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花綻鬃巍密謀合作忠於職守反遭誣陷
詩曰:百鍊千錘一根針,一顛一倒布上行。眼晴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
史桂途從花綻西北公司老總鄭鈞哪裏得到了雙方共建軟件園,鬃巍公司專做房地產的信息,心裏美滋滋的。如今,花綻西北公司在涇渭市可是呼風喚雨的太上皇,只要他們出面,沒有辦不成的事。藉助花綻的力量名正言順地撤銷那個瞞天過海的項目——天府經濟幹部培訓暨會展中心。
在土地局搞一個掛牌,有齊雲松協助,鬃巍房地產公司就可以很順利地摘牌,改變160畝土地的事業用地屬性,全部用於房地產開發。如此一來,既滿足經信系統職工住進商品房,又可以賣給花綻軟件園職工,房子銷售再也不成問題了。呵呵呵,運氣來了,趕都趕不走,我們不用打廣告,也不用僱傭人賣房子,大大減少銷售環節費用,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我老史要發財了。
原來承諾的小產權房了,一下子就成爲商品房,解決了經信系統人員的後顧之憂,也給我們藉機漲價提供了機會,這個多贏的方案是各方期待的結果。史桂途哈哈哈一陣大笑:“有道是:財神爺幫富貴人。我史桂途老了老了,離開官場進入商場,迎來了發財的好機會。我先從相朝陽哪裏打開缺口,再層層推進,就能達到爲我所用目的。”
史桂途裝模作樣地來到花綻基地查,四處查看軟件園建設,順路來到經信總公司設在鬃巍公司建房工地的監督辦公室。相朝陽一個人正在低頭看《人民日報》,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史桂途,連忙站起來道:“祕書長,你怎麼不說一聲,一個人就到我們的工地來了。”他拿過茶壺忙着倒茶。
史桂途示意他不要忙,微笑着說:“我們幾個人到軟件園查看工程進度,其他人先回去了。我就來這裏轉轉,也想瞭解你們的會展中心見是進展情況嘛。怎麼就你一個人?”
相朝陽一臉誠實地說:“我們辦公經費不多,那都是員工的血汗錢,不能揮霍。我們爲節約費用,大家一個人頂幾個人用。他們都忙各自的事了,我留守辦公室。要不,你來了只有喫閉門羹。哈哈哈。”
史桂途笑着說:“朝陽也學會了幽默。你是明白人,那天鄭總的意思,你聽明白了嗎?”
相朝陽一臉茫然地說:“噢,你是說那天?沒出息的我喝高了,沒有注意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我說朝陽呀,你這實誠人,怎麼也學會了耍滑頭了?你們容副區長說的那些話,還要我重複嗎?”
相朝陽還是不解地說:“我們從外面回來,只見你們三人在笑,沒有聽見什麼人說話呀?”
史桂途也明白那天老相喝大了,恍惚中也許真不知道,只得鄭重其事地告訴他說:“西北花綻電子軟件園想與鬃巍強強聯合。鄭鈞與我商量,他們做教學會展,鬃巍做房地產,兩者互補互惠,實現雙贏。你們容光佞副區長聽了很讚賞,說這是好事。你覺得怎麼樣?”
相朝陽思考了一會兒說:“這是當然好事嘛,我舉雙手贊成。你也知道,當初,我們從天府總公司爭取的這個項目,人家是有附加條件的,處分權不在涇渭市。如今,實現與花綻的聯合,鬃巍公司就會金蟬脫殼,華麗轉身正兒八經地做房地產,我們的房子就能夠成爲真正的商品房。不過,天府省經信總公司這一關不好過的。兄弟,不可盲目樂觀。”
“天府省總公司沒有什麼可怕的,交給夏宇彥就行了。哈哈哈。”
相朝陽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夏宇彥這個人疑心太重,不好對付,你們鬃巍公司要付出代價的,應當提前做好預案。”
史桂途不想扯地太遠,嚴肅地說:“夏宇彥嘛,不必掛齒,鬃巍會有辦法拿下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此項目是你爭取到的。”
相朝陽推心置腹地說:“我們當初祈求此項目,也是不得已之舉。項目拿到後也想改變職工住房,夏宇彥這才與你合作的。如今只要不漲價,拿到全產權的商品房,員工們是能夠接受的。你們如果不節外生枝,我舉雙手贊成,想法說服省市總公司。”
史桂途的燦爛的笑臉一下子晴天轉多雲,他怕相朝陽看透自己,連忙裝作愁容滿面地說:“朝陽呀,我的老營長。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宗地使用性質變化,土地價格要上漲,你們的房價不漲,鬃巍是要虧本的。”
相朝陽臉上什麼變化也沒有,平靜地說:“這麼時候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營長。算了吧,徵地款、建築費用我們系統出了大頭,誰不知道住建部000定額測算下來,涇渭的建安費不會超過1050元,我們1160元的成本已經是加上了前期所有成本,制定的10元,你們鬃巍也是有利可圖。打開窗子說亮話,在項目實施中,鬃巍公司纔出了幾個錢?何況目前的法人是經信總公司,民工工資也要職工出,鬃巍幾乎是空手套白狼,一下子得到那麼多好處,你應當知足的。我再提醒你三排長,喫飽飯是要放下碗的,再喫會撐死的。”
史桂途怎麼也沒有想到相朝陽如此回擊自己,半晌反應不過來。他心中很不高興,想着拿下相朝陽的辦法,思考良久才說:“朝陽,如今不是部隊了。我可是爲你着想的,你這個項目就究竟如何?”
相朝陽哈哈哈大笑,胸有成竹地說:“我以軍人的忠誠告訴你,三排長,項目真實合法,天府省經信總公司投資、涇渭市發改委立項、土地局逐級審批,市長宣佈的重點工程‘天府經濟幹部培訓暨會展中心’。誰就是再精明,也說不出我們那裏不合法?”
史桂途威脅道:“老相,話不能說得太絕。我站在政府副祕書長的角度提醒你,項目取得的內幕實質敢公佈嗎?”
相朝陽微笑:“哈哈,你恐嚇誰?老子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沒見過什麼世面。我們是喫糧食長大的,不是嚇大的。你有什麼證據就去告發,我心甘情願奉陪到底。話又說回來,我的合作對象是姜薔傑的鬃巍公司,不是你史桂途。你要明白中央紀委明文規定,黨政領導幹部和主要親屬不允許經商辦企業,否則,撤職查辦。三排長,如果你不聽勸阻,一意孤行,後果我不說了。”
史桂途見來硬的不行,立即換了一副笑臉:“老相,老營長,咱別耍小孩脾氣了。我與你開了個玩笑,你就激動成這個樣子了。我們大家心知肚明,我與鬃巍明面上沒有一點瓜葛。姜薔傑大舅哥是董事長,聘請姜薔倩出任總經理,這是不爭的事實。私下裏他兄妹是爲我服務的,老史我纔是真正的幕後大老闆。現在,我即將離開政府,也不想再隱瞞了,適當的時候走出前臺。我們合作時間還長着呢,有什麼事咱們好商量嘛。我代表鬃巍公司答應你的所有條件,轉爲商品房開發,你們和夏宇彥能否同意。”
相朝陽見他說出實情,也不再發難了,一臉真誠地說:“假如房子能夠轉爲全產權的商品房,漲價幅度控制在50元以內,我相信員工們是能夠接受的。不過,還需要我們做艱苦細緻的說服工作,經信總公司人過口雜,辦事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