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的這番話中,暗含的信息太多了。
“與校友合謀”、“假意墮胎”、“簡妮和索菲”,媒體記者們捕捉到這些關鍵詞,臉上紛紛湧現出驚愕和激動的表情,所有人又向兩個女孩靠近了幾分。
——請問貝緹小姐,假意墮胎這樣的事情是真的嗎?你不是在採訪中說過和麥爾斯先生的感情很好嗎,爲什麼還會發生這樣殘忍的事情?
——貝緹小姐,你知道簡妮和索菲的關係,那麼請問對於簡妮的突然退賽,你是否也有所瞭解呢,是不是這其中還有其他內情呢?
——貝緹小姐,請問你真的是虔誠的信徒嗎,如果是,爲什麼還會選擇流掉孩子?
——請問,貝緹小姐是什麼時候懷孕的呢,懷孕的時候有在走秀嗎?
——請問你是不是爲了工作,才選擇放棄孩子的呢?貝緹小姐是否認爲工作比孩子更重要?
……
無數的閃光燈照射到貝緹臉上,而她在聽到“假意墮胎”幾個字的時候,神情一震、雙目瞪大,非一般的震驚。
也是因此,記者們纔會立刻相信了蘇酥的說辭,畢竟在這麼多媒體的面前造謠可不是鬧着玩的。
如潮水般湧來的質問,終於令貝緹清醒了幾分,不,她不能心虛,更不能承認。
貝緹定了定神,又恢復瞭如常面色,冷冷的道:“蘇酥,你這完全是誹謗。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就因爲你的腿受傷了,所以想拉我陪葬嗎?讓開!你們所有人都讓開,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人的問題,如果你們誰繼續造謠,你們將受到律師函!”
“呵。”蘇酥冷笑道,“誹謗?貝緹小姐,我不是說過嗎,我有證據。如果你需要我證明,那麼如你所願,我這就將所有證據先交到媒體手中!”
話畢,周圍的一衆媒體立刻將攝像頭調轉,對準那一疊文件。
這些事情,貝緹確實都做過,見此情況,她心中也有些慌亂了。
“胡扯,誰知道這些是不是你僞造的,故意來抹黑我。我倒要看看,這些所謂的證據究竟是什麼東西!”說時遲,那時快,她忽的伸手想要搶這一疊文件。
她不能讓這些東西落入媒體手中,更不能讓他們現在拍到!因爲prada的這場活動是直播,很難說他們現在有沒有關掉直播功能,很可能一不小心這些全部都立刻被公衆看見了。
貝緹絕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就算蘇酥真的有證據,只要沒有被公開,麥爾斯總是有辦法的。
眼看着手上的文件就要被貝緹搶走,蘇酥往後一仰,臉上閃過驚慌,襯得對方焦急又凜厲。
所有人都以爲貝緹要得逞了,包括她自己。誰料,在她指間剛觸碰到紙張的粗糲邊緣時,蘇酥乾脆揮手一揚,將一疊文件盡數扔向半空。
剎那間,現場紙片飛揚,風一吹,四下散開,短暫地遮擋住了攝像機。
紙張縫隙之間,兩個女孩怒目對視,忽的,蘇酥勾着嘴對着貝緹笑了,如同她從前做的那樣。
但不過須臾,蘇酥又恢復如常面色,甚至還帶着點被驚嚇的模樣。
飛揚的紙片全部落在地上,蘇酥立刻微蹙眉頭,對貝緹道:“再怎麼樣,也不用直接用搶的吧?從參加綜藝利用我搶在我前頭面試,到結束之後搶我zara代言,難道你是搶我的東西習慣了嗎?很抱歉,貝緹,事實證明,費盡心思也搶不來屬於別人的東西,這個道理我以爲你早該懂了。”
貝緹登時被她噎住,有些惱羞成怒,終於無法再裝作沒事的模樣。她的聲音開始帶着些歇斯底裏,“蘇酥你煩不煩,摔了一跤沒摔斷腿,反而摔到了腦子是嗎?你自己被人算計犯不着也要讓我惹一身腥吧!保安,保安呢!這裏有個瘋子,你們這些媒體怎麼回事,就指着這個寫明天的頭條吧?!”
