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來說,跟在魏凌君身邊的日子十分有趣,牠相信也有如此感覺。
與其說跟在魏凌君身邊是因爲海瑞和野生玫瑰的命令,倒不如說那是一開始的原因,也是一個契機,生命的契機,上天的安排,無常的變換。
牠和海棠的功力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經到了可以成精成仙的地步,但是爲什麼妖氣沒有產生質的變化轉換成“仙氣”,一開始牠不懂,海棠也不懂,過了很久很久之後,牠們纔有體驗,妖怪要成仙必須轉換的不是妖氣的增加,而是“質”的轉換。
而質的轉換靠的不是努力,是“偶發的契機”,這種事情說來很玄,但卻是事實,妖怪、妖精修煉成仙本來就是違反大自然,因此到底要如何往成仙的路上走,牡丹一開始心裏根本沒個底,直到有一天牠發現一隻妖氣比牠差很多的妖怪居然成仙了,全身的妖氣順利的轉換成“仙氣”,因此牠才體悟到“質”的變化的重要。
魏凌君身上的力量對牠來說實在太低了,雖然他在人類裏頭已經算是很強的人,但是對牠們這種修煉百千年的妖精來說,他遠遠不是對手。
但牡丹也知道,魏凌君能夠讓魔帝以及北地妖王稱臣靠的絕對不是力量,他靠的是什麼並不重要,牡丹在意的是希望可以在魏凌君的身邊追尋到那個契機,讓自己往成仙的路上走。
海棠也是。
所以牠們珍惜和魏凌君相處的每一刻。
發自內心的珍惜。
魏凌君並不知道牡丹和海棠地心裏曾經如此彷徨過,他現在考慮的是,要不要救王力他們四個人。
從他的猶豫就可以知道,魏凌君地確已經和以前不同。如果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救人,但是現在他卻會考慮。這和他以往的個性大不相同。
王力四人當然知道旁邊的人正袖手旁觀,但卻拿他們沒奈何,阮鋼作夢也沒想到魏凌君他們幾個人的力量會強到這種程度。
“啊!”沈瑤的手臂被長毛妖怪劃出一條血痕,她痛苦的驚呼一聲往後退。
這下子王力四人陣式就發生裂縫,長毛妖怪趁隙把身上的妖毛捲了過去,王力的雙腿被卷個正着。
王力的力量和功夫都在那雙腿上,被長毛怪這麼一卷,身體頓時失去重心,往前傾倒,阮鋼手上的金屬刀往毛上一劈。纏在王力腿上地毛斷掉,長毛怪趁機往前一個跨步,用長毛手臂抱住王力,原本的嘴巴張大兩倍,往他的脖子咬去。
王力心驚膽顫。眼看那長滿利齒的大口往自己的臉部咬過來,眼前一片發黑,一時之間以爲自己絕對死定了。身體也失去了抵抗地氣力,瞪大雙眼等着自己鮮血直噴的那一刻來臨。
沒想到此時卻聽見咖的一聲,脖子卻沒有疼痛、鮮血直噴地感覺,王力轉頭往前一看,那令人作嘔的大嘴卻是咬住一把亮晃晃的刀子,那刀子不知道從哪橫出來,正好擋住往下咬的大嘴,滿口利齒卡在刀背以及刀鋒上,那妖怪的嘴巴不僅皮厚,而且極爲紮實。看來十分鋒利的刀鋒居然切不進牠的上下脣部,刀子還隱約有彎曲斷裂的趨勢。
雖說那一嘴沒有辦法咬掉王力的脖子,但長毛怪的牙齒異常銳利。才幾秒那鋼刀已經被咬曲了刀體。
吭地一聲,刀子瞬間崩裂。大嘴依然往王力的脖子咬下去。
“該死!”王力內心已經絕望,鼻子聞到妖怪嘴巴吐出的臭味,幾乎要讓他昏了過去,脖子也可以感覺到那尖銳無比地利牙帶來的壓力和牠鼻子呼出地熱臭氣。
沈瑤、阮鋼、龐啼發出悲號,那妖怪的嘴巴已經往下咬去,王力的雙臂被長毛怪抓住,身體絲毫動彈不得,這下子要活命的機會幾乎是零。
