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李欣凝神思索,關文也不擾她,自己去倒了杯水喝,等她自己回神超級攻略之神。
李欣想了想還是問關文道:“那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問問姑?這事兒也是好事兒,主子家給配的丫鬟”李欣猶豫了一下,方纔道:“你剛纔說是指了個一等大丫鬟給大表弟?據我所知,待在沈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也就是碧桃跟碧柳”
“應該不是她們兩個吧。”關文頓了頓說:“昌生表弟那意思,好像是個面生的丫鬟。”
沈府裏不止有沈夫人一個主子,沈老爺、沈老夫人,還有其他的沈家老爺,都住在沈府裏的,說不定還有某位沈家夫人身邊兒的丫鬟?
李欣當即便道:“按說這也是好事兒,姑那邊兒怎麼也沒透信兒給咱們知道?”
關文好笑道:“這事兒定下來是頭幾天,就算要透信兒給咱們知道,也沒有那麼急迫的。”
李欣想想也是,主子家既然都開了這個口,那肯定是要體面的,趙家少不得要好好操辦,這段時間鐵定會很忙。
“那你說,咱們要不要”李欣猶豫了下,看向關文問道:“要不要去姑家表達一下關心什麼的畢竟大表弟歲數拖到現在,好不容易能定下親事兒了,咱們也要表示表示。”
關文點點頭,道:“我正想跟你商量這事。姑家裏人不多,姑父又行動不便,婚事兒少不得要人幫襯。力氣活倒也罷了,兩個表弟在。我跟四弟也在鎮上,隨時都可以幫忙,只是其他細節方面要注意的地方,單就是姑一個人。恐怕照顧不周全。”
李欣細細想了想,道:“沈府嫁丫鬟,還是個大丫鬟。這當中的彎彎道道還是挺多的,首先一條就是不能讓沈府失了臉面。他們會覺得這是給大表弟的恩德,這事兒咱們必須要上心,要好好辦。”
頓了頓,李欣說道:“還是先打聽一下,沈府給大表弟指的是哪個丫鬟。”
關文應承了李欣會去打聽,當晚在家歇了一晚。第二日便又騎着紅歡回鎮上去了。
李欣和杏兒也透露了這事兒,就趙昌會的婚事兒談論了兩天。關武聽說沈家給趙昌會許了個大丫鬟下來,撇了撇嘴說:“哪就稀罕了,那些個丫鬟也不一定就多好,沒瞅見以前顧家那海棠嗎?哼”
關武語氣中頗爲不屑。倒是引起李欣好奇,忙問他道:“二弟說的是什麼意思?”
杏兒瞪了關武一眼,說:“就你消息靈通。”
“嘿,咋就不是我消息靈通了?這事兒大家也談論過的,我就閒聽了兩句嘴。”
李欣皺眉道:“二弟,到底是什麼事兒?”
關武便坐了下來,抱過杏兒懷裏熟睡的小耿兒輕拍着,一邊回答李欣道:“那顧家海棠大嫂還記得吧?以前就是在沈家裏邊兒做丫鬟的,是個二等丫鬟。以前阿妹還羨慕過那顧海棠。說她喫的穿的比咱們都好,瞧着又喜氣,還能用胭脂水粉,每個月還有月例銀子拿啥的從前顧海棠那就是顧家閨女心目中的榜樣”
“你扯那麼遠做什麼,大嫂問你正經事兒呢!”杏兒氣笑地拍了關武一下。
關武笑了聲,繼續說:“後來顧海棠就是被沈府給配了個人的。是小廝還是管事我忘了,反正是主家給她說定了姻緣,還免了她爹孃的一份嫁妝。按理說這就該讓顧海棠感激了吧?誰知道這顧海棠就不滿意被許給的她那男人,成天到晚跟她男人吵。”
李欣便又迷糊了:“這有什麼不對嗎?兩口子成親過日子,慢慢磨合也是有的。”
關武笑了聲擺擺手:“你說那顧海棠,在沈家就是個二等丫頭,上面有大丫鬟壓着不讓進主子的身,下邊兒還有小丫頭啊婆子啥的給她作怪,她高不成低不就的,在沈府哪就有多橫行霸道了?嘿,可人家嫁了人以後就在家裏作威作福的,把她那婆母給壓得抬不起頭來,倒給她洗衣裳做飯,她還說自己在沈府是當個精細人養的,沒劈柴燒火,也沒煮飯洗衣裳,這是粗人乾的活,她纔不幹。”
李欣便蹙了眉:“她這樣是有些過分了,嫁人了哪還能跟以前在沈府裏比。”
杏兒也點頭道:“關鍵是她就覺得,在沈府裏邊兒還要伏低做小聽人使喚,出來嫁了人了,就合該婆家人服侍她。婆家人娶了她,那是她低嫁,怎麼能夠不哄着她把她當菩薩給供起來?”
