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匆匆而過。凌炎大婚,整個龍都裝點了不少紅色,整條撫順大街上,所有店家門上都粘上了大紅喜字,爲國君祝賀。
一大早,驛館忙個不停,無數下人忙裏忙外,都在爲婚禮準備着各種需要的美食美酒。
寒心本欲回驛館,卻被司徒烈適時攔在了門口,打橫一抱回了房間。
“放我下來!”寒心掙扎無果後,只得一雙美目瞪着那似笑非笑的俊臉。
司徒烈就像沒聽到一般,徑直將寒心抱回了房間,“凌炎大婚,又不是你大婚,那麼積極幹嘛?”
“我是送嫁的使臣嘛!自然要在場纔是。”寒心不聽司徒烈的話,掙扎着欲起身,卻被司徒烈放在了一邊的軟榻上。
司徒烈看着寒心眉頭都快擰成了川字,淺笑道:“今日,凌炎大婚,到處都是人,忙裏忙外,誰顧得上你啊!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打扮打扮,然後跟我一起去皇宮。”
“跟你一起去皇宮?”寒心不確定地問道。
司徒烈好看的丹鳳眼看着寒心,嚴肅地說道:“是的,跟我一起去,而且是女裝!”
寒心反應了片刻,確定沒聽錯,對於自己穿女裝的事情,有片刻遲疑。卻被司徒烈伸出的手嚇了一跳,“你想幹嘛?”
司徒烈眼中含笑,“你不是不換衣服嘛,本宮給你換!”說着再次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寒心的腰間,欲解腰帶。
寒心看着司徒烈來真格的,急忙按住司徒烈的手,“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司徒烈聽到寒心的話,略微點了兒點頭,“一個時辰之後,我在門口等你。”說完,朝着寒心燦然一笑,魅惑衆生。轉身,走了出去。
寒心看着司徒烈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竟然有些不知所然。自己已經很多年沒穿過女裝,這會兒子要穿上,當真不知從何穿起。
正在苦惱,卻聽到了敲門聲。
寒心打開門,只見流煙站在門口,“公子,烈王爺說讓我來伺候公子更衣。”
寒心點了點頭,便讓流煙進了門。一大箱各式各樣的女裝呈現在眼前,流煙有些不知所措,疑惑地看了寒心一眼:“公子,難不成你今日要穿女裝啊?”
寒心也不想再隱瞞,索性伸手將外衣脫下。
流煙看到寒心裹着厚重的束胸,頓時一驚:“公子?不,小姐,您真的是女子?”
寒心肯定地點了點頭。
流煙突然之間一陣大笑,“您真的是小姐?太好了,太好了,原本我還覺得烈王爺癡心一片,只怕到頭來弄得遍體鱗傷,現在好了,一切剛剛好。小姐是女兒身,和烈王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到流煙的話,寒心的雙頰頓時浮上了兩朵雲霞。伸手拿起一件女子的羅裙,只覺得好複雜,有些手忙腳亂。
流煙淡淡一笑,接過寒心手上的衣裙,“小姐,這個衣服要一層一層來穿,女子的羅裙比不得男子的長衫,略微有些複雜。”
說着,便拿起一件淺藍色的絲質長裙給寒心換上。
流煙極有耐心,給寒心一步步收拾,並將曳地長裙一層層拉平整,再束起腰帶,掛上香囊。
一個時辰之後,司徒烈看着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倩影,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只見寒心一身淺藍色紗衣透着柔美,清新。同色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玲瓏有致,身段輕盈。雙眸似水,如同山間的冰雪帶來絲絲寒意,膚如凝脂,透着少女淡淡的粉紅,薄脣輕抿,語笑嫣然間,便能讓人失了心,丟了魂。纖長的脖頸,如玉如瓷,潔白無瑕,越發襯得鎖骨清冽。滿頭青絲翩垂腰間,挽起的飛雲髻只用幾顆珍珠隨意點綴,最妙眉間一點梅花烙,略施粉黛間,便真真當得起容色傾城四個字。
翩然之間,已經到了司徒烈跟前。
“走吧!”寒心看着司徒烈遲遲沒作聲,輕啓朱脣道。
司徒烈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月牙白麪巾,將寒心的臉遮住了大半,“我覺得,你還是這個樣子安全。”
寒心反應過來,卻被司徒烈伸來的手拉上了馬車。馬車晃動,寒心還沒坐穩,便撲在了司徒烈懷中。猛然抬頭,四目相對,眼中呈現的都是彼此的影子,真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司徒烈伸手輕輕撫上了寒心眉間的梅花烙,愛憐地輕撫了一遍又一遍,低聲道:“你真美。”話音落,便在眉間印上了深情一吻。
寒心不自然地轉過眼睛,緩緩從司徒烈懷中坐了起來,伸手拉了拉褶皺的衣袖,“何時學得這般油腔滑調?”
司徒烈卻沒回答,而是抬手將寒心圈在了懷中。
君王的婚禮自是隆重,光是程序就繁瑣得緊,一道道,一樣樣,半天的時間便過了。
宮門口,不少大臣進進出出,有些熱鬧。
馬車停下後,只見簾子被掀開,一位俊雅高貴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伸手將後面的藍色倩影穩穩牽在了手中。
大臣和家眷們紛紛駐足觀看,司徒烈站在人羣中也格外出挑,進進出出的官家女子都忍不住偷看幾眼,可是再看到他身邊的女子氣質出衆非凡,便只得悻悻低下了頭,走遠了。
寒心看到衆人的目光,想要縮回手,卻被司徒烈攥得更緊,不由低聲道:“你堂堂一個玄武王爺,怎麼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這般?”
司徒烈隨意瞥了周圍一眼,淡淡道:“本王願意。”
寒心知道拗不過司徒烈,只得若無其事地跟在了他後面,白皙的小手被他緊緊牽在了手中。
來到正殿,婚禮儀式已經結束了,凌炎一身龍袍,霸氣十足。左右兩邊,各站着一位新娘,均是一身大紅色喜服。
寒心心中一陣輕笑,都聞只有正宮可穿紅色,可如今兩位都將紅色穿在了身上,花樣還一個賽着一個好看,如此這般攀比鬥狠,只怕以後凌炎的後宮當真要精彩了。
“恭喜凌皇大婚。”司徒烈拉着寒心走進,恭維道。
從司徒烈牽着寒心一進來,殿中便在竊竊私語,都聞烈王爺不喜女子,看來也不盡然。也不知誰家女子有這等福氣,竟能入得了烈王爺的眼。
凌炎朝着司徒烈回禮,“多謝烈王爺遠道而來,今日定當不醉不歸。”說着,卻瞥見了司徒烈身後的寒心。眼底頓時閃過絲絲驚豔,“不知這女子是何人?”
司徒烈再次緊了緊自己牽着寒心的手,將寒心拉到了自己身邊,“此乃本王的王妃。”
話音落,殿中一陣沸騰。
還說這司徒烈從不近女色,身邊都是清一色的男子,甚至連八公主凌瓏都不放在眼中,原來早有心上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