蘇酥抖出來的料越來越多,貝緹不太確定最後還會聊出些什麼來,吼完之後,就開始往外擠。
她看着蘇酥那張笑着的臉越來越剋制不住心底的憤怒,對手今天顯然是有備而來,貝緹認爲自己還是先離開爲妙。
但她這番話說得實在不算明智,雖然諷刺蘇酥腦子不清楚污衊她,卻同時將媒體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因此,衆人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和蘇酥對比起來,貝緹顯然更爲激動,任誰也會對蘇酥的信任多幾分。
——貝緹小姐,請問蘇酥小姐剛纔所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暗中和她搶奪過zara的合約嗎?
——zara的合約不是冠軍的獎勵嗎,請問他們爲何會找上貝緹小姐你呢?
——節目中你利用過蘇酥嗎?爲什麼最後剪輯播放的視頻沒有這樣的片段呢,蘇酥小姐是在污衊你,還是那些片段其實是被剪掉了呢?
……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貝緹只覺得心中的那把火越燒越旺盛,周圍不斷的閃光燈和接連的質疑,也令她更加心煩。當她撞見蘇酥面帶笑意的臉時,終於忍不住爆發。
“滾開啊你們!還有你!”她伸手推了蘇酥一把,面容有些猙獰,“你不是一直都裝得很嬌弱嗎?怎麼,養傷幾個月沒了曝光,爲了上頭條,現在寧願自毀形象也要來潑我髒水嗎?蘇酥,你這個賤人!”
說着,她揚手一個耳光朝蘇酥打去。
蘇酥往後一躲,貝緹撲了空,她太用力,整個人居然往前踉踉蹌蹌幾步。
這時,蘇酥趁機推了對方一把,貝緹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都驚呼一聲,爲貝緹的想動手打人,也爲她的突然跌倒。
“貝緹,你可真行,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都敢扇我耳光。”蘇酥居高臨下看着她,眼底盡是冷意,“也是,我對你一忍再忍,原本以爲你慢慢紅了之後就會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看來,你就是純粹地想針對我而已。搶我代言沒事,還得我被放鴿子也沒事,但你不該找人故意傷害我的腿!”
貝緹坐在地上,腦子還有些懵,一時間竟沒有立刻站起來。
她抬頭,眼中全是狠意,“蘇酥,你會爲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的。造謠、誹謗、故意傷人罪!”
“呵。”蘇酥冷笑,“是嗎,不知道麥爾斯先生知道你假意墮胎,利用了他對孩子的心軟善良之後,還會不會爲你撐腰呢。關於zara和你的合約我想在行業內並不是祕密,你何以能夠在我之後立刻代言一個季度的成衣,你真當大家不知道嗎?關於你故意傷害我腿的事,雖然現在證據不多,但我相信警察的能力,他們很快就會給我一個公道。至於你要的證據,我現在就給你。”
話畢,蘇酥又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裏面裝着的是其他的證據,她當然不會空口白話在所有媒體面前污衊貝緹,在得知她和推自己的模特是校友之後,蘇酥就拜託了文森去查貝緹的異常行蹤。
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她出入一間醫院的視頻,而那段時間正是蘇酥和她競爭米蘭時裝週的時候。順藤摸瓜,文森找的私家偵探查到了貝緹假裝墮胎的證據。
也是拿到這些資料之後,蘇酥才決定和貝緹做個了斷,她不能再將主動權交到對方手中。
此刻,她拿出的是貝緹和那位模特見面、約會等證據,足以說明她們的關係親密,當然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只是爲了證明貝緹是重大嫌疑人,重要的是那一支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