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將目光從對面的鎮國公一家收回,搖頭,“尚未確定。”
之前懷疑過大虞的戰神是福澤天下之人,如今看過去,鎮國公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功德金光沒錯,但這功德金光裏面帶了煞氣,功德金光是他保家衛國所得,那煞氣也是殺了人,功過相抵。
反而是,受大虞百姓景仰愛戴的魏景和一家。
一家三口都有功德金光,尤其是母子倆,奇怪的是,小孩身上的功德金光竟然比較濃厚,快要閃瞎人眼。
不該啊,按照他娘來到大虞的時辰,福星歸位,應該說的是他娘纔對。
“爲何?”楚國二皇子問,邊學大虞的大臣將菜放進咕嘟咕嘟直冒的滾湯裏煮熟。
從踏入大虞的土地開始,他們就能感覺到大虞正處於欣欣向榮之象,到了京城,更加肯定了。
“需要再看看。”白袍男子說完就不打算再說了。
熊貓被抬下去了,安覓的目光掃過對面前頭楚國那桌,低聲問魏景和,“不是說楚國的國師來了嗎?他沒來參加宮宴?”
魏景和抬頭看了眼,“來了,穿白袍的那個就是。”
安覓看過去,那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來歲,臉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白。她以爲能做到國師,測算天機的至少也該是上了年紀,頭髮花白的人,沒想到這麼年輕,玄幻了吧?
那人見安覓看過去,還對她微微頷首。
安覓正要頷首,忽然聽到腦海裏的系統發出嗞嗞嗞的電流聲。
系統沒了代號5後,就只剩一個視頻連接功能,怎麼還會有動靜?難道是爸媽那邊的手機出了故障?
不對,這好像是對上那國師的目光之後纔出現的問題。
安覓低下頭,果然,系統裏的電流聲消失了。
安覓忽然想起玩遊戲時會觸發隱藏劇情,那代號5該不會還給她留了什麼隱藏劇情吧?
“怎麼了?”魏景和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安覓的情緒波動。
安覓湊近低聲道,“我腦子裏的系統又有動靜了。”
魏景和猛然抓住她的手,他不怕別的,就怕那不可控的系統。他可以未雨綢繆,掌控一切,唯獨那個系統超出他能掌控的範圍。
聽到那系統又有動靜,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害怕她會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裏,又留下他和平安相依爲命。
安覓怔了怔,手上傳來的力度告訴她,他在心慌,在害怕。
想到平安對情緒的敏感,她趕緊看向平安,果然看到平安正不安地看着他們。
“平安不怕,是爹爹被熊貓嚇到了。”安覓摸摸平安的小腦袋瓜。
魏景和:……
平安瞪大眼,爹爹居然害怕那麼可愛的熊貓!
魏景和的不安瞬間被驅散,無奈又寵溺地看着安覓。你這樣會毀了我在兒子心目中的偉岸形象的。
他捏捏平安的小臉,“別聽你孃的,是你娘抓着爹的手,跟爹撒嬌想要熊貓呢。”
安覓:……
魏大人果然擅長顛倒黑白。
平安瞪圓的眼睛忽地一亮,原來娘想要熊貓嗎?其實,平安也想要。
“別聽你爹爹瞎說。”安覓瞪了魏景和一眼,持筷給平安涮了片白菜。
平安嘴裏嚼着娘喂的菜,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爹爹從來不說瞎話。
安覓安撫好崽崽,才安撫大的,“應該是我爹孃那邊的手機出了什麼問題,沒事的。”
她也沒確定是不是真的是因爲楚國國師,所以就沒說。
魏景和點點頭,覺得有必要再去求見一下了燈大師。
“你覺得楚國還想打什麼主意?”安覓問。
