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子府裏出來後,樓惜若就一言不發,但是李煜的話卻是一直在她的耳邊響起。聽似沒有任何,但是樓惜若知道,李煜這是在威脅着她,在他登基之前千萬不要惹出什麼事情,否則慕凌絮只能死。
“娘子,怎麼了?還在生悶氣?”李逸的人便靠了過來,詳盯着樓惜若的模樣,溫和一笑道。
“嗯。”樓惜若不經意的應了聲。
臉上陰沉,閉口不語。
惜若做任何事之前,但凡請想一想慕凌絮曾幫過你。
這一句話一直回放在樓惜若的耳邊,不曾消逝。兩拳越握越是緊,眼底裏一片冰寒,什麼時候自己也被人如此威脅,但想起慕凌絮,又緊閉了雙眼。
這個該死的李煜還真是威脅到她的頭上來了,竟敢拿慕凌絮作人質,真是好啊。
“娘子,手要捏碎了!”溫潤的手輕撫而上,將那冰涼握於掌心中。“唉,娘子,你也莫要生氣,太子皇兄要登位是常理之事。”身子被李逸緊緊的圈了懷裏,更用兩腳將其夾住,讓樓惜若不得動彈。
樓惜若怎麼覺得這話很不讓人愛聽,似有一種認輸的感覺,她認識的李逸什麼時候這麼沒有骨氣了。
“娘子,你想幹允太子皇兄上位,他自是要防着你不可,在此其間,你也莫要與他相見來往,今日他放過你,或許是看在爲夫的份上不動你罷了。”李逸搖身一變成一個苦心婆口的和事老。
“羅嗦”回身,一腳踹了過去,正中胸膛。
“唔”
樓惜若這一踢過去,可是用盡了全力,李逸一時受不住捂住那被正中的肚子,將頭低了下來,似有一種受了重傷的模樣,看着令人心疼。
樓惜若冷眼瞟了過去,並不理會李逸的裝,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冷着一張臉往另一邊挨去。
“娘子咳咳你踢傷爲夫了咳咳”
“別給我裝死,煩着呢。”樓惜若再次冷眼瞥了過去,又是一腳過去。
這一腳不得了,只見李逸剛剛還好好的人,脣邊竟溢出了血跡,而且看樣子極爲痛苦的樣子。
樓惜若一怔,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踢過去竟然就這麼重傷了李逸,可是,他的傷勢不是已經全好了麼,怎麼會在自己區區這麼一踢下就吐血了?
疑惑歸疑惑,樓惜若急忙回神坐起了身子,靠了過去。
“李逸,你沒事吧?”
“爲夫心口悶痛得厲害,娘子替爲夫揉揉”靠着馬車後邊,任着脣邊血跡流淌下來,微閉着雙眼。
樓惜若嘴角抽搐了幾下,最後還是依言上前將自己冰涼的手按在那結實的心口上,輕輕的揉搓着。
看着李逸微閉着雙眼,似有一種享受的模樣,蹙眉,“你的傷勢不是已經好全了,怎麼會連我這一腳都經不起了?”說着,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了下去。
經李逸這麼一鬧下來,樓惜若到是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以及李煜的威脅,專心看着李逸的傷勢。
從一旁拿過一條帕子,替他擦拭着脣邊的血跡,頻頻皺眉,想不通這個傢伙爲何突然變成這般。
手中的動作被人緊緊的抓在手心上,突然一個轉身,樓惜若被壓到馬車上,兩手被迫壓制在馬車上一時動彈不得。
樓惜若微驚抬眸看過去,“惜若,應允我最後一次可好,別再與太子皇兄作對,墨家人,女子會並非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打跨得了的。我不想再讓你受傷了,乖乖的等太子登基後,之後的事情便隨着你,可好”
樓惜若擰着眉頭,微低着頭顱,咬了咬脣。
“可我無法容忍,你知不知道,若是我真的任由着他上位,到時候我與慕凌絮之間的交易算是告催了再者,你別忘了,我可以你們的殺父仇人,你不殺我也罷了,現在還想着護着我,李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爲夫只想護着娘子,其他的事於爲夫而言都是虛無的,娘子,往後可以不要在爲夫的面前擺出如此冷冰冰的表情,更不要提什麼殺父之類的話,可好?”將頭顱抵於樓惜若的肩頭上,輕輕緩聲說道。
似有一種脆弱性的東西存在兩人之間,只要稍稍一個動作便可能會打破掉。
樓惜若抵擋不了這樣溫柔的對待,她寧願李逸拿着劍指着自己,打上一架也好。可是,現在,李逸卻要以這種比任何東西都可怕的溫柔對待自己,讓她無法招架,想推出去都推不了。
“爲什麼?爲什麼不怪我殺了”
指塵抵大她的脣上,讓她後邊的話說不出來。
“爲夫不是說了,你是爲夫的娘子,自然是不會怪你,娘子現在可放寬心了,可覺得爲夫能夠值得娘子你信任了?”
當真只是這樣了嗎?就是因爲她是他的娘子?李逸,我該信你麼?樓惜若將這話在心底裏輕輕響起。
什麼時候起,自己也會心軟到這種程度了。
只可惜,慕凌絮的事情,樓惜若一下子間無法忽視,雖然慕家於她沒有任何的威脅作用,但是,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是答應別人的,就一定要做得到。
“李逸,我不是”
“娘子,有話回府後再說!”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讓樓惜若更難爲招架。這樣的李逸又有誰忍心去拒絕,他這是在誘惑着她。
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束縛着她,唯有眼前的這個男人,恐怕,這一生裏,這個男人都會影響着自己。
咬了咬牙,樓惜若閉上眼,李逸鬆開她的手,將她移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上,馬車內一下子又靜默了下來。
女子會的人因接到消息便全體回朝,還有那在外地遊玩的兩人也一同被招了回來,這皇帝死以及太子登基都是天大的事情。
樓惜若突然出現在大傾國的消息也隨之傳了出去,樓惜若自然是又以恩王妃的身份自居,只是這一次與之前的情況不一樣,這一次,樓惜若便就是藉着自己的消息讓這個大傾不得安寧,更讓李煜知道自己現在是有一定的位置,慕凌絮的事情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若真是動了慕凌絮,便就是與她樓惜若作對,想必以李煜那個頭腦不會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李逸沒有爭位,對於李煜來說實爲意外的事情。
在大傾國裏,很少有人知曉樓惜若是恩王妃的身份,當然,在李煜上位之前,那些曾經忘卻樓惜若的人將都會都記起了她的存在,更是莫名奇妙的取消了對樓惜若的追殺,依舊讓她做她的恩王妃,對於這一點,樓惜若就不知道李煜心裏邊在想些什麼了。
但有時候樓惜若在想,是不是李逸曾經與李煜說些過什麼東西,如若不然,以李煜的那個性子怎麼會輕易的放過能夠威脅他的人。
樓惜若本不想與李逸有過多的牽扯,但是,現在的情況必須讓她這麼做。
她樓惜若滅不了大傾國,更不能輕易的滅了女子會,有很多事情等着樓惜若去做,總不能常年停留在大傾裏,向女子會進行報復。
這一段時間裏,樓惜若是必然要留在大傾的,沒有看到女子會在自己的面前跨掉之前,樓惜若可不會輕易的離開大傾。
而現在,最爲難她的事情便就是慕凌絮。
若是想救她出來,樓惜若看來怎麼也得找一下李煜,商量一下,或者是來個什麼變態度的交易也好。
樓惜若的無奈又有何人能懂得,前後有人緊緊盯着自己不放,這大傾又不讓自己好過,看來她未完成所有的事情之前都不能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