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搏趕緊瞪了他一眼,“你才賣假手機呢。”
張自行眨眼,“嚶嚶嚶!”
“不會吧?”劉恬也有些擔心。
張自搏說,“不會的,放心吧,王哥的手機都很好,我自己也試過、看過,不存在假的。”
“哦!那就好!”劉恬點點頭,這才放心。
張自行也點點頭,相信了。
到了夜裏十點,張自搏就開始催促劉恬,“趕快睡覺吧,凌晨三點就得起牀,再不睡,睡眠又不夠了。”
劉恬也知道,於是快速收拾廚房,把包好的包子蓋好,免得落灰和幹掉。
張自搏把椅子擺好、被褥鋪好。
張自行自己擺椅子,自己躺好,然後閉上眼睛就呼呼大睡了,這沒心沒肺的傢伙,睡眠賊好,絕壁上輩子是豬八戒投生來的。加上上一次自己作的禍事,受了點教訓,他也確實比以前乖了一點。
張自搏把劉恬摟在懷裏,小聲說,“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找個房子住的,讓你受苦了。”
他說着,在她額頭親吻了一下。
劉恬卻甜甜蜜蜜靠在他的懷裏,小聲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苦也是甜的。”
張自搏的心一暖,把她抱得更緊了,當寶貝一樣抱着。
今晚的天氣有點格外的冷,張自搏給劉恬又壓了壓被子,下一秒,他也睡着了,他其實一直就很困,昨天到現在就睡了兩個小時。
然而,人生在世,有時候總有一種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覺。
“鐺鐺鐺!”
睡到半夜的時候,有人急切地敲響了飯店的房門。
張自搏和劉恬被敲醒,兩人都睡得迷迷糊糊胡,尤其是劉恬還有點怕,這大半夜的有人敲門,就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張自搏緩緩睜開眼,一看鐘,凌晨一點多,會是誰呢?
“開門,快點!”
“誰呀?”張自搏謹慎地開口。
“開門,城管的。”
一聽說城管的,張自搏只好起牀,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一看真的是穿着城管服的人員。
“什麼事啊?”張自搏問。
爲首的來人帶着三個人一起走進了飯店,他們手裏握着對講機,在屋裏環視一圈後,纔開口。
“我們是中村街道城管的,現在通知你們,門面房裏是不能住人的啊,馬上、立刻得出去,這裏不能睡人,這都是爲你們的安全着想,尤其是飯店,隱患很多,希望理解一下哈。”
這人還算是客氣的,張自搏自然也是有禮貌的。
張自搏說,“知道了,我們明天就找房子,因爲還沒找到房子,臨時住一下的,明天就不在這住了。”
另一位城管說,“你們昨天就住在這裏了吧,知道我們爲什麼大半夜的會來這,會知道你們睡在這裏嗎?”
張自搏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心想這些人還真是敬業啊。
那個城管笑着說,“有人舉報你們了,有人盯着你們呢,你們今晚要是繼續睡在這裏,還得有人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還得來。
所以,給你們十分鐘,起來穿衣服,去別地找個住處,這裏真不能睡,不然我們也不愛大半夜爬起來執行任務,你說是不兄弟?”
“是是是,我們知道了,這就起來。”
劉恬已經聽見了,躲在椅子裏開始穿衣服了。
那位城管又說,“我也知道你們做點小生意不容易,可是,一方面這是國家的規定,另一方面,睡這裏真的有安全隱患,新聞你們都不看啊?經常有門面房發生爆炸什麼的,真出事就晚了,更何況還有舉報你們的。”
“是是是,我們知道錯了,一定深刻改正,以後再也不在門面房睡了。”
說話間幾個城管就出了飯店,進到了他們的城管執法車裏,外邊實在有點冷。
“咳!不知道是哪個賤人舉報我們。”劉恬一邊收拾被褥一邊很生氣,還困得眼睛睜不開。
張自搏把張自行扒拉醒,“起來了,城管來了,這裏不能睡了。”
“嗯?嗯?不能睡了呀?”張自行睡得迷迷糊糊,嘴角還流着哈喇子。
儘管很困,但也沒有辦法,張自行也得起來了。
幾個人把桌子擺好,然後走出飯店。
張自搏格外給劉恬多穿了件衣服。
張自搏說,“再找個房間睡覺吧。”
劉恬說,“不找了,再有一個半小時就要開工了,找個房間睡覺太不劃算了。”
張自搏不願意,“你睡眠太少了,工作強度那麼大,必須找個房間睡覺。”
“絕對不找,不要花這個冤枉錢,沒一會兒的功夫。”
劉恬突然想到什麼,發現城管車發動了,她馬上追上去問,“大叔您好,我想問一下,我們不睡在裏面,我們坐在裏面可以嗎?我們一會兒凌晨兩點多就開工了。”
那位年紀大的城管笑得很慈祥地說,“只要不在裏面鋪牀睡覺,我們管不着,這麼年輕就這麼努力,真少見啊!”
“謝謝大叔!”劉恬也是嘴甜。
結果大叔又說了一句,“做生意歸做生意,也得多留意,別得罪人,當然,生意好也會被嫉妒,反正多留點心,別給人留下把柄,否則,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笑人窮、恨人富的渣子。”
“謹聽大叔的教誨,一定遵守法律法規,絕不給自己招災惹事。”劉恬謙虛地點頭,笑着說。
那大叔看着高興,笑呵呵地又說了一句,“後生可畏,加油吧!”
“謝謝大叔!”
城管車開走了。
劉恬笑着轉身,對張自搏說,“看見了吧?城管大叔都誇我呢?雖然我們不能在裏面睡覺,但是可以在裏面坐着啊,再坐一個小時,就可以開工了。”
張自行想插句嘴,“那個……”
“自行你先別講話。”張自搏蹙着眉頭,拉着劉恬地手說,“不能這樣乾坐着,睡眠太少,你會受不了的,開間房吧,老公明天多賣點手機,給你把錢賺回來。”
“不是,我說……”
張自行又要說話,結果這回被劉恬攔住了。
“叫你別說話,你就先別說話,我們這商量正事呢,你搗什麼亂。”
張自行,“……”
劉恬上來倔勁兒也很固執,轉頭對張自搏說,“我是絕對不會去開房的,就一兩個小時,會收我們一百多塊的,我們賺一百多塊多不容易啊,說不去就不去。”
張自搏咬着下脣,有些生氣地瞪着劉恬,卻不忍心怪她,要怪,也只能怪她是個太懂事的女孩兒了,怎麼就讓他遇到了呢?
就在這時,張自行終於快速搶了一句話,“我是想說,我有不用花錢可以短暫睡覺的地方,而且舒服溫暖,不是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