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冷靜一點。”看着中年人激動旳樣子,芬奇嘗試安撫他。
但中年人一把將他的手撥到一邊,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而且你知道嗎?”
“互救會並不止在我和你的時空活動,他們在其他時空也救下了很多很多人。在上個月,我就正式成功互救會的一員了,我也許馬上就可以前往其他時空開展營救了。”
“芬奇,你要跟我一起來嗎,我們可以一起行動,我知道你有一臺機器人……”
聽見中年男人提到自己,旁邊的傑夫咔咔轉了一下腦袋。
芬奇則認真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中年男人,這個人腦袋大肚子圓,就是一個以前街邊常見的胖子,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的。
他直覺互救會再缺人手,也不可能招這樣的人。
所以他搖搖頭,謝絕了中年男人的邀請。
不過剛剛中年男人的話的確啓發了他。
芬奇的目光望向傑夫,情緒相當複雜。
“芬奇?怎麼了?”
“沒什麼,”芬奇嘆了口氣,“只是想起了你的未來。”
“我的,未來?”傑夫歪歪腦袋,頓時便磕到了旁邊的人,它連忙道歉,然後又轉回頭來:“我的未來?”
“根據機器人第四定律,我未來將要一直照顧古德耶爾。”
傑夫將自己的雙手提起,古德耶爾舒舒服服地躺在雙掌之間。
芬奇摸了摸自己的老夥計,然後才嘆了口氣, 小聲道:“古德耶爾有我照顧就好了,我當初造你出來, 只是因爲我馬上就要死了。”
“現在可好, 我沒死成!”
他攤了攤手, 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欣慰的笑容。
他沒死成,自然也就不需要傑夫繼續照顧古德耶爾了。
而且……
他想起一件事。
他自覺死期將至那一天, 傑夫曾跟他說過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傑夫,那天我們曬太陽的時候,你曾跟我說起, 你做了個夢?”
“夢到我和你還有古德耶爾在金門大橋上?”
傑夫呆呆地點頭。
而芬奇再次陷入思考。
機器人會做夢,這件事足以震驚整個世界。
只是當時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件事。
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芬奇撫摸着傑夫的鐵腦袋,沉思着說道:
“傑夫,你要記住,你跟其他機器人不一樣, 你的未來不應該用來照看古德耶爾, 你也許有一個更廣大的舞臺。”
“等到我們回家, 我會把你的第四定律取消的……”
舊金山上空。
“暴風赤紅已抵達指定位置, 正在等待飛鼠。”
魏氏三兄弟在通信中報告自己的最新動態。
蔡天童匆忙地回了一句:“幹得漂亮, 繼續等待。”
隨後就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個反常的情況引起了老三魏虎的注意, 他主動問道:“指揮部, 現在海底的情況怎麼樣?”
“情況緊急, ”蔡天童盯着各種數據,一邊向暴風赤紅下發了喇叭的資料,“現在有一頭怪獸已經脫離蟲洞,正在向着我們襲擊而來。”
“怎麼會有這種怪獸!”
三兄弟看完資料, 心裏都是一驚,通感都受到了影響。
蔡天童不得不提醒道:“注意你們的連接。”
“這頭怪獸要怎麼辦?我們還有多餘的機甲嗎?”
“可以從海底再調一臺機甲上來嗎?”
“或者我們處理完飛鼠再回去還來得及嗎?”
三兄弟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問。
他們都是港府本地人, 看到自己的家鄉遇到襲擊,自然一點都坐不住。
地面上的話題同樣引起了海底的注意。
流浪者、突襲者以及切爾諾阿爾法, 三臺機甲此時已經沉到海底,正在冒着渾濁的海水和黑暗的環境,向蟲洞艱難進軍。
他們也時刻關注着地面的信息。
聽到剛剛跑上去的怪獸現在正奔着港府去,頓時也不淡定了。
同樣是港府本地人的張青立即說道:“天童, 我們可以隨時回援, 利用時空隧道就行了。”
他現在是羅利的副手, 兩人一起駕駛危險流浪者。
羅利對於搭檔的提議,也表示贊同:“我們可以上去解決掉那頭怪獸,再下來執行任務。”
對於危險流浪者暫時退出任務的要求, 尤裏卡突襲者上的赫克沒有表態,反倒是他的兒子查克冷哼一聲:
“讓他們走,一臺老掉牙的機甲而已,有沒有他們都無所謂。”
話剛說完,旁邊的切爾諾阿爾法突然往尤裏卡突襲者的方向靠了兩步,被機甲擠壓而來的水流拍在突襲者身上,讓它一陣踉蹌。
兩架機甲險些撞在一起。
赫克連忙操控着尤裏卡突襲者避讓,一邊提醒:“薩莎!保持陣型前行!你們太靠近了!”
“哼!”切爾諾阿爾法裏的薩莎同樣冷哼一聲,用俄式口音的英語說道:“管好你那個呆瓜兒子!讓他別把胃裏還沒消化乾淨的東西吐出來……”
赫克聽着不由得轉頭,責怪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蔡天童在基地裏頭痛欲裂,他一邊盯着數據,一邊語氣嚴肅地說道:“現在將軍正在研究對策,你們只要專注自己的任務,等待命令就好!”
“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張青着急又憤怒:“莪們不可能放棄港府上千萬人的生命!”
查克也跟着接了一句:“讓他們回去吧,那種老……”還沒說完,他就看到自己老爸正側頭盯着自己,只好乖乖改口:
“總之我們根本不需要他們!”
薩莎也高冷地說道:“我們和尤裏卡突襲者足以完成任務。”
蔡天童此時忙得焦頭爛額,正想回覆駕駛員,忽然系統上又收到了一條新的信息:
【新機甲接入】
新機甲?
現在哪裏還有新機甲?
他掰着手指,四臺機甲現在都已經出動了啊。
蔡天童正奇怪,忽然發現老潘已經走到他身後,他連忙指着屏幕上的提示:“將軍?”
“那是盤古的信號。”
“盤古?那臺機甲不是試驗機嗎?而且它的通感系統只有一個位置,根本沒法駕駛……”
老潘看了他一眼,淡定地擦了擦鼻子:
“不,有人可以駕馭它。”
……
莫玉蘭基地。
盤古號已經做完出徵前的各項準備。
張天元站在通往機甲的空中廊橋前,機組人員正臉色緊張地幫他穿上操作服。
很快所有設備穿戴完畢。
“所有準備已經完成,祝您好運, 會長!”
機組的技師們敬了個禮,目送張天元走進駕駛艙。
咚!
駕駛艙大門從外面被關上。
張天元環視周圍一圈,卻驚訝地發現這裏居然還有一個人。
森真子!
她同樣也穿着一套操作服,一手搭在機甲的操作檯上, 一臉出神地透過機甲眼睛看向外面。
“你們怎麼還留在這裏?”
張天元有點奇怪, 盤古號只有一個操作位,這個女人還留在這裏幹嘛?
森真子回過頭來笑了笑,道:“我是來協助您作戰的,您沒有接受過專業的機甲駕駛訓練,很多系統可能不知道怎麼使用。”
張天元明白了。
的確,他也就知道憑感覺操作機甲,其他與機甲相關的部分是一竅不通,就連機甲的通信開關在哪裏他都不知道。
森真子在場的話,的確可以給他提供部分幫助。
張天元看了看周圍,問道:“那機甲行動的時候,你要待在哪裏?”
別看森真子現在還能在駕駛艙裏面站穩,但只要機甲動起來,她立馬就會像遇上十級大地震一樣,抓着東西都不一定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