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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童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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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容易。這蕭家乃是太後的母家,蕭衍可是當今皇上的親舅舅,就算犯再大的錯,咱們皇上也不能懲罰的。朝中誰都知道這事,你沒看到朝中的大臣逢年過節往蕭家跑得有多勤。就連尊寵無上的月貴妃都幾次讓貼身侍衛將禮送去,與蕭家多多親近,也好保住自己的地位。”

“蕭家現如今在東晉一家獨大,無上榮光,再這樣下去,只怕江山危矣!”

“這話,你可別亂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只怕是掉腦袋的死罪。”

“最近,坊間流傳,蕭家在祕密訓練死士,雖說是謠傳,可未必是空穴來風。”

“這話要出傳到皇上耳中,只怕又是震怒,咱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遠遠看去,兩人都穿着一身朝服,行色匆匆。

剛剛的話一直在夏清溪的腦中回想。按理說,蕭家是凌炎的靠山,凌炎自是無比親切的。可是自己在凌炎身邊也算多時,每次遇到蕭家的事情,總覺得凌炎敏感得緊,特別是上次那封信後,凌炎心中只怕早就對蕭家心有嫌隙,卻礙於太後的面子,不敢貿然行事。

夏清溪剛到門口,便看見彩月抱着一件厚重的大氅,焦急地在門口左顧右盼,看到夏清溪的身影,匆忙上前,“娘娘,奴婢纔去取衣服了,您去哪了?這冰天雪地的,又冷又滑,奴婢就怕有什麼事,您回來便好了。”

夏清溪抬手,彩月便急忙扶了上去,“娘娘,要不您還是找個藉口,回去休息吧!裏面的場景,只怕會礙着你的眼。”

夏清溪冷冷一笑,“走,進去看看。”

簾子被掀開,夏清溪才入內,便看到凌炎拉着蘇淺月的手,一陣親暱,要不是還有大臣在場,蘇淺月只怕早就坐在凌炎懷中了。

“皇上,您如此寵愛臣妾,溪妹妹該不高興了!”蘇淺月斜眼看過來,故意說道。眉間的五分笑意中帶着不少炫耀。

凌炎隨意看了夏清溪一眼,“朕寵愛誰,全憑朕的心意。”

夏清溪原本覺得自己能絲毫不在意,可是現如今聽到凌炎的話,還是覺得一陣難堪,自己再此完全就是多餘,便起身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席。

“那月貴妃真是囂張,一得寵,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彩月一路上憤憤不平,嘀咕不斷。

夏清溪卻淡然許多,心中無愛,自然也不曾又有恨。

“娘娘,您還是得早早籌謀,現如今月貴妃風頭正盛,要是她再誕下個皇子,只怕榮登高位就指日可待了。”彩月的一番話讓夏清溪心頭猛一跳,自己不在乎凌炎的愛,可是東晉的後位,自己勢在必得。

彩月還想再說,卻被夏清溪的一句“休要多言”止住了,只得縮了縮脖子,跟在了隨侍的隊伍中。

寒心和司徒烈在梅園中嬉鬧一陣,覺得有些乏,便早早出了皇宮。像是好久沒有這般高興與肆意,寒心只覺得渾身累得慌。才上了馬車不久,便睡着了。

看着寒心左右搖晃的身體,司徒烈目光中一陣暖意,稍稍抬手便將寒心攬入了自己懷中,熟悉的女兒香陣陣襲來,只覺得心中跳得極快。

寒心睡着了,面容恬靜,狹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振動,就像那振翅的蝴蝶,欲翩然騰飛。

司徒烈伸手拿掉了寒心的面巾,只見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映入眼簾,小巧的五官透着青澀,也透着美豔。

此時的寒心就像個孩子,溫暖得想讓人緊緊將她抱進懷中,不鬆開。

司徒烈伸出白皙的五指輕輕撫上寒心的眉眼,鼻子,嘴脣,下巴,一遍遍摩挲,想要將她刻入自己的腦海。

“王爺,到了。”遺風的聲音傳來,驚醒了寒心。睜開朦朧的睡眼,“司徒烈,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見有條狗在舔我的臉。”

司徒烈一瞬間愣住,“你狗肉喫多了,所以它們來報仇。”

寒心蹙眉,“下次應該找好根棍子,讓它有來無回。”說着,便從司徒烈懷中坐起來,掀開車簾走了下去。

才站立,只見旁邊的一衆人朝自己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寒心伸手撫上自己臉,才發現自己的面巾沒了。回頭,憤恨地瞪了司徒烈一眼,“我的面巾呢?”