“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都不會成。”已經臣服於大虞,就算大虞沒派人去幹政,楚國也翻不起什麼浪,除非他們能比大虞強大。
兩人正聊着,忽然聽到大殿再次譁然,夫妻倆抬頭看去,就見勤王御前獻禮。
“皇上,臣沒別的能送的。近來閒着無事倒是用地暖種出了些蔬菜,特送來給皇上嘗一嘗。”
勤王自從太上皇徹底倒下後,就一改往常的專注朝事,轉頭鑽研起農事來了,如今送上一筐蔬菜,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魏景和和安覓卻是一怔,撞禮了。
“無妨,咱們的不一樣。就是此次過後。勤王會更恨我了。”魏景和說。
長公主和他娘可是因爲他們魏家搞死的,要說對他們魏家心無芥蒂完全不可能。
饒是這樣,勤王世子跟皇子登門,他們也一樣接待,此時的孩子是無辜的,以後如何誰又知道。
“秋後的螞蚱,蹦躂不起來。”安覓說,要是承光帝還能容許勤王搞事,她要懷疑他的能力了。
王爺到前頭的品階官員都獻完禮,馬上就到魏景和了。
魏景和帶着妻兒起身,緩步走到御前。
宮妃們難得有機會來到前朝參加宴席,自是想好好看一看這聞名一久的魏景和,隨着魏景和越走越近,她們無不被這溫潤如玉的俊美樣貌給驚豔了把。
魏侍郎今日頭戴金質的簪花梁冠,身穿青邊赤羅衣裳,像極了沉澱千年的美玉,溫潤柔和。一雙深邃明澈的黑眸也是沉靜淡然,難以想象這樣的男子竟是傳聞中愛妻愛得轟轟烈烈的人。
與他走一道的女子不是第一次走進朝中大臣的視野,卻也每次都叫人移不開眼,不單單是那精緻無比的樣貌,更是因爲端莊高貴的氣質和儀態。
她所展現出來的,叫人以爲這樣的場面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那麼從容優雅,端莊大氣。
還有走在中間的小孩,被他爹牽着走在中間,在那麼多人面前沒有半點懼意,雖然長得不似其父,卻已有乃父之風。
這一家三口可比其他人奪人眼球。
等看到後面兩個宮人抬進來的籮筐,衆人傻眼。
又是籮筐?這不是跟之前勤王一樣嗎?還是今年送禮適合用籮筐裝?
承光帝本來就好奇魏景和能給他送什麼禮,可以說,他最期待的就是魏景和送的禮。可能是魏景和總時不時給他一個大驚喜的關係,他直覺認爲,魏景和送的禮不會是千篇一律的奇珍異寶。
這籮筐一上來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同勤王一般,該不是送的也是菜?
“皇上,臣家底甚微。沒別的可以送,且送上一筐蔬菜,惟願我大虞來年五穀豐登,蔬果滿園。”魏景和溫和的聲音在大殿上高亢響起,不知道的還以爲他送了了不得的禮。
你家底微薄!
十顆玻璃珠子五兩銀,那玻璃鋪子一日少說有千兩進賬!
送一筐蔬菜也好意思!
勤王臉色陰沉,這魏景和就是專門來跟他作對的不成?
“魏侍郎,你這是認爲皇上連棵蔬菜都喫不起嗎?”右相已經瞧見楚國使臣在看笑話了,不禁怒問。
“皇上,臣不敢。只是想着皇上許是喫膩了白菜,想叫皇上換換口味。“
魏景和說着將籮筐上的紗布揭去,從裏邊拿出一束白色花束給平安拿着。
大家原本還納悶這大過年的魏景和爲何給送束白花,等見到他從籮筐裏拿出兩把扎得整整齊齊的蔬菜,所有人瞬間先把白花拋之腦後。
那菜綠油油,水靈靈的,好似能掐出水,可比先前勤王先前那些好太多了,而且這兩種蔬菜沒見過啊。
“魏侍郎,你這菜沒見過啊?”肅親王率先出聲,王妃已經喫膩豬肉,方纔見到勤王送上蔬菜,他都打算好等宴散去找勤王要一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叫王妃有胃口,沒想到這魏侍郎也在大冬日裏種出了蔬菜。
”這個叫生菜,因爲可生食,脆嫩爽口,略甜。”魏景和介紹了手邊那把生菜,又介紹左邊的菠菜,“這個是紅根菜,口感鮮嫩,味道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