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爲夫在上,娘子在下
李逸將冰冷的手緊握於手心間,包裹在他的溫曖下,很小心翼翼的。舒榒駑襻清俊的臉在外頭的飛雪映襯下,笑得便越發溫柔和煦,他說:“這便若是惜若你的意願,做一次又何防呢。”縱然是打破着大丈夫之間的重諾,爲了樓惜若也算是值得的。
兩個人的手指交纏在了一起,樓惜若笑着,斂首垂眸,欲語還休。
李逸道:“娘子無論如何就信爲夫一次,可好!”溫柔似要滴出水來。
樓惜若依舊低首不語。
李逸靠近前來,咬着樓惜若的耳朵道,惹得樓惜若的身子微微一顫,“惜若不敢相信,爲夫也能理解,不必去爲難。”他微熱的呼吸帶着淡雅的墨香,出口的話語,極爲溫柔,與前幾日冰冷的他有所不同。
李逸突然間不再做聲,只低頭望着懷中的人兒,沉默等待着她的答案。屋裏一時靜了下來後,便仿似能聽得見,光陰流轉易逝的聲音。
她抬眸淺笑,眸子深如墨,清如水。樓惜若終是打破了這沉默:“李逸,你可知道我爲什麼要放下那些仇恨?”
李逸搖頭,不敢猜測這小女子的心思,因爲,他怕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樓惜若之前那所受的苦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如今若不是殺了大傾國的先帝,平息了她所有怒,這種事情樓惜若一直以爲自己會做不到,或者,這便是爲了某個人。
李逸也沒有急着接她的話,而是試着將其輕擁在懷側,見她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擁得更進來一些,撫着她的背,柔聲道,“娘子,爲夫真的愛上了。”
愛上了。
李逸是這麼輕輕對她說的,在感情的世界裏最痛苦的就是那一方先深陷進去,而李逸則甘願做那個第一個陷進去的人。
樓惜若從他的懷裏掙起,蒼白的脣也有了些潤色,靜默的望着李逸一會兒,忽而噴笑出聲來,笑道:“李逸,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可愛呢!”
其實,就算李逸不說那些話,在樓惜若的心裏邊永遠也無法恨這個溫柔的男人。就連他用兵追擊自己只爲了奪回合約時,她也未恨過他。
李逸微笑,將她冰冷的身體直接拉入懷,橫抱而起。
沾地的腳一空,樓惜若就整個被落入了懷中,直接往暖流靠去。李逸的身體確實是暖了些,但是
“該死的,你想要幹什麼。”
“曖牀!”
理所當然的回答。
“什麼?”
“爲夫在上,娘子在下。”
“我不是你娘子,少來這套。”
上頭,有高大的影子直直的壓下來,樓惜若整個被放至牀榻上,上頭有男人壓得她差點岔了氣。
“噓。”修長的手指抵在她的脣間,男子的兩臂已然緊緊的圈住了她嬌弱的身子,將頭顱又輕抵在她的心口上,“聽,娘子的心跳聲加快了”
聽着上邊人的耳語聲傳來,臉上的暈紅讓樓惜若有些燥熱,渾身不自在起來,但最後還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李逸,給我起來”
其實李逸的身體只是貼了上來,他兩隻手腹撐着自己的身體,不想讓自己的體重壓到下邊的人兒。
李逸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依言起來,但下一秒又俯身低頭,抵住她的前額,親暱地笑語道,“爲夫的娘子也很可愛呢!”
樓惜若驀然間覺得自己的臉更熱,這一陣子的灼熱感把自己的身上的冰寒感都驅除,有點不可思議的,她竟然察覺到只要自己的身體得到暖和後,病秧秧的身體就會瞬間好起,一如之前的那個自己。
這又是爲何?
