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支援、銀支援、肉支援什麼鬼?
兩個仙氣飄飄的姑娘看着眼前三個詭異的書生,感覺智商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三更半夜裝神弄鬼,非奸即盜,還敢到我們面前來,簡直自尋死路!”
黃衣美女沉眉冷喝,一聲錚鳴,只見夜色中一抹燦爛奪目的光芒霍然亮起,她背後仙劍傲然出鞘,劍氣暴漲,形成一口巨大光劍向着前方娘裏娘氣的書生斬下。
金色的書生獨自向前,笑眯眯地將雙手籠在袖籠中,什麼都不做,只是用腦袋迎接了光劍。
但只聽“當”的一聲,巨大光劍竟像是斬在神石上一樣,瞬間潰散湮滅,而仙劍本體也一下倒飛而回,停在黃衣美女身前兀自震動不休。
身爲慈航靜齋弟子,仗着門中真尊可與如來比肩,向來都是自視身份高貴,事實上無論走到哪裏也的確備受尊敬,現在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娘炮落了面子,哪還能忍?
秀眉一揚,就要御劍再上。
不過關鍵時候被一隻雪白的素手給攔下,師妃暄恭敬道:“妃暄拜見”
身爲大師姐,自然是需要智慧的,與黃衣美女不同,她此前經常伴隨秦長風左右,早就見過這具道身了,所以自然是知道能夠駕馭這具道身親臨的,只可能是真尊閣下,但轉念一想,就猜到真尊以這樣的身份出山必然另有目的,不能泄露身份,所以在最後關頭,生生吞下兩個字。
秦長風本體也通過梵天魔眼關注着這裏,此時心中不禁生出了濃濃的驕傲感不愧是我親自教養的,秀外慧中,就是與衆不同。
看來當老師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他在心中決定了,哪天在九天之上決定歸隱的時候,除了醉生夢死之外,還要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那就是開書院。
名字都想好了仙帝後院!
當然,他可以用節操保證,是後院而不是後宮。
“年輕的師妃暄喲,我是真尊閣下親封的河神哦,奉真尊之命來支援你們,有信物爲證的。”肉色的書生裝模作樣,在袖籠裏摸索起來。
“河神?”黃衣美女本能地驚愕道:“哪條河的河神?”
“這個並不重要呢。”
肉色書生終於掏出一個東西,高高舉起,“噹噹噹當你們看,這個閃亮登場的就是信物咯!”
信!
物!
黃衣姑娘血氣上湧,眼睛漸漸發紅,若不是顧忌身份,她早已經罵娘信你媽隔壁啊,一塊金磚正面刻一個“信”,反面刻一個“物”就是信物了???
與她相反的是,師妃暄“噗嗤”嬌笑道:“好一個信物,我們相信了,年輕的河神大人。”
十年後的今天,已經二十五歲的師妃暄不似當年那個少女,面容與身材都已經完全長開,從髮梢到腳尖,都彷彿精雕玉琢沒有絲毫瑕疵,素白的紗裙被絲帶束緊,襯托出她無限美好的體態線條。
凡間的任何一個男人見後,都不得不感嘆,上蒼太過偏心,將最美好的東西都賜予了她,令世間的所有女人都忍不住要嫉妒。
“師姐?”
黃衣姑娘驚呆了,一部分是因爲師妃暄的話,這就相信了?
另一部分是因爲師妃暄的失笑,彷如鮮花盛放,東山日出,燦爛得使人眩目,在她的記憶中,師姐向來雍容典雅,何曾露出過這樣的笑意?
“哎呀,金支援和銀支援消失了呢,看樣子你們只能留下肉支援了。”
金色的書生和銀色的書生,自然都是通過真假之力直接顯化出來的,雖然能擁有部分神通,但卻有時間限制,所以時間一到自然會消失,重新歸於虛無。
當然,留給河妖的那根金尾巴不同,那是在它原本的尾巴上,經過初步淬鍊,然後再加了一點料之後形成的。
“河神大人,夜深了,不如先跟妃暄進屋休息。”師妃暄側身,彎腰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也好,不過我的要求很高的,不滿意的我可不會住哦。”笑眯眯的書生傲嬌起來。
“放心,保證您滿意。”
師妃暄將年輕的河神大人安排進了自己之前一直住的房間,自然能夠讓他滿意。
安排妥當,來到院子中後,黃衣姑娘仍然忿忿不平地道:“師姐,這真是靜齋的支援嗎?這麼不靠譜”
師妃暄這時恢復了那種淡雅如仙悠閒冷靜的神態,輕輕道:“他要是不靠譜,世間你就找不出更靠譜的人來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太陽透光窗戶照在屁股上時,河神大人才被師妃暄推門的聲音驚醒,但他賴在牀上,依然不肯起牀。
事實上,這具分身由於要融合真假本源的緣故,所以與秦長風的關係頗爲微妙,雖然是真正切切的秦長風,但只能算是一部分,性格也因此有所不同。
很顯然,他已經提前過上了秦長風期望中的那種生活有事沒事地去扮豬喫老虎,或者調戲調戲哪個小美人,捉弄捉弄哪個小妖,又或者在原本平靜的世界裏搞出什麼幺蛾子,看他們爭得頭破血流,以及睡覺睡得自然醒都不起牀,而是抱着光身子的賢妻美妾膩歪等等等等
這些原本最普通,最低俗的惡趣味,或許纔是最原始,最真實的幸福與滿足。
“起牀了,你是豬嗎,哪有半點修行者的樣子!”黃衣姑娘衝進來,神情非常不滿,她對這個又“娘”又懶的河神,實在生不出半點好感。
師妃暄瞅了她一眼,而後輕柔道:“年輕的河神大人,秦王已經在大廳中候着,來與大人商討大事”
“秦王李世民”河神大人從被子裏伸出頭,迷迷糊糊道:“年輕的師仙子,你說我是見他呢,還是不見他呢?”
“當然是要見。”
“那好的,我不聽你的,不見喲!”
師妃暄無奈苦笑,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黃衣師妹則是無言,見過任性的,卻還真沒見過這麼任性的。
河神大人又將帶着處子香味的被子蒙在頭上,傳出娘炮的聲音:“你告訴他按原計劃發動計劃就行了,我會在最最最關鍵的時候閃亮登場,幫你們解決戰鬥的喲。”
“那好吧。”
二女無可奈何,只得轉身去回覆李世民。
“他知道秦王的計劃嗎?”黃衣師妹疑惑。
師妃暄一笑,“知不知道並不重要。”
片刻後,回到大廳,李世民早已帶着李元霸和另一個黑塔般的漢子守候。
“師仙子,河神前輩”
李世民看着身後空空的二女,目透不解,另外他已經提前從師妃暄那裏得知河神的身份很不凡,所以很客氣地以前輩相稱。
師妃暄無奈地將河神的話經過修飾之後和盤托出,李世民自是有些不滿,但也同樣無可奈何天地人三界雖然名義上並稱,但人間的力量卻實在太過弱小,即便人皇面對上界仙神也得恭謹,何況他現在還只是個秦王。
不過有師妃暄作保,李世民還是安下心來,準備在有了這個勝利保證的情況下,按計劃發動兵變。
而今太子李建成忌憚於他的威脅,已經準備動手瓦解他身邊的勢力了,一旦被其得手,他就只能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等待家破人亡的那一日到來。
所以,他必須要搶先一步發動!
自古以來,圍繞着權利的爭鬥,從來都是血淋淋的,沒有什麼對錯與正邪可言,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
兵變弒兄和用毒藥,亦或者一根白菱賜死,並沒有什麼本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