司徒烈頓時露出了一副無辜委屈的表情,寒心只得急忙小跑着回了鳳仙樓。

才換回男裝,吳旭便敲門進入。

“這兩日賭坊可還正常?”寒心隨意問道。

吳旭如實稟報,“回公子,一切正常,而且生意越來越好,今日蕭家的嫡孫蕭傲,帶着黃金萬到賭坊來玩,可是無奈手氣太差,才短短一個時辰便輸了個精光。”

寒心聽到蕭傲的名字,淺淺一笑,“來即是客,好好招呼他。蕭家本就是東晉首屈一指的望族,如果蕭傲明日再來玩,只要他開口,要借錢無所謂,多少都借給他,無上限。”

吳旭對於寒心的話有些納悶,“公子是說,無論多少都行嗎?”

“沒錯。”得到寒心的肯定回答,吳旭雖有疑問,卻也不再追問,便去做了。因爲他知道公子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幾日,鳳仙樓來了幾個陌生人,都是直接去見司徒烈,寒心看到他們個個身手不凡,神色匆匆,料想只怕玄武有事發生。而且最近玄武的大批公文都是被快馬加鞭送來東晉,讓司徒烈處理。

“司徒烈,你好像挺清閒啊!”寒心遲疑了片刻,還是將這話問出來。其實自己本來想要問的是:“你爲什麼還不回玄武?”又怕這話問出來有些趕人走的嫌疑。畢竟人家三番五次幫助自己,連僞造龍袍的事情都幹了,自己再去趕人走,就太不近人情了。

司徒烈在棋盤上輕輕放下一子,“本王就是個閒散王爺,無兵無權的,自然清閒。”

寒心略喫驚,“不是說這司徒烈在玄武乃是神一般的存在嗎?怎麼會是個只有空頭銜卻無實權的閒散王爺呢?”

“也是,看你這喫好穿好的模樣,就是個有命享福,無命勞累的主。”寒心開口調侃道。

司徒烈卻毫不在意,“本王喫苦受累的時候,阿心還沒出世的。”

“看你說的,就像你都已經七老八十一般!”寒心哂笑。一雙眸子亮若星辰,獨具一格。

司徒烈看得晃花了眼,“你笑起來就讓本王想到一個人。”

“誰啊,你的青梅竹馬?還是紅粉知己?”寒心一陣輕笑開口。

司徒烈卻若有所思的感嘆一聲,“是本王小時候,在殺手營碰見過的一個小女孩。”

寒心還未散盡的笑頓時定在了臉上,疑惑道:“殺手營?你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怎麼會在殺手營?”

司徒烈看了寒心一眼,若有所思地回憶道:“爲了活下去啊!那一年我只有八歲,被送往殺手營訓練。我見到一個小女孩,她跟你一樣有着一雙獨一無二的眼眸,似乎能看盡人間百態,世事滄桑。在殺手營那種你死我亡,弱肉強食的地方,她竟然還保存着一絲良心。我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興許是因爲她的特別,興許是因爲她的善良,興許是因爲她那雙動人的眸子,我竟然出手救了她一次,而且是出自本能。不過,兩年後我便離開了殺手營,再沒有見過她,也許她早就死了吧!”

寒心從沒聽司徒烈講過他自己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卻令自己如此喫驚。

如果說在命運的軌跡裏,有兩條線註定會相交,那一定就是自己和司徒烈。自己藏在心底多年的人,那個永久活在記憶深處的人,竟然就坐在自己面前,這不是命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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