李欣問道:“那她這樣,她男人也不管管?她爹孃知道了,也不說說她?”
“她男人不就是看着是主子指的人,不好跟她鬧嗎?所以一直就忍着。她爹孃見女婿都忍了,女兒喫得好過得好活得輕鬆,不更加樂意?當然不會去管。”
關武嗤了聲,又說:“本來這顧海棠配了人後,又進了沈府當個媳婦子的,結果大家都不待見她,也不知道被誰往上頭告了一狀,沈府主子嫌她丟人,壞了沈府的名聲,把她攆出府去不再用她了。沒過兩天,她男人就把她給休了,理由都是正正當當的,不侍翁姑。這下顧海棠可就徹底懵了,作威作福的日子沒了唄。”
見李欣緩緩點頭,關武就說:“所以這什麼主子指人配人的事兒啊,一點兒都不靠譜。要是成了一對怨偶,那才讓人沒地兒哭去!”
說着又加了句:“希望大表弟的這個未來媳婦兒不是顧海棠那樣眼高手低的人,姑也受了半輩子的苦了,要娶個兒媳婦兒回來還得自己伺候着,那多憋屈。”
關武的話李欣也聽進了耳裏,跟杏兒又就這個事兒聊了半天。杏兒還是道:“先等大哥打聽回來是什麼人咱們再做打算,要真是那種脾性不好的”
要真是那種脾性不好的,趙家娶回去那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隔了一天關文才騎着紅歡回來,面上看不出情緒。李欣跟着他進了後屋客廳,接了他接下來的外衣褂子,倒了杯水看他喝了,方纔問道:“大表弟的事兒問到了嗎?”
關文點頭:“我去找了姑問的,姑不是沈家的人,她也不怎麼清楚,只是知道那丫鬟叫紅穗,也不是沈夫人身邊兒伺候的,是沈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
李欣腦海裏沒有叫紅穗的丫鬟的印象,便對李欣搖了搖頭。
“你沒印象也不奇怪,你也沒跟沈老夫人接觸過。”關文理解地點點頭,說:“姑那邊兒我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又去找了大表弟問,問他認不認識紅穗這個丫鬟。大表弟說他只見過一次,還是跟着福滿樓大管事去沈府裏回沈夫人話的時候撞見的。他印象裏那丫鬟文靜靦腆,歲數好像也有十**歲了,個子倒是嬌小,比他稍微矮些,所以他有印象,印象倒還不錯。”
“所以大表弟聽說給他指的人是紅穗,他就應了?”李欣道。
關文點點頭:“指人配給他的是沈夫人,大表弟覺得自己要是推辭,就有些不識抬舉了。畢竟他如今在福滿樓的地位是沈夫人提拔起來的,知恩要圖報。”
關文頓了一下,還是說道:“而且,大表弟說他歲數也那麼大了,是該娶親了。”
李欣便有些尷尬當初她雖然沒有惡意阻着趙昌會和阿秀結親,但到底還是想方設法避免了的。畢竟近親結婚還是有其隱匿着的壞處。及至後來關氏上門來親口跟她提這個事兒,又恰好碰上馮大娘先她一步,李欣這纔有了藉口直接否了關氏