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昏黃的路燈,可以看見雨絲越來越密,墜落在傘面上,嗒嗒作響,奏成了優美的樂章。
雨越下越大,蘇酥被男人擁在懷中深吻,這初秋的夜晚忽的也沒有那麼涼意襲人。一股暖意自心間擴散,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多時,奧西裏斯結束了這個吻,卻仍抱緊他的女孩,親吻她的額頭。
他說:“蘇酥,這樣的驚喜,我很喜歡。”
蘇酥將頭抵在男友的胸膛,彎着嘴笑了,越想越開心,最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奧西裏斯,我好開心,真的。”她沒頭沒腦地道。
女友抱着自己不撒手,奧西裏斯輕笑了一聲,“雖然我知道你很想我,但這裏溼噠噠的,鞋子都溼透了,我們該離開了。”
他低頭看了眼蘇酥的腳,涼鞋,比他的拖鞋好不了多少。
於是,他湊到她耳邊說:“小公主的水晶鞋都弄髒了,可是基地裏的泥濘更多,怎麼辦呢?”
“嗯?”蘇酥不明白爲什麼男友忽然說出這樣沒頭沒腦的話。
奧西裏斯看着她,掀了掀脣,將傘柄交到她手中,“替我拿着。”
不明所以的蘇酥只好接着,定定地看着男人。然後,她眼看着男人轉身、蹲下|身體。
最後回頭對她說:“上來。”
原來,他想背自己進去。
蘇酥撐着傘,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友,只微怔片刻,便匐上了男人的背脊。
奧西裏斯猛地起身,她頓感失重,爲了不往後仰,下意識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圈好了,”奧西裏斯翹脣,抬步往前,“接下來就由我帶你去參觀全球知名的皇馬訓練基地。”
蘇酥摟住他的脖子,笑得有些合不攏嘴。
在經過保安室的時候,奧西裏斯忽的駐足,側頭看着裏面滿臉笑意的大叔,側頭對她說:“我們先把傘還給威爾先生。”
“啊,哦!”蘇酥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威爾先生應該就是這位保安大叔,拍了拍窗戶,舉起手中的一把傘。
保安大叔打開窗戶,接過傘,對着奧西裏斯微微一笑。
“謝謝您的傘,威爾先生。”蘇酥禮貌地向對方道歉,想到自己正匐在男友背上,臉有些紅。
威爾和善地微笑,說:“不客氣,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蘇酥的臉驀地一燒,幸而奧西裏斯已經揹着她繼續往裏走了,她纔不至於讓保安大叔看到越燒越紅的臉頰。
而威爾先生透過窗戶看着這漸行漸遠的一對情侶,嘴角也不自覺地彎起,心道,這些年輕人喲,真是有情百事足。
奧西裏斯一路揹着她,從偌大的綠茵場旁邊走過,其實基地裏面的路很平整,根本就沒有什麼泥濘。
“你累不累?”
“要不要去逛逛足球場?”
兩人同時問道。
“不累,”奧西裏斯又問,“你想不想去看看我們訓練用的球場?”
蘇酥側頭看了眼巨大的綠茵場,雨滴密密麻麻往下墜,地上溼噠噠的。
她搖頭,說:“不去了,外面雨好大,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嗯。”奧西裏斯說着,手往上一抬,將女孩顛得又摟緊了他的脖子,“那我們就先回家去。”
男人聲音溫柔,雙手穩穩拖住她,口上說着回家的話,蘇酥聽得有些耳熱。
皇馬的基地很大,但皇馬的基地又很小,沒一會,奧西裏斯便揹着她到了球員宿舍的大門口。
蘇酥這才發現,他們的宿舍有多豪華,和她想象的學生宿舍完全不一樣。走廊修得像豪華酒店一般,經過那些房門的時候,她發現每一扇門上都鑲着門牌,寫好了是誰的房間。
終於抵達奧西裏斯的宿舍前,房門大開,昭示着主人離開時的兵荒馬亂。
隔壁的人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立刻叫嚷着跑了出來。
“奧西裏斯,大晚上的,你又跑去……”
最後的“哪”字還沒說出聲,尤金就被眼前的畫面噎住了,他他他居然看到了女神?而且,她還趴在奧西裏斯的背上?她不是在米蘭拍廣告嗎?