另一隻鱗片妖怪擋住一旁拚命攻擊的龐啼和阮鋼,讓他們無法營救王力,而且趁着他們心慌的空檔,全身鱗片的妖怪也抓住了沈瑤,兩隻大爪一隻抓上了她的右臂,一隻抓住她的左小腿,雙爪奮力往外一拉,想要把沈瑤給直接分屍。
阮鋼和龐啼提振全身力量,各自往長毛妖怪以及鱗片妖怪衝去,希望可以救下夥伴,但時間實在來不及,兩人內心充滿悲憤,正要繼續發力之時,身旁突然傳來清風掠過,鱗片妖怪和長毛妖怪的頭部同時往上噴了起來。
如湧泉般的鮮血噴了王力和沈瑤一身,抓住兩人的妖怪同時被殺,失去氣力後倒地,王力和沈瑤也倒地無法起身。
兩人還以爲自己已經被咬,身體沾滿腥臭的鮮血,並傳來無法抗拒的力量。
阮鋼和龐啼趕緊跑到兩人身邊,一看之下大喫一驚,原來那兩隻妖怪雖然已經身首分離而死去,但是雙手卻依然緊緊抓着兩人身體不放,但顯然已經沒有生命的威脅,這讓他們原本緊張的心情略略放鬆。
放下緊張的心情,阮鋼和龐啼這纔看到,救了王力和沈瑤的人居然是兩個大美人,牠們手上沒有沾上任何血跡,但看看那兩隻妖怪,牠們都是頭部和身體分離,兩顆大頭被丟在幾公尺外的地面,身體倒在一旁,牠們的手緊抓着王力和沈瑤不放。
感覺到自己沒有死去,王力和沈瑤掙扎着要站起來,但是被妖怪抓住的太緊,一時之間還無法完全掙脫。
“你們…”阮鋼和龐啼此時都震懾於牠們兩個剛剛施展出來的手段和力量,兩人結結巴巴的看着牡丹和海棠,一時間不曉得該說什麼。
“先把他們兩個救出來吧!”牡丹微笑着,要阮鋼和龐啼先救人要緊。
經由提醒,他們兩個這纔想起王力和沈瑤都還沒起來。
兩人三兩下用手上的刀子切下妖怪的手指之後,王力和沈瑤心有餘悸的站了起來。
他們一站起來就看見魏凌君已經打算離開。連忙出聲喊住他們:“請等一下。”
“有什麼事?難道你們還要逮捕我們嗎?”千芊雙手插腰,毫不客氣地問。
他們的實力實在太差了,如果今天不是魏凌君他們剛好在這裏。王力他們絕對是死定了。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們是…”王力只說了一句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沈瑤馬上接話說:“我們知道你們不是兇手,希望你們能站在同爲魔獵者的立場幫幫我們。”
這話說出來後幾乎讓魏凌君笑了出來,牡丹和海棠則是毫不猶豫地笑了,會說這種話的人一定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魔獵者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相互鬥爭、相互殺戮纔是常態,站在同爲魔獵者的立場,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矛盾。
阮鋼畢竟是老鳥。他只看了魏凌君眼睛的反應就知道這些人根本是和他們不同等級,要開口請對方幫忙,如果在雙方身份沒有曝光之前,那也許有可能,不過既然大家都已經挑明瞭身份。要請對方出手,靠的就是條件了。
而
出在這裏,一個魔獵者如果力量很強。幾乎都不缺勢,能夠打動他們的東西不多,雖然阮鋼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但是地位不高的他卻無權開出足以吸引人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