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彼得意味深長的看着他,“你不必把自己崩的這麼緊,布魯斯。”
此時的兩人正結束了晚餐,在客廳裏交談。
阿祖和克拉克他們,已經上樓休息。
“這次環遊世界改變了我許多。”
布魯斯停頓了下,向彼得問道:“先生,你難道不好奇我經歷了什麼嗎?”
“嗯哼,如果你願意和我分享的話。”
“當然。”
布魯斯臉上浮現出一抹緬懷狀,“完成高中學業後,我選擇探索世界,沿途汲取任何可以滿足我特殊需求的知識。”
“我曾經奔波於歐洲與遠東最頂尖的學府,攢下了多到數不清的積分。”
布魯斯向彼得講述他的旅程,“我學習了很多格鬥技巧,同資深的老師一起修習體術,並掌握了其中的大多數,另外,我還與世界上頂級的偵探參與過很多重大事件,那時候,我明白了教科書上的技巧與真正實戰之間的差距。”
“先生,我很震驚,將學習到的東西應用於實踐之上,真的很難!”
彼得聽着對方的講述點了點頭,“聽起來你經歷了許多難忘的。”
“是的,不過我認爲這些都是值得的,它讓我成長。”
“只有這些嗎?”
彼得眉毛動了動,向對方問道。
按照他所瞭解的,無論是哪個世界的蝙蝠俠,似乎都會去一趟天朝的雪山,或者印度的寺院之類的地方。
這些地方的山溝溝裏,總是隱藏着必須通過大量考驗才能拜師成功的隱士高人。
“實際上”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對他說道:“我在一座雪山學過藝。”
“雪山?”
“是的,那裏有一個聯盟,他們每個人都是武藝高超之輩,用信念做武器,用自由做麻藥,招籠了許多人,我曾經在那裏跟隨着他們一起學習。”
這曾經是布魯斯不想回憶的一幕。
這個名爲刺客聯盟的組織,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聯盟曾經讓他殺死一名罪犯,以證明他對正義的承諾,結果被布魯斯當場拒絕。
認清這個組織的野心之後,布魯斯最後選擇了離開。
“嗯哼。”
彼得聽着布魯斯的講述,點了點頭。
他知道對方說的應該是刺客聯盟。
該組織的創立者是忍者大師拉爾斯·艾爾·古爾,基本宗旨是“正義要由自己的手來實現”,主要致力於訓練刺客和戰士,在世界各地開展所謂的“清洗計劃”,毀滅“墮落”的城市。
他記得布魯斯就是和忍者大師的女兒——塔利亞產生關係,纔有了兒子。
搖了搖頭,他將八卦的想法甩出腦海,沒有特意去問布魯斯與塔利亞的愛情故事。
“按照你所說的,這個組織應該不是什麼正義的,更像打着‘信念’和‘自由’的洗腦組織。”
彼得向布魯斯說道:“不過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已經返回家裏,神經不必崩的那麼緊了。”
“不,我我停不下來,先生。”
布魯斯頹然的吐出一口氣,“我總是感覺自己軀體的靈魂,越來越沉重了。”
他向彼得吐露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些隱藏在他心裏的想法,他甚至沒有跟阿爾弗雷德講過。
“雖然父母死亡的時間距離我越來越遠,但是復仇的執念,似乎越來越深,只是仇人已經死去,即使我有再強的手段,也迴天無術。”
他用手捂着額頭,“真的,先生,甚至有時候,我會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早已潰散,剩下的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軀殼。”
彼得沉默了片刻,說道:“所以你會一刻不停?你認爲只有死亡纔會讓你停下來?”
“是的,先生。”
“我知道布魯斯你的想法。”
彼得嘆了口氣,“你有這樣的想法,除了因爲對“黑惡”恨得極深,另一個原因就在於對“怯弱的自己”也厭的極深,你活在了無邊無際的悔恨之中。”
“但是,布魯斯,你必須學會和自己和解,否則會一直活在這種‘死亡也無法阻擋你腳步’的痛苦當中,這條路會很難。”
布魯斯聽着彼得的話,半晌才點了點頭,“這或許很難,但我會盡量完成的,先生。”
彼得沒再說話,他站起來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向樓上走去。
注視着彼得離開的背影,布魯斯的臉上有些愕然,隨後浮現出一抹苦笑。
果然,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樣,經歷再多的變化,似乎先生總能看出自己的內心。
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呆之後,布魯斯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他走到鋼琴旁邊,輕聲按了幾下琴鍵。
隨着鋼琴聲的傳出,一旁的書架緩緩向兩邊移開。
看着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布魯斯邁步進入地下室。
用地下室來形容並不準確,應該用寬大的地下洞窟來形容,會比較準確。
這裏以前是韋恩家族的先輩,當時運送黑奴的祕密地點。
整個寬大的洞內,擁有各種基礎設施和燈光。
另外,通向外面的出口有一條遮住洞口的瀑布,內裏也有升降機,可以幫助他直接進入二樓的書房。
迴歸哥譚之後,布魯斯就和管家就對這裏做了改裝,用來做以後的祕密基地。
走到玻璃櫃前,看着模型假人上面的凱夫拉材料製作的盔甲,他微微的嘆了口氣。
他之前曾經穿着這身盔甲,在街道上當了幾天的義警。
雖然一開始喫了不少的苦頭,比如某次收拾黑幫混混時,被多人羣挑時從樓上摔了下來。
摔在消防梯上的他,險些將自己的腿給摔斷。
拿起桌上的一枚他製作的飛鏢,布魯斯的心情變得相當複雜。
“先生說的對,我選擇用拳頭碾壓和撕碎罪惡,根本原因是我始終活在悔恨中。”
與此同時。
“叩!叩!”
阿祖房間的門被敲響。
上前打開門,阿祖驚訝的看着眼前的洛基。
“洛基?”
“是的,是我,你親愛的弟弟。”
洛基一副熱情的樣子,“我怕你因爲睡不着覺,所以來找你聊聊。”
“我不認爲自己睡不着覺。”
阿祖皺着眉頭看着對方。
他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尤其是經歷上次的黑袍事件之後,他對洛基的信任感降到了最低。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就是洛基告的密,但他直覺認爲就是對方乾的。
“這裏可是哥譚,犯罪之都。”
洛基煞有其事的朝他說道:“我剛進來的時候,嚇得瑟瑟發抖。”
“如果你不說正事,那就滾出去,我的時間可是有限的。”
阿祖不客氣的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