李逸也不容她多想這是爲了什麼,人又重新落入了男子的懷裏,緊緊的擁入,曖流又隨之而來。
李逸也側躺在她的身邊,帳落,朦朧感透進
這懷暖是暖了些,舒服得令人不想離開半分,樓惜若驀然臉色一黑,“大白天的,你想幹什麼。”
李逸將一層厚厚的被褥將兩人蓋住,半斂着雙眸,“有爲夫在側,娘子儘管安心入睡。”
搞了半天只是想讓她睡,但是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要補眠?
樓惜若本想着要拒絕,但,這個男人的懷實在是太舒服了,既然有這麼一個大暖爐在這裏,自己又何必去浪費呢。想到此,便往他的懷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環着他的腰,閉眼,不說話。
幽暗下,脣角輕漾起。
朝堂上,有兩股絕對強硬的勢力同時倒向了慕家,這一則同一時令所有人瞪目結舌,更令皇帝青筋暴起,卻又無法朝着這兩人發動攻擊。
在這兩人的合力下,慕凌絮終於能參與朝政之中,一朝之間就成爲大傾國的其間的軍機大臣。
敗落的家族幾乎在一朝之夕間翻手煙雲,揚眉吐氣。因爲這一次的事徹底的將那位給氣得不輕,幾乎是當場吐血。
慕凌空本性就十分的隨意,隨着自家的敗落,也被迫走向了這條爲官之路。慕家的兩位同時爲朝政大臣,若是之前有人說出來,定然不會相信。但現在,由不得他們不信。那兩個人連合起來,連皇帝也不是對手。
現在人人都知道,這大傾裏最可怕的不是什麼墨家,女子會,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大傾國有了這兩個男人的存在。
皇帝又能如何,在政事上可不是用武力就能解決掉的,而是用腦袋。一個輔政大臣竟然會倒向敗落的世家上,而另一個則是自己的皇弟,這又如何不能讓李煜怒火沖天。
早朝回到宮中,火氣更盛,今日的李煜沒有任何人敢靠近。
獨獨聽着下邊的人呈報上來的消息,黑衣衛低頭將樓惜若那一日的一舉一動都稟報了上去,不漏半點。
李煜撫着額,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沾上樓惜若,就會變得極爲的複雜。
“原來真的是因她”
也難怪李逸與黎秋同時光明正大的幫着慕家,讓自己陷入這樣子的境界裏去,樓惜若原來已經出手了啊。
李煜斂起所有的怒氣,脣微揚起,無聲地笑了起來。
殿內的人看着剛剛還在盛怒中的男人又突然揚起如此荀麗的笑容,一時之間有些愣愕。
慕凌絮與樓惜若之間的事情,李煜還是知曉一二的,卻不想樓惜若當真是出手了,看來,這麻煩又要不斷了,因爲,樓惜若實在是不好對付呢。
修長的手扣着桌案,另一手揮下,將所有人都屏退了下去。
雪停了。
書房內,墨香味隱隱傳來,舞墨弄寶的事情除了那個男人外,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樓惜若也聽了那傳聞,如此明顯的傳聞,李煜一定也是看得出來了,是自己的原因。這兩個人不顧後果的幫助慕家,爲的,又是什麼,李煜豈會不知。
冰寒的冬日裏,樓惜若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如果被抽乾了力量,那麼這陽光明媚下,樓惜若卻是在院子裏看張子然舞劍,至於千離,早早就被南宮邪逼迫拉離去了,而南宮邪想要幹什麼,樓惜若心裏邊十分的清楚。
一切,又是那麼安靜平淡
而自那天以後,樓惜若就徹底的與慕家斷絕了往來的關係,窩在恩王府裏,偶爾會讓她的人打聽些旁門傳言。
這樣子,算不算得上是一種打發時間的過法?
樓惜若抿着脣,一手環着小狐狸,從院子裏扭頭向後身抬起頭來,餘光瞄眼那被風吹起的白色紗幔,正從二樓處的書房內飄了出來,帶着淡淡的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