晌確實不記得了,又說,“反正就是一家子在經營,可能底下子女長大了,所以整個酒莊更趨向年輕化了。”
“嗯,我就是它還沒發展起來的時候,來過一次。”
徐葉羽說。
向微也在掃二維碼,在公衆號裏逛得不亦樂乎,驟然間興奮起來:“誒,徐葉羽,明天晚上有假面舞會誒!”
“我看到啦,”徐葉羽睨她,“你想去嗎?”
“還好,但是舞會里有甜品師現場做甜品,還有冰激凌車,還有……”向微講着講着,自己先“哇”起來了,“而且也不貴,按人收費,這老闆太良心了吧。”
徐葉羽倒在牀上:“那就是想去的意思咯?”
向微嘻嘻笑:“有便宜不佔王八蛋,是吧習習老師?”
徐葉羽點頭:“行,那就去唄,我反正不帶錢,你請客。”
“……我覺得我剛剛說的有點問題,”向微點了點頭,“有便宜不佔不是王八蛋,徐葉羽纔是。”
徐葉羽:???
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徐葉羽和向微出門去覓食。
出門之前,向微特意掏出手機:“等一下,我看看李峯他們中午去哪兒。”
看到李峯在羣裏發了中午到下午自己的行程,向微這才放心了:“我們活動避開他會去的路線,就不會撞上了。”
徐葉羽打了個響指:“真聰明。”
得知李峯會有的路線之後,二人避開了那段路,在另一條路上玩得風生水起。
喫飽喝足之後,餐廳門口就是許願池,向微拉着徐葉羽往裏面丟硬幣,花了十個硬幣也沒有把東西扔進石像的托盤裏。
“算了,”徐葉羽說,“下次再來扔,走,我們再去那邊晴雨館逛一圈。”
後面又去晴雨館玩了一趟,下午也過了一大半,兩個人回房間休息。
在牀上躺了一會兒,l市的傍晚沉沉降臨,把半邊天幕渲成一片柔軟的橘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