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怎麼做?”
佐拉愣了半晌,低聲向戴安娜問道。
“不知道。”
戴安娜低下頭,從地上撿起一根烏鴉的羽毛,向佐拉說話的同時,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誰幹的?”
赫爾墨斯向火神問道。
“無論是誰,這都是個卑鄙的小偷,我都會把他找出來!”
火神氣呼呼的說道。
舉着手中的錘子,他很快將其放下,把視線投向戴安娜。
火神向戴安娜問道:“你已經知道你是宙斯的女兒,爲什麼偏偏要和他的妻子做對?甚至還把他的兄弟們也牽扯進來?你真不愧是這個家族的成員,沒事找事,惹是生非。”
戴安娜深吸一口氣,向對方說道:“我有我的堅持和理由。”
“可笑的堅持。”
火神搖了搖頭,看着站在他周圍的幾個男性鐵匠,向戴安娜問道:“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戴安娜將目光投向陌生的男人,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們是你的兄弟。”
“什麼?!”
“他們是亞馬遜人一族的後裔,你的兄弟,你以前從沒有想過,爲什麼你只有姐妹,沒有兄弟嗎?”
戴安娜呢喃着說道:“我以爲那是神.”
“哈哈,神?你以爲是神的旨意?”
火神嘴裏發出“隆隆”的聲音,“作爲他們中的一員,我告訴你,神都是無情無義之徒,他們在乎的人只有自己。”
他的目光望向沉默不語的男性鐵匠,“神奇女俠,你的族人,他們每百年,都會有三次出海,像海盜一樣登上過往的船隻。”
旁邊的厄洛斯補充道:“掠奪戰利品。”
火神向着插嘴的厄洛斯瞪了一眼,“他們的目標是凡人的容器,之後她們便儘可能逍遙了,在絕大多數男人眼裏,這簡直就是一場良宵美夢,無數美人投懷送抱”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一切成了他們的夢魘,他們的生命,頃刻間消失在大海的波浪之中,大功告成,亞馬遜人便凱旋而歸,耐心等待,九個月後,伴隨着新一代亞馬遜女戰士的啼哭,歡慶的聲音響徹天堂島”
戴安娜聽着對方的講述,陷入了震驚中。
半晌,她向火神問道:“之後呢?”
“她們產下的男嬰被扔到海裏,那個時候,我會帶着武器將這些失敗品換到手。”
聽着火神的話,戴安娜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原來我所生活的地方,充滿了罪惡。”
“是的,罪惡,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你想拯救所有的痛苦,解除所有的罪惡,那永遠不可能,神奇女俠,罪惡在黑夜的地獄裏孕成,必然會在白晝的世界上張牙舞爪。”
火神動了動自己用以打鐵的眼鏡,“你想一個人對抗那些神明,你不可能做到。”
“你現在所做的,值得嗎,神奇女郎?”
“當然值得。”
神奇女俠睜開眼睛,看向火神,“我不是爲了宙斯,而是爲了佐拉。“
“她只是一個人類。”
“是的,她是普通的人類,但我愛她,我愛着人類。”
戴安娜眼睛裏浮現出一道道人影。
火神盯着她的眼睛,半晌,說道:“你真的不像神明,來吧,我親自爲你打造一些武器,你會用得到它們的。”
帕德裏克農場。
彼得疑惑的向麥克比問道:“厄洛斯夜總會是什麼鬼地方?爲什麼那地方會有這麼多武器?”
“我不知道。”
麥克比搖了搖頭,“或許.那是什麼黑幫的軍火基地吧。”
一邊說着,她的眼睛看向地上的武器,並把地上的金色且鐫刻着奇異符文的匕首撿起來。
感受着匕首賦予她的力量,她隨手向前一揮,發出尖銳呼嘯音的匕首,似乎刺破了空氣。
“這個匕首可以送給我嗎?我喜歡它。”
她把玩着金色的匕首,向彼得問道。
“這不是我的,或許你可以問問瑞雯的意見。”
彼得表示這不是自己的所有物。
“小瑞雯,你會送給媽媽的的,對嗎?”
麥克比輕輕捏着瑞雯的臉蛋問道。
瑞雯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點了點頭。
“謝謝,我就知道你會疼媽媽。”
高興的麥克比,在瑞雯臉上使勁親了一下。
彼得無語的看着混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盜賊”。
他嚴重懷疑如果讓雌狐一直帶着瑞雯,她會將自己女兒帶成下一個“女大盜”。
正摩挲着下巴,樓下的電話鈴聲響起。
彼得將懷裏的瑞雯遞給麥克比,下樓接起電話。
喬納森向彼得來電,表示想要他幫忙一下,看能不能申請最近新出臺的農業補助基金。
和對方說了幾句之後,彼得掛斷電話,拿起外套。
“我得去一趟肯特的農場,瑪麗,有事給我打電話。”
彼得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對麥克比幾人說道。“這些東西怎麼辦?”
卡拉站在樓上向彼得問道。
“問瑪麗,她對處理贓物這方面有經驗。”
聽到彼得的話,麥克比愣了一下,隨後咳嗽一聲對卡拉說道:“其實,我已經很久不做大盜了。”
夜晚。
天色漸漸進入昏暗,天空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隨着天氣入秋,雨水也開始多起來。
昏沉漆黑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條條雨絲,層層的雨雲遮住了小鎮的建築,不一會兒,遠近的建築都被迷濛的雨霧籠罩。
彼得此時還在肯特農場沒有回來,阿祖和星爵去超市裏買東西,此時農場只有卡拉、麥克比和洛基幾人。
電視裏,傳來新聞主持人的播報。
“大都會大鯊魚隊的隊員今年發揮得都不怎麼好,但球迷們不用太過擔心,我們的球員們是在默默地蓄勢待發——”
“——雨水將在未來幾里繼續持續加強,氣象專家說,我們現在正處在熱帶風暴埃斯梅拉達的邊緣——”
麥克比抱着瑞雯,看着電視吐槽了一句,“希望不要有颱風吧,我討厭颱風!”
與此同時。
斯莫威爾小鎮的道路上,已經趕到此處的被彼得放逐的海拉,眼睛微微眯着,注視着遠處的若隱若現的農場。
雨水浸溼了她的骨骼與靈魂,距離帕德裏克農場還有幾分鐘路程,甚至現在比從街道到四個路口的交通燈的四分之一多不了多少。
偶爾從她身邊經過的車輛匆匆而過,留下這個小鎮在後視鏡中遠遠觀望。
“彼得.帕德裏克”
嘴裏低聲說出彼得的名字,海拉呼出一口氣,伸手撫向自己的黑色長髮。
被雨水打溼的略微凌亂的頭髮,瞬間豎起變成突出的鹿角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