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喊，圍觀的人又聚了過來。
人羣中有人打抱不平，“明明是你們先找茬的，人家打死你們最多也算是自衛，活該。”
“就是就是，我們在這喫好好的飯，你家男人上來就掀桌子，你們這樣的人，誰還敢去你家喫飯啊。”
“就是啊，人品太低劣了，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
“準是看人家生意比他家好，嫉妒的唄，卑鄙小人。”
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見大家都這麼說，那對夫妻知道僞裝不下去了，便灰溜溜跑了。
劉恬還沒有從憤怒中恢復過來，喘着粗氣，渾身顫抖。
張自搏一下把她抱在懷中，安撫地撫摸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
“嗚……”劉恬越想越覺得委屈，“我們就是做個小生意，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人？我們做個小生意多不容易，他們爲什麼這麼壞？敢動我生意，我neng死他們……嗚……”
“好好好！老公替你neng死他，別難過了，他們肯定不敢再來了，你給了那個男人十幾勺子，我看那男人腦袋上至少得有十幾個大包，都快成外星人了，今天咱沒喫虧。”
“噗！”果然張自搏的安慰很有效，聽到這些話，劉恬一邊流淚一邊忍不住笑出來了，“你討厭！人家正難過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呢，你幹嘛逗人家笑，感覺好奇怪，沒哭出來，憋的難受。”
“哈哈哈哈！”張自搏又被劉恬逗笑了。
這時候之前那些被打散的客人有好多又回來了。
“姑娘，別哭了，我們知道你委屈，又回來喫了。”
“我們這桌已經喫差不多了，這是飯錢，給你放桌上了啊。”
“生意都好到被人嫉妒了，看來是真好喫，也給我來兩碗餛飩三屜包子，包子打包。”
“她家早點真的好喫，雖然也沒什麼特別，但就是感覺肉餡都是真材實料，旁邊那邊，感覺都是肥肉渣滓，能喫着點肉味，但是又香的很不自然。”
旁邊有北京大媽接話，“哎呦，大部分都是用的香精調味，現在這化學調料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你想要什麼香味，就能給你什麼香味。
前幾天電視臺不還曝光了一個用紙殼放了香精做餃子餡的嗎，哎呦喂，看得我那個叫心驚肉跳，都不知道什麼人把這些包子喫了。
現在像這樣真材實料的街邊食品真的不多了，給我也打包五屜包子，我帶回家給家人喫，確實好喫的。”
“好嘞，這就給你們弄。”
什麼安慰的話語也抵不上來生意給劉恬做，這傢伙天生有個做生意的小靈魂。
客人們都很滿意地走了，也到了中午時間了。
張自搏和劉恬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剛準備走的時候，早市負責人派人來叫他們兩個了。
張自搏和劉恬對視一眼，劉恬有些緊張。
她抓着張自搏的手說，“我今天是不是衝動了，不應該得罪那個人的，萬一他跟負責人關係好，不讓我們在這做不就完了嗎？
好不容易找到的這個合適的地方，咳！都怪我，都怪我！爲什麼不忍一忍呢？”
她一邊說一邊捶自己的腦袋。
張自搏立刻抓住他的手。
“幹嘛打我老婆，打傻了你賠啊？”
“噗！陪就陪嘛，把我自己賠給你。”
她總是能被張自搏逗笑。
張自搏拉着她的手說，“兵來我擋，水來我掩，怕什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最差回餃子館上班，還不用風吹日曬呢，咱有退路怕啥滴。”
“咳！”劉恬嘆了一口氣，“說得也對，不過，假如只能留下一個，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離開，我們留下。”
“沒事，先不用擔心，先聽聽負責人怎麼說。”
張自搏最後說得這句話劉恬沒聽到，因爲她腦子裏正在琢磨自己的想法。
兩人騎着三輪車去市場部，市場部的辦公室就是一個平房，三輪車停在門口，兩人還沒進屋時，就聽見裏面那個早點攤老闆娘在告狀。
“王主任，你是不知道那個女孩子她根本不是好好賣早點的，她簡直就是來賣笑的，尤其是看到男客戶。
我們覺得他們這種人給整個早市都帶來了不好的風氣，所以我們家老公纔沒忍住，跑去掀了他們一張桌子，想要警告他們一下注意點。
結果沒想到，他們小夫妻把我老公腦袋打了十幾個大包，主任你看看，我一點都不撒謊，咱不是那撒謊的人。”
男人在旁邊附和，“是的呀主任，我們在這裏已經做了半年了，也算是本本分分的，沒給您惹什麼麻煩，他們纔來第一天，能不能幹長還不一定呢，憑着咱們的交情，您把他們趕走吧。”
張自搏和劉恬聽着他們的話氣憤地又想打人了，但是這次劉恬忍住了脾氣。
只是令張自搏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次劉恬換了一種招式。
門一開，在看到主任第一眼的時候，劉恬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然後她用着滿口委屈地聲音說，“主任大叔，嗚……主任大叔，他們夫妻欺負我們年輕又是新來的，我們生意做得正好，他們上來就給我們掀了桌子，真的是太過分了……”
那家女的立刻說，“瞧瞧，瞧瞧多會演戲，受傷的是我老公，你又沒捱打，哭什麼。”
張自搏走上前，摟住哭得不能自己，一抽一抽，受了天大委屈的劉恬，說，“主任，我女朋友年齡還小，確實沒見過人心險惡。”
那家男人也插嘴了，“什麼意思？是說我們是惡人唄？喫虧的是我好不好，我還沒有報警抓你們呢，到現在我心口被你踢的還疼呢。”
張自搏看着主任說，“主任，你可以到市場裏去調查，整個市場的人都是目擊者，到底是誰惹事，誰是惡人，一查便知，光天化日之下，沒有祕密能夠隱藏。”
這一句話，那對夫妻不吭聲了，臉上的神情也有點慌了。
主任深深吸了口煙，半響沒有說話，像是在考慮什麼。
四個人其實都很緊張。不知道主任會選擇讓誰留下，讓誰離開。
劉恬的的小手緊緊抓着張自搏的大手，張自搏輕輕撫摸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屋裏寂靜了大概有五分鐘，主任終於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