蘇酥還趴在奧西裏斯的背上,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姿態見到尤金,心中一個咯噔,就要從男人背上跳下去。
奧西裏斯卻緊緊圈住了自己,沒辦法,蘇酥只好微笑着同尤金問候,“嗨,尤金,奧西裏斯是下去接我的,外面雨有點大……”
所以他纔會揹着我,後面這句話,蘇酥憋着沒說,因爲太像秀恩愛了。畢竟,就算是下雨,兩個人一把傘也是可以安全走着上來,而不是以這樣曖昧的樣子上來……
“如你所見,尤金,晚安。”奧西裏斯便不再過多解釋,說完這句話就走進臥室,並抬腿勾上了房門。
剛進屋,蘇酥就從他的背上下來,一邊脫鞋一邊說:“剛纔在外面你爲什麼不放我下來,尤金看起來好難過啊。”
男人沒有回答她,安靜地等她將鞋子脫掉,然後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了起來。
“啊,你幹嘛?”突然的騰空惹得蘇酥輕呼一聲。
奧西裏斯抱着她往裏走,勾着脣道:“你說呢?”
“我……”蘇酥正想說些什麼,男人的食指點在她的嘴脣。
奧西裏斯抬眼環視一週,道:“噓,小聲點,這裏的隔音效果不怎麼好。”
……
“osiris!”蘇酥輕喝一句,嗔怒着說,“放我下去,我、我得先去洗個澡!”
男人輕笑,徑直將她抱進了浴室,答:“正好,我也要洗澡,不如一起?”
“我不要!”蘇酥不假思索地拒絕,但看到對方髮尾還掛着外面的雨滴,咬了咬脣,又道,“你淋了雨,你先洗吧,別感冒了。”
奧西裏斯見小女友雙頰通紅,看起來十分窘迫的樣子,終於不再逗她。
他將女孩放在浴室門口的地毯上,說:“逗你的,拖鞋髒了,客廳沒地毯,你光腳踩上面太冰了。我沒那麼弱,先去替你洗乾淨拖鞋。”
旋即,蘇酥便看着奧西裏斯一個人條理分明地,替她涮拖鞋、替她調水溫,替她拿好換穿的衣服。
等浴室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時,奧西裏斯才從房間離開,他還得先去和教練通通氣,畢竟就算家屬探視也要提前說一說纔好。訓練基地是比較正式和嚴肅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女孩子不太合適。
而最近一段時間,奧西裏斯本人是接二連三的搞事,先是無故脫離訓練隊伍,後是比賽撞人犯規,然後又突然曝光戀情。
當他站在教練面前解釋這件事的時候,對方瞬間黑了臉。
“osiris,”教練冷聲地說,“你以爲訓練基地是什麼地方,你的家裏嗎,女朋友想來就來?!你最近究竟是怎麼回事,距離你上次翹訓練去米蘭,不過一週的時間吧,你就這點自制力,還是說你女朋友就這點自制力?!”
教練的話說得有些重了,甚至有些不尊重蘇酥,這話說完他自己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教練!”奧西裏斯剋制着自己的脾氣,他解釋道,“你誤會了。蘇酥她是模特,假期很少,正因爲我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所以她才犯傻冒失地過來了。小女孩只是不太瞭解俱樂部的規矩,我會向她解釋基地的嚴肅性。我過來也是找您商量的,我認爲以我最近的情況不太合適帶着她出去,所以才請求留她在基地兩天。教練,就當做我的家人來探視可以嗎?我不會缺席訓練,後天的比賽,也不會讓你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