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使的臉洋溢着笑容,就像是來拜訪多年不見的好友,也像是來會見初戀的情人。
如果它手上沒有提着一顆還在滴血的人頭,這幅畫面的確很亮麗,但是它手上的人頭睜大眼睛,滿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它隨手丟出帕斯歐的頭顱,頭顱在地上滾出一條血痕,兩眼朝着天花板,淌下兩條血淚。
從脖子傷口看來,帕斯歐是被血天使硬生生扯下脖子,傷口肌肉就像是繃緊的紡織被人從中拉斷,正中間還有一段碎裂的脊椎混在一堆血肉模糊的血管肌肉裏頭,令人見了不寒而慄。
隨意拍了拍手,血天使舉步就要往前。
“你,你是誰?血天使!”艾爾·法肯站起來,走到血天使前頭擋住它的行動,原本他還沒想起這個不請自來的人是誰,但是看見血天使那個既奇特又清純美麗的笑容,霎時間他渾身如同遭電擊般倒退幾步。
血天使一出現,法藍克迅速拔刀往前,刀尖指着血天使,沉聲說道:“血天使,你要幹什麼!”
艾爾·法肯也凝聚力量,身爲頂尖魔獵者團體的他知道血天使的厲害。撕裂者魔獵者團體的副團長安提歐能夠拿到數百個銅環,是由好幾個人一起蒐集而來的,可不是像這個血天使,手上六、七百個銅環全部都是真材實料親自搶來。
“你們不要緊張。”
血天使的笑更美了,身上依然罩着雪白的衣服,上頭一塵不染,彷彿是剛下凡的仙童,但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它,小小的身軀裏頭聚滿力量,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全部聚集在一起,更令人不敢大意。
法藍克在洛杉磯聯合車站下頭洞窟就見過它,雖然當時已經受到重傷,但是神智尚未失去,對血天使的厲害印象深刻,不會因爲它的外貌就忘記它的殘忍和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
“你要幹什麼!”艾爾·法肯暗暗對外發出有強大敵人來襲的暗號,訓練有素的家庭成員會悄悄包圍這裏,就等着暗號發動攻擊。
別墅裏頭可以戰鬥的人數還有數十個,配備精良武器的魔獵者應該可以擋住血天使。
“你不需要通知外頭的人,他們都死了。”血天使嘆了口氣,眼睛裏滿是誠摯的建議。
法藍克和艾爾·法肯一愣,聽見這句話,就算他們是心智沉穩的老江湖,也不禁要往那門口外頭的方向看幾眼。
碰的一聲,木門被大力打開,威爾森滿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撲倒進來,倒在進來幾步的位置。
“威爾森,你怎麼了?”法藍克大喫一驚,連威爾森都受傷了,看來傷得不輕,血天使的話沒有錯,外頭的人都已經遭到它的毒手。
“族長,法藍克,”威爾森仰頭吐出一口鮮血,隨着學生喘息又吐出血塊,受傷之重只怕是難以痊癒,他只說了兩句話後就昏倒在地。
“血天使,你爲什麼要殺害我的族人?”艾爾·法肯沉着的看着血天使,它的來意不可能是善意,只是它什麼要這麼做?
“我的來意很簡單。”血天使毫不在意兩人怒火滔天的殺意,露出一個清純爽朗的微笑問:“我要你告訴我,陰陽界在哪裏,它真正的作用是什麼,還有,梵蒂岡爲什麼肯把它給第一名的人。”
一連串的問題,也是大多數人都想知道的問題,血天使會從美國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想必是爲了陰陽界的功用,傳說裏,陰陽界可以讓死去的人復活。
“你認爲我會告訴你嗎?”艾爾·法肯沉着臉,手上的力量凝聚在五指爪,身體隱約出現奇異的紅光,看來是一種奇特的功夫。
血天使聽見艾爾·法肯這麼說後也不生氣,擺了擺手笑說:“你不說也沒關係,你的腦子會告訴我,就像帕斯歐那樣。”手指着地上帕斯歐的頭顱。
它這一說,法藍克和艾爾·法肯這才發現,帕斯歐頭顱的頂上有五個大小差不多的血洞,經它這麼一說,想來血天使身懷某種祕法,可以知道死人腦子裏頭的祕密。
這麼一想,艾爾·法肯和法藍克臉色大變,兩人互望一眼,要想辦法逃出去。
血天使彷彿沒有見到他們的眼神,臉上的微笑沒間斷過,但艾爾·法肯和法藍克不敢大意,因爲他們兩個都知道帕斯歐本身也是個頂尖的魔獵者,但他才離開這裏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殺死,連帶着這棟別墅裏的守衛都可以無聲無息地被殺死,血天使的力量恐怖得驚人。
法藍克大喝一聲,長刀忽慢忽快的急轉而出,刀勢凌厲,詭譎多端,刀招綿密,鋪天蓋地的籠罩住血天使身體上下左右的所有方位,屋內空氣長卷而動,天花板和地板裝潢都被強烈刀勁層層掀起,就像起了龍捲風一樣的掃向血天使。
同一時間,艾爾·法肯也發動攻擊,威力極大的鷹爪功一式“鷹揚萬里”,順着法藍克的長刀這後全力絞殺,度圖阻斷血天使的所有退路。
但沒有想到血天使根本沒有要退,它的身體詭異的扭轉,用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完全避過刀招和爪力,眨眼間過去,法藍克後退,艾爾·法肯也後退,血天使完全不動,剛剛的一切好像完全沒有發生。
如果法藍克和艾爾·法肯胸前沒有那兩個抓痕的話,剛剛的一切真的會像是沒有發生。
那兩爪看來雖輕,但法藍克和艾爾·法肯幾乎要吐出血來,入侵到身體裏的陰寒痼冷幾乎要凍住身體內外血管肌肉、五臟神經,如果不是兩人身體素質超過常人數倍強壯,光是剛剛那一爪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他們顫抖着,全力催動體內的力量抵抗那陰冷無比的寒邪,更詭異的是,他們覺得皮膚、肌肉和筋骨冷凍麻痹,但體內五臟卻又出現一團烈火焚着,焦枯欲死。
“你們不需要太堅持,因爲對我來說,你們是活是死都沒有差別,所以,如果想要活命的話就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血天使的微笑仍舊維持剛剛的模樣,但對兩人的壓力卻是有增無減。
“廢話!”
法藍克是個遇強則強的人物,刀子催勁震盪,渾身肌肉暴長几分,猛然把陰寒邪氣硬生生推出體外,如暴風驟雨的長刀夾帶着妖電魔雷往血天使射去,全力催動力量的他甚至臉上五官都流出血來,臉色猙獰恐怖。
艾爾·法肯也使盡全力,雙足疾點地面,雙爪如同萬箭疾射推出,帶起的凌厲勁風絲毫不遜色於法藍克的刀。
血天使不愧爲吸血鬼之王,身在驚濤駭浪的攻擊裏卻絲毫不顯驚慌,動作如同蝴蝶飛舞在花田裏頭的輕靈曼妙,每每在最危急之時躲過兩人驟雨狂風的攻擊。
書房裏頭的裝潢已經被強烈毀損,不僅僅是傢俱破敗不堪,連牆壁都被兩人的刀爪毀壞,但這些攻擊去無法傷到血天使半分。
血天使身體瞬間加速,右手小小手掌印上法藍克胸膛,而左手則是給了艾爾·法肯,兩人大口噴血倒飛,直到撞在半傾倒的牆壁上,空中的血線纔剛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